40k:午夜之刃 第768节
如同触电一般,我颤抖了一下。我心知肚明我们做的事情根本算不上光彩,但.
一只手抓住了我,是塞拉法克斯。他握着我的手,正关心地看着我。雄狮的投影暂停了活动,想来是他的手笔。
“别被他误导,我的朋友。”塞拉法克斯低声说道。
我勉强地点了点头,塞拉法克斯握紧我的手,雄狮的声音再度响起。
“时至今日,从当年卡利班上惨案中存活下来的冤者与罪者都已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东西,唯有汝等仍然逃避着我。若汝等并非懦夫,便前来卡马斯吧。”
雄狮面无表情地直起腰。
“我以我的荣誉保证,不会有埋伏,也不会有陷阱。事情需要有个了结,无论你们如何看待我,当年卡利班上的真相都必须被说清。我在卡马斯等你们。”
卡马斯.我迅速地搜刮着我的记忆,塞拉法克斯的笑声却紧随其后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不解地看向他,竟发现他正在十分欢畅地大笑。这种笑是演不出来的,雄狮的话必定真的让他非常快意,否则他绝不会发出这种笑声。我困惑地看着他。
“噢,别见怪,贝洛。我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基因原体真的会煞有介事地谈论他的荣誉”
他看着我,非常满意地轻呼出气流。
“你有所不知,贝洛,但荣誉对于雄狮而言什么都不算,至少在胜利面前什么都不算。他是那种会为了胜利而舍弃荣誉的人,同理,我们也是。”
他动作缓慢地站起身来,所穿的法衣如被那燃烧的火焰渲染得无比火红。突如其来的光亮伴随着他的起身而一同诞生,整个黑暗的舰桥就这样亮如白昼。
我举目四望,想观察这难得的一幕,却看见了一个震怖我内心乃至灵魂的事物.
那是一面镜子,至少它看上去像是一面镜子。巨大,如倒吊起来的银色湖面一般于我们头顶反射着我们自身的形象。
“别看。”一只手把我拉回正轨,塞拉法克斯语气亲切地告诫。“那是万变之主的礼赠,你不可直视,贝洛。”
“你是我们中最后一个还清醒的人,我必须仰仗你的理智,否则,哪怕是我,也会真的成为诸神的仆从.我为祂们服务,但那只是暂时的。”
他将手搭上我的肩膀,左手挥动,让四周再次陷入黑暗,并带着我走下长长的台阶。
“还记得我曾对伱说过什么吗?”他问。
我当然记得.
“实现它的机会就在不久后。”塞拉法克斯告诉我。“就在卡马斯上。”
我看向他,发现他那仅剩下的一只眼睛中正闪烁着一种我根本看不明白的光辉。我只能从中读出痛苦与悲伤,至于更多的东西,我完全无法分辨。
他察觉到我的凝视,于是便看向我,随后抬手摘下了我的头盔,与我三目相对。
“兄弟。”他以军团时期的口气唤我。“让我们洗刷耻辱吧,从此刻开始。卡利班与骑士团的悲歌将不复存在。”
我低头以示遵从。
第648章迟来的审判(四,镜中森林,8k)
在那支号角将他的话语成功传递出去以后,雄狮便有了一种直觉——他们会来。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不太可能发生,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指挥官都绝不会顺他的意,率领舰队主动自投罗网,除非他是个弱智儿,而且身边没有任何正常人。
更何况,那是万眼,一个由堕天使组成的混沌战帮。
考虑到他们至今为止做过的事,万眼的头领不太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战士。这個战帮过去曾数次逃脱围剿,然后销声匿迹,直至几十年后在某个星系的边缘出现,进行劫掠与骚扰。
这意味着,万眼很清楚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尤其是那些有关荣誉的部分。
雄狮开始漫不经心地以手指摩挲酒神之矛的握柄,并得到一阵来自黎曼·鲁斯的抗议。他将其无视,仍然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图。
整个卡马斯星系的景象被这张战术桌浓缩成为了一副缩略图,正以十来个不同的角度为原体进行着展示,分析结果就在一旁滚动。
画面与结果都是从那些埋伏起来的舰队上传回来的第一手讯息,延迟并不算特别高,但也做不到实时传输。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雄狮对待科技这方面相当宽容,信息是战争的命脉,这话不假,奈何以帝国的科技水平,这命脉只能又臭又慢又长
当然,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过去,卡马斯都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异状。星系内部的曼德维尔点则更不用提,早已被严格监管起来。
一旦读数出现异常,预热完成的火炮便会等待时机,将足以摧毁一切的火力倾泻到可能出现的万眼舰队之中
因此,雄狮大可以这样说——整个星系内部所有忠诚于他的军事力量都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无论发生何种战争,他们都不会犹豫。他们只会参战,并尽一切努力来取得胜利。
唯一的问题是,战争并未来临,至少现在没有来。
“他们会来的。”
雄狮忽然以笃定的语气开口。口齿清晰,声音冰冷而低沉,回荡在这安静的室内,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墙壁。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失真,直至彻底消散以前,这个短句已经变为了一种沉重的闷响,听上去几乎像是断头台锋利且巨大的刀片沉重落地、完成工作之时所发出的声响。
头颅滚进箩筐,鲜血喷入人群,欢呼的民众与死去的尸体
卡里尔·洛哈尔斯缓缓发问。
“何以见得?”
他坐在一扇巨大的舷窗前,手中正捧着一本《朦胧星域大事记》翻阅。两把交叉而过的利剑悬于他的头顶,寒光闪闪,散发着保养油的气味。
窗外多变绚烂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好似一张面具,将五官与细节变得模糊一片,使他犹如沐浴在光中.或诞生于光中,或毁灭于光中。
雄狮皱起眉,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先通过全息投影台上的通讯装置给理性之锋号的主舰桥下达了一连串复杂的命令。
随后,在数分钟以内,卡里尔脸上的光一点一点地开始了移动,他的脸重新变得清晰起来。至于那团群星之光,它已经消失不见,被理性之锋号以坚决的钢铁完全遮蔽。
雄狮走向他。
“我打扰了你的小小享受吗?”
“不,完全没有,莱昂”卡里尔顺从地回答。“我哪里敢呢,手握重权的大人?”
“那你为何要问那种问题?”雄狮不满地问。“还有,我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
卡里尔很明显地笑了一下,为雄狮此时罕见的直率。
他从书中抬起头来,紧接着手掌合拢,连带着那本厚重的书籍也一齐合拢。一阵不算太大的风在沉闷的响声中诞生,裹挟着尘埃袭向了雄狮的脸,却在半途中便被他用呼吸打散。
“那么我道歉。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卡里尔非常真诚地回答。
“我已经在这里陪同你观察了那个全息投影图二十一个小时,虽然我知道这对于星际航行来说算不上什么,他们很可能只是刚刚出发.总之,或许是我不太擅长行军打仗的原因吧,我真的不觉得他们会来卡马斯。”
在雄狮的脑海中,黎曼·鲁斯发出了罕见的客观之声:“我同意,莱昂。”
你同意什么?
“他不擅长行军打仗——不然呢?”
芬里斯人说着,愉快地发出一阵恼人的轻笑,雄狮已经听过无数次他这样笑了,却仍然没办法控制地感到烦闷。更不要提,鲁斯接下来说出口的话非常直白。
“指挥的才能是天生的,我的兄弟。这种天赋是无法通过后天的学习来补足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而你我生来就坐在一张由数万种顶级天赋堆积而成的宝座上,俯瞰着其他人.”
你是在说我傲慢吗?雄狮不悦地问道。
“那倒没有,兄弟。只是,我想告诉你,咱们的好叔叔论起杀人来说的确是一把好手,但他这辈子差不多也就只会干这件事了,难道你没听说过他在机械维修方面的糟糕手艺吗?”
“别把他看得太高了,伱这蠢货——还有,你对其他人最好也改改。你说你老是拿那套过时的骑士纪律理论要求你的那些子团干嘛呢?你不会真想找个机会重建大骑士团吧?”
雄狮眼角一抽,以闪电般的速度反手将酒神之矛扔了出去。犹如一根平平无奇的棍子一般,它落在了一张地毯之上,左右滚动。
卡里尔看看他,又看看酒神之矛,非常礼貌地举起了左手:“莱昂——”
“——我认为他们会来。”
雄狮生硬地打断他,并迅速地背过身去,双手按在战术桌上,竟然将其硬生生地拖到了舷窗旁,断绝了卡里尔站起身来的可能性。
“.好吧,那么理由呢?”
没有理由。卡利班人沉默且恼火地想着,强迫自己不要转身。
他现在对自己非常生气。
幸运的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法控制住自己怒火的年轻人。尤其幸运且巧合的是,在三个小时后,‘理由’被一艘跃出卡马斯曼德维尔点的战斗驳船撞成了粉碎。
“只有一艘船?”雄狮双眉紧皱地问。
“是的,吾主,只有一艘船。”船长格兰达恩以几乎同等力度的皱眉如此回应了他的主人。“我已经确认了十二遍,的确只有一条船。”
雄狮眯起眼睛,凝视着那艘堪称亵渎的战斗驳船,双眸感到一阵刺痛。原因无他,只因这艘驳船的外表。
那宛如浸透了鲜血的暗红色涂装和其上巨大的混沌八芒星居然敢于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下意识地,他便将其视作为一种挑衅。但他没有动怒,反倒以轻蔑将其轻易地无视,随后立即下达命令,要求各船降下舷窗装甲板,严禁直接观察那艘船本身。
就连理性之锋号也遵从了这个命令。
在闪烁的红灯与高昂的警报声中,舰桥上的全息投影台开始嗡嗡作响,声音急促。
雄狮并不理会,转头看向格兰达恩。他与船长已经共处六十六年,此时,他只用了一个眼神,便让船长心领神会地将一块数据板递了过来。
落在船长手里,这数据板几乎像是块不大不小的盾牌。但对于雄狮而言,它不过只是三根手指便能掌握的小工具。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从纷乱的数据流中得出一个结论——针对身份编码的解析正在高速进行。于是他紧握数据板,稍作等待,在短短三秒后便得到了一个名字,以及一个结论。
“群山号,所属战争猎犬,在三个世纪以前失踪。”
他将其念出,声音中不含半点怒火,却使得舰桥上的所有人都保持了理智。雄狮放下数据板,将它搁置于一张战术桌的表面,随后便大步走向全息投影台,并亲手按下了通讯符文。
一声轻响过后,一个燃烧着的形像就这样出现在了理性之锋号的舰桥上。雄狮昂起头,以全然平静的目光凝视着他,并吐出他的名字。
“塞拉法克斯。”
“原体。”被称作塞拉法克斯的人优雅地躬身,彬彬有礼地进行了问候。“您还能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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