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令 第1064节
陈国的最后精锐,还有麒麟军,整齐划一踏前。
刹那之间,肃杀之气升腾,冲天而起。
白虎的咆哮冲天,但是在这猛虎咆哮到了极致的时候,汇聚来的流光明亮恢弘,陈国,秦国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最后化作了金红色的鳞甲,鳞甲层层叠叠冲到天空。
化作了赤龙,赤龙咆哮长吟,震动四野。
猛虎啸天战戟平放下来,煞气指着前方的大汗王,后者的神色复杂,秦王坐骑疾驰,自镇北城的方向而出,率领大军驰援,陈天琦正拼着自己的寿命,去和大汗王厮杀,却见到李观一已前来。
大汗王拼尽全力,爆发内气,逼退了陈天琦。
旋即以这草原的气运,以自身的豪勇,拼尽全力杀来。
李观一手中,猛虎啸天战戟扬起劈斩而出,龙虎的咆哮响彻四方。
大汗王奋起勇力,狠狠相迎。
在这草原之上,有大军的军势加持,他和李观一对攻数招,不落下风,最后两把神兵撞击在一起,乃怒喝道:“李观一,陈鼎业对你有杀父杀母之仇,你不和我联手,怎能和他同谋?!”
秦王的战戟劈下,道:“家仇国恨,自然都要报。”
“但是——”
猛虎啸天战戟重重劈斩下去了,大汗王仗着兵力和军势超过李观一此刻所带着的兵马,在军阵加持之下,硬生生挡住。
秦王单手握住了猛虎啸天战戟。
另外一只手抬起,按在了猛虎啸天战戟的戟身之上,如同按压,一点一点,朝着下面压下去,煞气汹涌,一字一顿道:“要一个一个来。”
“先共克外侮,再分我和陈鼎业的事情。”
却听得了苍狼咆哮,陈文冕已抵达,挥舞手中的兵器,切断了其余战将对大汗王的支援,李观一压制住了大汗王,陈天琦的手腕一动,陈霸仙的兵器几乎是旋转攒刺而出了。
陈霸仙的枪法摧山。
薛神将的戟法卷涛。
阔别了五百年之后,再度出现在了战场上,他们两个人,当年彼此颇有些摩擦,但是在战场之上却可以彼此信任,而在这一日,又是对抗着草原的大战,又是一场厮杀。
神兵绝学,亦如故人一笑。
大汗王终于顶不住两名天下前十神将的联手。
大汗王后撤。
他嘴角带着鲜血,看着那边的李观一,缓声道:“是我想得差了……,可惜,可惜,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可以放下自己的仇恨,前来对我。”
“既如此,老夫也不必说什么,挑拨你和陈鼎业的话。”
“那就,来厮杀吧。”
“李观一!”
大汗王伸出手,擦过嘴角的一丝丝血迹,临到这个时候,他却也有了痛快和豪迈的心态了——在计策开始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决断,若是能成,则可以打击中原一统的决意。
而今失败,纵是失败,也不过是一死。
又有什么区别?
天下汹涌,乱世至此。
即便是他,也是不得自由的……
但是很快的,大汗王意识到了不对,来自于后方的补给忽然变慢,后方军队,竟然没有能够如约一般地抵达,没有能够继续汇合。
大汗王的神色凝重,陈鼎业乃淡笑:
“哈哈哈,大汗王啊大汗王,你难道觉得,寡人拼尽一切要做的事情,就只是要你的性命吗?!”
“你觉得,你的性命,当真是这样值钱吗?!”
大汗王的心往下沉。
这多少年来恩怨,陈鼎业以自己的性命,以二十万大陈精锐化作了血肉的泥沼,将大汗王死死拖住了,将他拖死在这里,不得不唤来大军支援,但是,此刻,他的援军,明显没能够抵达。
难道说,情报又被拦下来了?
大汗王寄予厚望的大军,以及年轻的战将们确实是得到了命令,知道自己的大汗王被那陈国的毒龙,以自己的血肉化作锁链,死死扯在前方,他们也很着急。
他们遵循着大汗王的军令,派遣大军前来,但是,这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却在区区八千人面前,不得不止住了脚步,草原的母亲河流淌而过。
前方八千骑兵身上的甲胄,带着猛虎般斑斓的痕迹。
在这一条养育草原数千年的母亲河的前面,是一位老者,老者威仪肃穆,墨色的甲胄外面,是墨色的大氅,平静垂下,肃穆的黑,如同巍峨不动,如同铁铸的山峦。
一柄尤其长的长枪斜持。
竟震住了整个草原后方的十万大军和那些骁勇的战将,让他们占据十万的大军,竟然不敢往前一步,他们不惧怕那八千骑兵,十万大军,亦有名将,区区八千人,怎拦得住他们。
真正震慑住他们的,只是前面的人。
一把枪,一个人。
枪名寂灭。
人曰,军神。
中原第一神将,姜素。
参战。
第65章 当为灭国之战!
三百年来,整个中原,乃至于整个天下最强大也最纯粹的兵家战将,被冠之以军神之名的神将,此刻就在前方,截断了最为中重要的联络道路。
突厥四王握着缰绳的手掌都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僵硬。
“姜素……”
姜素怎么会在这里?!
应国最强的战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后方有如此大的利益,陈鼎业必死的情况下,无论是去抢夺镇北城,还是做其他的计谋,都可以以微小的代价,去拿下足够大的战果,可以在史书上大书特书。
为什么,姜素会在这个时候舍弃了一举攻克镇北城的诱惑,率领应国最精锐也最擅长奔袭的重骑兵虎蛮骑兵出现在这里。
四王的声音有些冷硬:“军神,是来阻拦我等的吗?”
“你和我等在这里厮杀一场,对于你应国来说,毫无意义,难道说,就连堂堂的军神姜素,也没有战略的眼光了吗?”
“在这错误的地方,去和本不该是敌人的人,打一场毫无犹豫的战。”
姜素没有兴趣去遮掩什么了,他抬起眸子看着前面的突厥大军,提起了手中的寂灭神枪,这把枪是随着他跃升而成的神兵位格,他的目光平静:
“越过此河者,死。”
他不需要回答对方的问题,只需要提出自己的规则。
战场之上,军神姜素才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四王的神色难看至极,这一句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不是拒绝了他的要求,这种回应之中所带着的,那种堪称是漠然无视的感觉,让他心中升起一种火焰。
愤怒,但是愤怒之余,是惊惧。
区区八千人。
怎敢?怎敢?。
他死死盯着那一条草原的母亲河,那河流安静地流淌过去,似乎是因为这个时候,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这样多的人,竟然能够清楚地听到河流流淌过的声音。
四王知道,大汗王被陈国的那个疯子,以血肉为代价,死死牵制到了镇北城那个方向,远离了草原的大后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应国的军神姜素出现在这里。
这两件事情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是否要退却?
四王握住了自己的兵器,战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稍微有些不安地晃动着脑袋,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退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军神姜素,岂能够说让他们退后,不打就不打了?
四王知道,此必是涉及到了家国的时刻了。
唯独在这个时候。
不可以退,不可以逃。
“愿长生天庇佑大汗王,愿长生天庇佑草原。”
他握紧了兵器,用突厥人的语言高喊出来了冲锋前的号令,一柄一柄长枪平端着,森然如林,而应国的虎蛮骑兵也取出了自己的兵器,漠然沉静。
即便是军神姜素,但是十倍兵力差之下,难道能够将他们全部都留下来吗?!
四王怒喝:“冲!!!!”
“不要恋战!!!”
十万大军轰然启动,那种肃杀的声音,那种在面对着强敌之前,不甘的勇气冲到天上去,飞鸟都停滞,闷雷阵阵,扫过了这天地,沉重战马在这种高速前行当中,撞破了河流。
闷雷的声音忽然变大了。
本来安静流淌的母亲河,在这个时候忽然水流大涨。
上方的应国伏兵切断了临时构筑的墨家水坝,积蓄的河水顺着地势,裹挟着削尖了的大木,碎石,断裂的兵器,一起顺着河流冲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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