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30节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寒鸦把录像回退了十秒。
画面里,三个目标正走在人行道上,里昂正在接近他们,然后画面突然变成了满屏的灰色雪花。
没有任何征兆或者信号中断的提示,就是突然花屏,持续了大概十秒。
寒鸦调出了另外两个摄像头的同步画面,三个监控同时失灵了。
这可是三个不同品牌,不同年份,连接在不同线路上的摄像头,他们居然在同一瞬间,一起花屏了整整十秒。
画面恢复的时候,街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远处的南杰克逊街,又低头看了看监控画面。
“这也太快了。”他喃喃自语。
里昂的秒杀速度他早有所预期,现在他主要是惊叹在里昂动手的同一秒,周围所有的监控探头像接到指令一样同时花屏。
市政厅内部有他们的人?
他其实知道里昂把Ray手下的退伍老兵送进了市政厅的安保团队,但是按照他的了解,里面应该没有人是专门去管监控的,这一块应该是他们斯特林家的人在派人负责才对。
寒鸦盯着屏幕,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在海军陆战队的时候也跟最好的火力支援小组打过配合,但那得有通讯,还有预先校准的目标数据,然后是观察手和炮手的来回确认。
这次里昂连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在按自己的节奏行动。
而那个帮他切掉监控的人必须绕过他们的权限,还要在里昂动手前的那几秒内预判他会在哪里动手,自动帮他掩护。
这种默契除非是事先排练过无数遍,或者……有人一直在实时盯着里昂的每一个动作,并且有能力在几秒内做出反应。
那得是多高权限的人?
寒鸦强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另一边的碎嘴使劲拍了一下矮墙,嘴唇都有点哆嗦。
“他上回在钢铁厂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碎嘴显然不需要寒鸦的回答,他自己就能把话接下去。
“那次他牛逼吗?牛逼,但是也没到这种地步啊。”
“那次他好歹还用了狙击枪,爬了外墙,跟我们还有个战术配合,我也是开了几枪,参与了正面战斗的。”
“这次呢?那就不对啊大哥,他直接走过去,像他妈去便利店买瓶水一样走过去,然后就这样,咔,咔,咔,十秒钟,三个人,全他妈没了!”
碎嘴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用极快的语速问道。
“他他妈是不是带无限进化的?上次钢铁厂打完他就好像升级了一样。”
“现在他卸人关节跟卸鸡翅似的,这是人吗?”
“他走路没声音的啊,拖尸体的动静比我开冰箱还小,这是格斗教学吗?这跟半夜看恐怖片看鬼一样啊卧槽。”
“哦对!”碎嘴一拍大腿,“就是鬼,那种从电视里爬出来的东西,眨个眼的功夫就把人从屋里拖进床底下的那种。”
“你闭嘴。”
寒鸦冷冰冰的打断他。
碎嘴没收声,反而更来劲了。
“你不是前阵子跟我说你去上那个什么太极拳的课了吗?说什么以柔克刚,练了大半个月了吧?”
“你现在能打成这样不?”
寒鸦正在低头查监控信号,听到这话,手里的鼠标顿住了。
“你他妈还有脸提那个班?”
他推开键盘,猛的把脸怼到碎嘴面前,声音压的很低,语速极快。
“那个班是给退休银行家修身养性用的,我去的第一天那个老头就让所有人盘腿坐在垫子上闭眼冥想,冥想!”
“我他妈以前趴沙子地里一趴就是三天,他居然让我在空调房里冥想!”
寒鸦指着碎嘴的鼻子。
“我问他有没有那种能够直接飞上三楼之类的功夫,你知道那个人怎么忽悠我吗!?”
“什么?”碎嘴懵逼的看着寒鸦。
“他说这个事情的传授需要一个机缘,还说有很多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说我们美国人一直感觉东方说的机缘是一个很明确的东西,可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然后结果是好是坏,但是其实不是那样。”
“他说机缘就是一个很模糊的东西,哪怕是他们东方人也只能大概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生活就会发生变化这样。”
“还有什么对命运的推算,不可能有一个准确的时间点和一个清晰的认知什么的。”
“卧槽,我当时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最后我看了一晚上,从他的字里行间只看出一句话,就是‘他不会’。”
碎嘴被他骂的往后缩了一下,但脸上的兴奋劲还没退。
寒鸦骂完,没再理他,一把抓过键盘。
“他在市政厅里除了那些负责安保的老兵以外还有人。”寒鸦说。
“什么?”
碎嘴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又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街道。
“他们里外配合,压根不需要经过我们这边,监控说花就花,说切就切。”
“人杀了往巷子里一塞,摄像头恢复的时候连口气都散了。”
“今天我要再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斯特林老板,里昂背后有不知名的黑客,或者他背后的人权限非常的高。”
“哪怕监控是我们的人在管,他背后的人想切断线路就能随便切断线路。”
他狠狠锤了一下天台矮墙。
碎嘴眨了眨眼睛。
“卧槽。”
他又说了一遍。
“卧槽。”
……
巷子内,里面堆着几个油漆桶和一卷地毯。
两具尸体被里昂面朝墙摆好,从巷口看进来,只能看见两个蜷缩的背影,像是两个喝大了的流浪汉。
寸头男子被丢在地上,后背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拼命想大喊,但他的喉咙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词,只是从那张合不拢的嘴里发出了一阵含糊的呜咽声。
里昂蹲下来,伸出手,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
咔哒一声。
男子的喉咙里滚出了一声呜咽。
“别叫。”
“叫了我还得再卸一次。”
他拼命点头,下巴刚被接回去还不太灵活,口水随着点头的动作甩了几滴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地面。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里昂的语气很平常。
“你是受人所托,而我需要知道托你过来的人是哪个,幕后的大佬是谁我很清楚,我只是要知道直接把任务发给你的那个小头目是谁?”
男子艰难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是说,我真的不知道。”
“一个不认识的人昨天在酒吧后面找到了我们,给了我们两万现金,说去市政厅附近看看有没有一个胖子的车出来,打几枪,打完就走。”
“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戴了口罩和帽子,现金是旧的,没有特别的标记。”
寸头男的声音越来越急迫,像是觉得只要回答的够快,够详细,就能多活几秒。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大哥,求你了,我们就是烂命一条,真的不知道那么多。”
“我们本来打算拿了钱今晚就去花掉的,我没骗你。”
里昂静静的看着他,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民主党就算再蠢,也不至于直接派个名片上印着“麦克马洪竞选团队”的人去雇杀手。
中间至少隔了两三层关系,可能是一个政治顾问找了一个黑帮联络人,黑帮联络人又找了一个黑帮小头目,小头目找了几个在酒吧后面闲晃的底层混混。
这些人跟流浪汉其实差别不会特别大,只要能递出两万美金,他们什么都不会问。
至于之后会不会被警察抓,会不会被雇主灭口,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们只想吸毒爽一下,第二天怎样第二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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