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42节
“我们初来乍到,指挥官的要求是隐藏实力,以弱示敌。”
“现在我们还没摸清楚哪条街是他们的边界,毒贩们分别都是他们谁的下线,所以不要主动招惹,先搞清楚对手是谁。”
他把半截粉笔扔进粉笔盒里,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
“现在是情报收集阶段。”
“我需要你们把身上那些当兵的习惯全收起来,拿出你们作为流浪汉的专业素养。”
麦克阿瑟从口袋里抽出几张从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在桌子上依次排开,然后指向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机灵,平时话最多的侦察兵。
“这是你们明天要去的地方。”
“便利店,自助洗衣店,加油站旁边的酒吧……一共十二个点。”
“去的时候带几个硬币,记得买点东西,别去了就干站着问问题。”
“买一罐啤酒,坐在角落里慢慢喝,听隔壁桌的人在聊什么,哪里死了人,哪里有人被抢,哪条街上经常停着一辆没人敢碰的黑色皮卡,都记下来。”
他抬起眼睛,“还有,东区巡警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我们也要跟。”
“两个一组,轮班守在街角,记录每天同一时间段有没有警车经过。”
“如果有,是不是同一辆,在哪个路口停车,在哪个便利店买咖啡。”
一个老兵举起手,“长官,我们的老板不是有警察关系,能拿到官方的巡逻路线图吗?”
“官方路线图那是给市长看的。”麦克阿瑟冷笑了一声。
“这里是东区,这里的警察有一半在拿黑帮的薪水,还有一半是在车里混日子的废物。”
“假设官方规定他们每两小时巡视一次,但他们实际上可能在该巡逻的时候,在甜甜圈店里能睡上四个小时。”
“我要知道的是他们‘实际’的行动轨迹。”
“他们在哪条巷子里收钱,在哪里摸鱼,听到枪声是几分钟后才赶过来,还是干脆装作没听见绕道走。”
“只有掌握了这些,我们以后在这里清场的时候,才知道该把尸体往哪条街上扔。”
从前排站起来的是卫衣男,“要是我们被警察盘问怎么办?”
麦克阿瑟连停顿都没有,“你就说你是新来的流浪汉,去了一趟西区,结果那边不收,被赶到东区来了。”
“我们是别的地方流窜过来的黑帮这个说辞不是跟警察说的,是到时候让黑帮知道的,我们的第二层身份。”
卫衣男点了点头,重新坐下来。
麦克阿瑟把横格纸推向桌子中间,让前排的人自己上去拿。
“情报收集期间,所有人遇到挑衅都先别回应。”
“别人骂你,你就低头走,追上来打你,你就跑。”
“除非对方掏枪,否则尽量不要还手,绝对不要先动手。”
麦克阿瑟把教鞭收回腋下。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几十个声音压着嗓子齐刷刷的回应。
“去干活吧。”
……
与此同时的深夜,东区分局。
外面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警笛,跟闹钟似的,响一声又自己灭了,好像只是为了表明这边有警察,仅此而已,完全没有抓人的意思。
这破地方就连报警的人都学乖了,打911只是为了能在出庭的时候跟法官证明自己“尽力了”,指望警察来还不如指望下雨把罪犯淹死。
警督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丹佛斯坐在其中一张办公桌后,办公桌上铺满了过去八小时内堆起来的文件。
哈德森议员坠机的案件移交函被塞在最下面,上面压着几份之前哈德森手下的邪教犯的案子的物证清单。
还有几份腐败警员停职通知,还有十几份从档案室翻出来的,根本没人记得的和线人的协议。
其中一件邪教案的清单里夹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牧师把受害者的手指塞进嘴里了,物证不全”。
丹佛斯没有在批文件,他只是坐在转椅里,肩膀垮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着烟。
面前的烟灰缸边上还泡着半杯凉透的咖啡。
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把香烟掐灭在了杯子里,看着烟头在咖啡里沉下去了。
“我从警二十五年。”他自言自语。
“二十五年,我他妈的什么案子没见过。”
“入室抢劫,持枪袭警,家庭暴力,毒贩枪战,拿霰弹枪对着学校祈祷室的神经病……”
“结果现在的案子我还真没见过!”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在批一个要求警局给流浪汉代购大麻的申请!”
他拿起一份盖着不知名NGO公章的申请书,借着灯光又看了一遍。
第三页第七行……
“鉴于该群体普遍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申请由辖区警局牵头,协助采购医疗大麻制品,用于缓解流浪汉的情绪焦虑,促进社区和谐。”
丹佛斯把申请书放回桌上,沉默了很久。
“促进社区和谐?”他念叨了一遍。
然后他伸手把申请书塞进了最底下的抽屉,和那些永远不可能被批准的文件堆在了一起。
“哎……我坐在这里批这种东西,这就是我升警督的第一天。”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鲍勃端着一杯从走廊自动贩卖机里买的速溶咖啡走了进来。
“鲍勃。”丹佛斯抬眼看着他。
“东区还是没有后勤预算吗?”
鲍勃把咖啡放在他桌上,自己在对面坐下,沉吟了片刻。
“我问过了,后勤主管说之前雷蒙德警督带来了十二个内务部的人,他们是上午十点到的。”
“十点半的时候内务部的人去档案室把所有借条和发票全部搬走了,说要进行全面的预算和反贪审计,所以现在我们没法领防弹衣也没法加汽油。”
鲍勃顿了一下,似乎在给丹佛斯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
“然后后勤主管跟我说,西区还有总局的一堆人被安排到了东区,预算限制是为了限制东区的巡警,我们只是被误伤,等他反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米勒呢。”丹佛斯问。
“在楼下车库擦车。”
“擦什么车?”
“我们开过来的西区的那辆。”鲍勃说。
“他去车库之后发现整个东区分局的巡警车没一辆油箱是满的,他把十几辆警车挨个检查了一遍,油箱里最多的还剩下四分之一,最少的已经亮灯了。”
“但是油卡呢,总部不是可以报销油费吗?”丹佛斯问道。
“油卡……”鲍勃重复了一遍。
“米勒去后勤窗口想领配发的油卡,窗口的那个老阿姨跟他说油卡已经用完了,需要等到下个月。”
“因为上个星期哈德森出事的时候,分局乱成了一团,尤其是情报部门,几个情报分析员连夜在碎纸机里销毁了大概能填满一间办公室的文件。”
“报销单子被他们一并碎掉了,油卡报销单也在里面。”
“米勒当时站窗口问她,那我们这个月怎么巡逻,老阿姨跟他说你们可以走着巡逻,没有油的话还有腿,还环保。”
“那个老阿姨是斯特林送来的吗?她怎么连我们也惹?”丹佛斯说。
鲍勃放下杯子向前倾过身,竖起一根手指。
“这就是重点……”
“内务部今天上午过来抄家的时候没有进她的办公室,因为她的工龄比西雅图警局成立时间还长,是全分局唯一一个除了抢劫杀人之外你没法让她消失的人。”
“当然,西雅图警局成立一百多年了,我只是夸张一下。”
“反正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底细。”
丹佛斯叹了口气。
“米勒擦完车让他上来,别擦了,今天晚上不巡逻。”
“不巡了?”
“不巡了,我们油都没有,拿什么巡?”
鲍勃沉默了。
“算了。”丹佛斯的声音更低了。
“我早该知道里昂那小子让我升警督准没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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