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43节
“我踏马今天早上接到升职的通知,上一秒还在庆祝,下一秒就掉进这屎坑了。”
“唉,终究他妈是错付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从这扇窗可以看到东区的街景,或者说,应该可以看到。
实际上外面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大部分街区一片漆黑,不知道是被流浪汉砸了还是单纯的市政忘了修。
隐约能看到一个穿连帽衫的人正在把什么东西塞进排水沟,完全不在乎几百米外就是警察局。
丹佛斯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那里面装着东区分局的警力编制表,这东西是雷蒙德今天上午给他的,之后就带着他的人去查物资仓库了,说要进行全面的装备合规审计。
临走前,那家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丹,我就信你,我最近会很忙,接下来要多靠你了”。
丹佛斯把编制表铺开,表上列着东区分局在职警员名单。
他看着第一页,用手指点着人名往下数。
“这个,哈德森的私人保镖,被内务部带走了。”
“这个,据说是艾弗里的专职司机,因为涉嫌给邪教送外卖,被FBI抢先一步抢走了,现在正被关在联邦拘留中心接受FBI的审讯。”
“这个……嘶。”
他皱了皱眉。
“这名字我前两天见过,在哪来着……哦,对,墓地。”
他把编制表翻过来扣在桌上,不看了。
“现在没有被调查或者跑路的顶多只有原本正常巡警规模的三分之二。”
“来上班的基本也就是签个到,然后就开车溜出去摸鱼失踪了,剩下几个真正在干活的,看我是新来的,但是没多大权,后勤还要等雷蒙德协调,都不太想理我。”
“多好,多团结的一家人。”丹佛斯对着天花板出了一口长气。
“一个警察局,后勤瘫痪,人事崩盘,外勤没油,内务部还在查你的预算。”
“您猜怎么着,我啥也干不了。”
“我甚至不能把警徽摘了跟他们打一架,因为如果我打赢了,就没人写报告了;如果我打输了,我这个警督以后说话就更没人听了。”
他伸出手指指着窗外,“最主要的是,外面光是上个月就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外面全都是黑帮,到处都有枪,结果我们连个像样的枪战都打不起。”
“他妈的,雷蒙德能不能动作快点,搬斯特林出来压人啊!”
他把钢笔扔回笔筒里,椅背往后一靠。
“先这样吧,明天再说。”
鲍勃喝了口咖啡,“还行,至少能在办公室睡个好觉。”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串枪声,加上一声巨响。
两人四目相对。
丹佛斯靠回去,把帽檐拉低,盖住了眼睛。
“……没关系的,总会好起来的,等到明天再说吧,雷蒙德现在肯定比我还头疼,让他去忙吧,就这样吧。”
鲍勃起身去锁了门。
丹佛斯把脑袋往椅背上一靠,帽子盖着脸,双手交叠在肚子上。
呼呼大睡。
第三百五十一章 你他妈的,为什么就是不卖
第二天下午六点。
在确保哈维那个胖子不敢反水,并且民主党的报复被自己干掉了一波,暂时处于停滞期后,他终于能腾出时间来东区跟进麦克阿瑟的情报收集进度了。
里昂把车停在第九街拐角,步行穿过人行道,推开了图书馆的侧门。
他终于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工装夹克,内搭灰色棉质T恤,牛仔裤,靴子,不再是Ray Fong那套灰色冲锋衣配黑色口罩了。
现在里昂看着就像个三十出头,因为刚下夜班而面无表情的普通白人男性,扔在人堆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他腋下夹着一个从警局技术科顺出来的黑色便携监听箱,差不多一个公文包大小,里面装的是带录音和远距离拾音功能的定向监听设备。
推开阅览室的厚木门,里面的格局被调整了一些。
钉木板这种夸张的加固防御被麦克阿瑟撤下去了,但是原本立在中央的书架还是被老兵们推到了墙边当掩体。
窗帘依然拉得死死的,墙角码着一排排绿色的军用弹药箱。
麦克阿瑟正站在一块从杂物间翻出来的黑板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黑板上画着东区简略的街区分布图。
几个刚刚跑完外勤的侦察兵坐在翻倒的弹药箱上,手里端着杯子正在喝水。
看到里昂进来,除了原本就站着的麦克阿瑟,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里昂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把监听箱搁在桌子上,随手拉过一张旧木椅坐下,两条长腿往前一伸。
“说说看吧,今天有什么进展吗?”
麦克阿瑟把粉笔扔回盒子里,拿起桌上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横格纸。
“我们的人从今天清晨开始,一直撒网到中午和下午,把目标区域犁了一遍。”
“先说街面上的动静,侦察员在东区第六街与第十一街交叉口,废弃罐头厂南侧的小巷,还有老工业区东侧这三个地方,发现了点宗教的玩意儿。”
麦克阿瑟翻开一页纸,“耶稣��马尔维德的小型蜡烛台,还有几个劣质的彩绘雕像,周围扔着特定品牌的线香和香薰蜡烛残留。”
“马尔维德是墨西哥民间信仰里的‘毒贩守护神’,被那帮毒枭和走私犯供着,不属于正统天主教圣人序列。”麦克阿瑟看着里昂。
“在街头,你看到这东西,就等于看到了锡那罗亚集团的地盘。”
“这条街的粉面生意归他们管,点线香是为了保佑货不被警察查,或者不被同行黑吃黑。”
“所以,这三个点基本可以确认是墨西哥集团在东区的街头分销点。”
里昂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除了墨西哥人,东欧那帮老毛子也没闲着。”
麦克阿瑟把手里的纸翻的哗啦响,在铁路沿线仓库的位置点了两下。
“旧汽车修理厂聚集区,还有北部几栋公寓楼的卷帘门上全是西里尔字母涂鸦和特定符号。”
“出现最多的是‘八芒星’和简化线条的黑太阳。这是东欧有组织犯罪团体的常用标记。”
“而且喷涂手法很专业,颜色统一,不是街头混混晚上喝多了拿喷漆罐乱涂的水平。”
麦克阿瑟皱了皱眉,“从涂鸦的密度来看,东欧帮派在东区的地盘可能比墨西哥人还大。但奇怪的是,街头能看见的武装人员反而更少。”
“藏起来了。”里昂咬着烟蒂含糊的说了一句。
“对,不仅藏起来了,还穿上了正装。”
麦克阿瑟把手里的横格纸放下,双手撑在桌面上。
“这是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我们在西区跟血帮打交道的时候,那些帮派底层成员的特征非常明显,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大面积的帮派纹身,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混哪边的。”
“穿衣服的风格也很统一,红头巾,红球鞋,隔着半条街就能闻出人渣味。”
“但东区这帮人纹身率极低。”
“侦察员从昨天到今天,刻意观察了一百多个在街头活动的人员。”
“其中确认与帮派有关联的,纹身率非常低,就算有,也是那种隐蔽部位的小面积图案。”
“我们在理发店门口盯梢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深色羊绒衫配卡其裤的家伙进出过,那家伙下巴刮的干干净净,看着就像个刚从华尔街下班的基金经理。”
“如果不是侦察员亲眼看到他在后门收信封,你在街上遇到他,只会以为他是过来理发的客人。”
麦克阿瑟冷笑了一声。
“位于东区的东欧黑帮和墨西哥集团可能已经正规化了。”
“他们把核心人员和资金分散进了合法的产业里,运输公司,废品回收站,二手车行,餐馆……在任何一个看起来合法的公司里,都有可能藏着他们的人。”
“街头卖粉和收保护费,对他们来说只是赚点零花钱,更重要的作用应该是维持人员规模,把街头当成一个巨大的筛子,筛选出够狠,够聪明的人往上输送。”
“同时街头也是他们的投资场,他们把街头手下的孩子送去读大学,或者送去参兵,回来之后进入正规行业继续给毒贩工作,或者直接当毒贩的武装人员。”
“他们真正的核心业务,早就转移到了金融犯罪上。”
麦克阿瑟压低了声音。
“他们搞联邦医疗保险诈骗,开幽灵诊所,还有信用卡盗刷,再用空壳公司洗白资金。”
“搞这些业务的人,需要穿西装,打领带,坐在高级写字楼里跟律师和会计师打交道。”
“如果他们脸上纹着个巨大的骷髅头或者帮派缩写,连银行的门都进不去。”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所以从街头层面想要找到他们真正扎根在哪些产业会比较难,只能找到底层的分销网络,他们的核心人员平时分散,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集结。”
里昂没说话,只是盯着黑板上的街区图。
帮派一旦正规化,就像癌细胞长进了器官里,非常难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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