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652节

  老太太先绷不住了,她的眼神慢慢柔和了下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咕哝。

  “呵呵……”

  她的肩膀松了松,嘴角往上牵了一下,然后她把马卡洛夫往桌上一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里昂看着她,手指从扳机护圈里退出来,把格洛克也放回枪套里。

  “你这个年纪,动作还挺利索。”里昂说。

  “你这个年纪,能意识到这个时候该把手放在枪上也还算有点本事。”老太太回了一句。

  两人再次沉默的对视了几秒。

  老太太又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比上一声更重了。

  枪虽然收回去了,但两人之间的空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档案室里的灯管嗡嗡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说实话,我刚才有点惊讶。”里昂开口了。

  “在西雅图警察局的分局档案室里,被一把保养得完美的冷战老古董指着头,这种体验挺难得的。”

  老太太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你该庆幸我已经老了。”她的眼睛看着里昂。

  “如果换做三十年前,在你推开这扇门,脚步声不对劲的那一秒,你的眉心就已经多了一个洞了。”

  里昂对此不置可否,继续开口。

  “你这把家伙具体是多少年前的了?”里昂往那把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苏式。”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马卡洛夫PB,现在的年轻人大部分不认识,他们只知道格洛克。”

  “难怪。”里昂不在意她的反驳,反而笑了笑。

  “这东西停产好几十年了吧。”

  “20世纪90年代停的。”老太太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忽然停住。

  里昂的目光在老太太脸上停了几秒,没追问,只是把后背往折叠椅上一靠,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你等了多久了?”

  老太太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手从桌边收回来,搁在数独书上。

  “三十多年吧。”

  里昂沉默了几秒,心里算了一下。

  三十多年,往前推,是冷战末期,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失去和国家的联系了。

  “来的时候多大岁数?”

  “二十出头。”老太太说,“现在快入土了。”

  里昂怔了怔。

  六十多年前这个老太太就已经到美国了,那个时候美国正处于对苏的全面敌对状态,移民政策收紧,意识形态审查严苛。

  一个东欧面孔的女人要在美国警局扎下根,从档案员做起,一步步混到掌握全局的黑料,这中间很难说要经历多少次差点露馅的险境。

  “那时候上面还有个庞大的联盟,地图上的颜色红的让人觉得刺眼。”

  “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身份,一个从东欧逃难过来的普通女人,然后我就进了警局的文职系统。”

  “一开始是总局,后来为了避开一些风头,我主动申请调到了分局的档案室。”

  “档案室是个好地方,没人愿意来,但所有的秘密最终都会流向这里。”

  她说着,伸手去够桌上的杯子。

  里昂看着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二十出头。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没出生,就算算上前世也没。

  这个女人已经在异国他乡开始了一场没有归期的潜伏。

  “联系还在吗?”

  他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轻微的恼怒,但很快就散了。

  “你难道猜不出来吗,还问什么。”

  “几十年前,那边出了些事情,那会儿你们那边还没现在这么阔气,这边的人也还觉得他们能永远赢下去。”

  “但是就在一夜之间,那个庞然大物,我们以为坚不可摧的联盟,轰然倒塌。”

  “具体的我不说了,反正就是我的上线突然消失了。”

  “我按照紧急预案去了一趟安全屋,那里已经被搬空了。”

  “我试图联系备用频道,耳机里只有白噪音。”

  “我后来又试过了所有联络方式,一遍,两遍,三遍,全都没有回应。”

  “我就像一个被切断了线的风筝,飘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我等了一年,两年,五年……”

  她又叹了口气。

  “最后一次尝试也是接近三十年前的事了。”

  “然后呢?”

  “然后跟之前一样,联系还是断的。”

  里昂靠回椅背,呼出一口气。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东方取得联系的时候。

  他那个时候等了几周就觉得很漫长了,眼前这个人等了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啊。

  他不敢想自己如果在这边得知家里突然出事了,自己会作何感想。

  “你试过什么方式?”他问。

  “死信箱,短波电台,报纸广告,大使馆暗号。”老太太扳着手指数了一遍,面无表情。

  “全都试过了。”

  “死信箱被铲平盖了楼,短波频率上全是商业电台,报纸上再也没有登过那条广告,大使馆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没有一个懂那个暗号。”

  她停了停,好像在回忆什么。

  “最后一次去大使馆,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寻了个理由进去,观察了一圈,发现墙上挂的画换了,桌椅的摆法也变了,整栋建筑都重新装修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里昂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了。

  “既然联系都断了,为什么不走呢?”里昂问。

  “以你的能力,就算没有组织的接应,你想搞个假护照离开美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回去?”

  她反问了一句。

  “回哪儿去?”

  “回到那个已经被资本家瓜分干净的废墟里去吗?”

  “我看到了新闻里,那些曾经高喊着口号的人,转头就换上了西装,把国家的资产当成废铁一样卖给了那些脑满肠肥的寡头。”

  “曾经的同志在街头为了半块面包互相抢夺,那些用鲜血打下来的工厂被贱卖给了美国人。”

  “他们不需要情报了,他们只需要美元。”

  她抬起眼,看着里昂,那双眼睛后面是某种清醒的东西。

  “我去那边干什么?那边的人都搞资本主义了。”

  “他们甚至比美国人还要贪婪,还要不要脸。”

  “以前,我们相信自己是在为一个伟大的事业战斗。”

  “我们相信,总有一天,红旗会插满全世界,那些被剥削的人会站起来。”

  “但是现在呢?”

  老太太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我当年学的那套东西,在那边的课本上已经找不到了。”

  “那不是我离开时的那个家了。”

首节上一节652/875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完美人生,从改变时间线开始

下一篇:导演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