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28节
“行,去吧,别紧张,千万别被电打了,我们手头可没有除颤器,到时候只能把你的画像调成黑白的裱起来,下面写一行‘永远怀念’。”老焊说。
年轻退役兵小跑着进了旁边的铁皮屋。
几秒钟后,整条街的灯全灭了。
“操。”老焊在黑暗里骂了一句。
“我说了先确认清楚!”他朝铁皮屋吼。
“不是,那个闸没标注,我拉的……”年轻退役兵在铁皮屋里回话,声音发抖。
“总闸!你拉的是总闸!”老焊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排队接水的居民们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哀叹,有人直接骂出了声,有人开始互相借手机照亮。
一个老头拎着个白色水壶,颤巍巍的走到里昂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又看看格里高利,最后说:“你们是谁?是不是你们把水管搞炸了?”
“不是。”里昂说。
“那是谁把这帮傻子叫来的?”老头指着后面那帮正在互相埋怨的老兵。
“我。”里昂说。
“你为什么要派人拉电闸,我从早上到现在就接到一壶水,还是浑的。”老头嗓子发干。
“因为水管已经停了,他们本来想修水管,结果先把电闸拉了。”里昂说。
“那我的水管什么时候能出水?”
“等他们把电闸推回去,再修好泵。”里昂说。
老头盯着里昂看了一会儿,又看格里高利,最后什么都没再说,提着壶走回了队伍里,背影佝偻,一股绝望的味道,似乎是感觉“西雅图已经没救了”。
格里高利低声说:“这伙波特兰人让我想起了我们刚来美国那几年。”
“我们那时候也这么干活,先把街占下来,然后再考虑怎么赚钱,为此经常倒赔钱,毕竟占下来的街区维稳也需要花钱的。”
“现在我们把类似的错误都改正了,都是先问能赚多少钱,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出手。”
“你们东欧人算是进步了,更有商业头脑了?”里昂半是调侃,半是嘲讽的说。
“被迫的。”格里高利说。
电闸终于在五分钟后被推了回去。
老焊在手电光照下找到了增压泵的供电线,用胶布缠了十来圈,又命令路易把一根阀门用锤子敲松。
水压恢复,队伍里发出了几声欢呼,但很快变成了咒骂,因为锈水先冲了出来,把几个人的桶都染成了深棕色。
“多放一会儿就干净了!”老焊朝人群喊。
“放五分钟!这里的水费谁出?”一个胖女人叉着腰吼回去。
“我。”里昂说。
胖女人看过来,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
格里高利笑了一下,“你现在是这个街区的自来水公司了?”
“我到时候都找市政厅报销。”里昂说。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几个老兵拿着扫把和铁锹在清理昨天留下的玻璃渣。
有个瘦子扫着扫着,突然停下,对旁边一个穿外套的本地人说:“让开点,你脚下那片碎玻璃下面有暗色痕迹。”
老兵蹲下去,用扫把拨了拨,把一片碎玻璃挑出来,又凑近了闻了闻。
“这是血。”他直起腰,看着那本地人。
本地人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老兵没理会他的神色,只是拍了拍手,“我扫完你再过来,免得你鞋底把这东西带的到处都是。”
本地人咽了口唾沫,绕了个大圈走了。
格里高利看着这一幕,说:“这地方的人,以前看到尸体都是很正常的,现在倒是开始害怕了。”
“这不是好事吗。”里昂说。
“如果你们不在了,他们会比之前更惨。”格里高利看了里昂一眼。
“你不可能一直在这个街区。”
“我不需要一直在,我只需要让我手下的人一直在就可以了。”里昂说。
他们走到一个街角,几个红蓝相间的塑料布搭成的临时摊子前,几个老兵正在那里修一个变压器。
沃特站在梯子上,嘴里骂骂咧咧:“这个配电箱的盖子让人用撬棍撬开了,里面的铜排全被拆了。”
“谁他妈会偷这个?”梯子下面的路易问,手里递上去一卷电线。
“墨西哥人跑路前拆的。”沃特拿钳子把新电线剥了皮。
“铜价不低,这帮人连尸体口袋里的钢��都不会放过,何况是铜排。”
“那这玩意儿还能修吗?”路易问。
“能修,我拿别的配件顶上。”沃特接过一根铁条,用绑带缠了几圈。
“先让这一片有电,晚上再派个人守着,别让人把刚装上的铜又他妈给顺走了。”
沃特拍了一下修好的配电箱外壳,“老子推上去试试。”
“等等,你他妈等等!”路易突然喊。
但沃特已经伸手把开关往上一拨。
一股蓝白色的火花从箱子里喷了出来,接着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几米外,一个刚从小卖部走出来的年轻人被吓的一把抱住了门框。
“我操!”沃特叫了一声,从梯子上跳下来。
“就跟你说了先别推!”路易扔下电线跑开。
里昂叹了口很长很长的气。
格里高利把皮手套在掌心拍了拍。
“你瞧,你手下的波特兰人就还没熟悉这一行。”
里昂刚想说话,转过头就看见一个老兵正拎着一大串电线从后面跑过来,边跑边吼:
“沃特,你个傻逼,你把铜线接到铝排上还用胶带糊弄,变压器不炸你炸谁!”
“这是那谁给我的铜线,我他妈接到箱子里的时候没看。”沃特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
那老兵冲到他面前,“你天天吹自己会修坦克!现在又不会了?!”
“坦克跟这破街区的变压器能是一回事吗?”沃特朝他吼回去。
“坦克拿的是武器级电缆,这地方用的是什么?二手胶带和没皮的电线!我还要背这个锅?”
“那你也不能乱接。”老兵把电线往地上一摔,“现在整条街才来了几分钟的电,又没了。”
“行了。”一个更高更壮的老兵走过来,把两个人分开。
“别他妈在这儿吵了,老板来了。”
几个老兵同时扭头,见里昂站在不远处,他们立刻就收了声音。
里昂也不打算跟他们多说什么,转身对格里高利说:“走,继续往前看看。”
两人走过那个抱着门框瑟瑟发抖的年轻男人时,那人忽然开口:“嘿,你们是……来接手这边的?”
“算是。”里昂停下脚步。
“那这个……修电的事,要不要我叫街区的人交点什么?”那人试探。
“交什么?”里昂侧过头,眼睛平静的扫过去。
“就是,保护费?”那人声音小了下去。
“我知道墨西哥人在的时候,这一片都是要交的。”
“不用。”里昂说。
那人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露出疑神疑鬼的神情:“那你们图什么?”
里昂刚想回应,格里高利在身后冷声接了一句:“图这里能像个人住的地方,怎么,不习惯?”
那人张了张嘴,小跑着缩回了门里。
“你也开始替我做政治工作了。”里昂低声说。
“我只是不想让这些笨蛋在你的兵修好电之前又点起蜡烛把自己烤了。”格里高利重新戴好手套。
“而且你知道吗,这地方的人最怕的就是‘什么都不要’,他们反而会以为你后面要的会更狠。”
队伍继续往里走,街边的排水沟堵满了昨夜下雨冲下来的垃圾。
几个老兵正拿着铁钩一坨坨往外掏,身上沾满黑泥。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一旁看,手里拿着块半融化的棒棒糖。
“你们是兵吗?”小孩问。
“不是。”一个老兵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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