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27节
张建国抬手捏了捏眉心。
“懂你意思。”
“这个事情不是他忠诚不忠诚的问题,那个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信他。”
“但是现在是第二个问题,我们找不到合理的关于他战斗力的解释。”
“他的战力明显超凡,以前我们觉得只要他能给我们送回老比尔和阿瑟,他的秘密我们不应该去深挖,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但现在,深层政府那帮做生物实验的医药巨头,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
张建国摇头:
“更大的问题是咱们现在对归雁的身体素质和实际生理数据完全是模糊的。”
“我们没有给他做过一次系统性的体能测试,也没有测过他的神经反射速度和代谢水平。”
“我们知道的信息全是间接的,通过那些战斗现场反推出来的。”
赵启明皱起眉:“这种异常我们能看见,对方也能看见,甚至对方可能比我们更早看见,并且更在乎。”
“他们现在还只是通过西雅图的混乱和零星影像做的初步判断,一旦他们完全确认归雁的非凡,到那时候他们行动的规模很难说会不会突破常规。”
小李小声问:“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给归雁做个全身体检?这样至少有个底。”
赵启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们只需要派专人去问清他的能力边界就可以了,体检不需要,做了反而把路走窄了。”
“全身体检能查出什么?红细胞还是心率?再深入一点测个神经反射速度,可这些数字一旦出格,后面的问题就跟着来了。”
“我们本来就知道归雁自己说不清,结果还要测,那测完之后呢,你拿着结果要不要追问?”
“信任这个东西是很脆弱的,任何主动的探究行为本身,都会对信任造成一道裂痕,因为探究意味着‘求证’,而求证的前提是‘存疑’。”
“归雁的情况最忌讳的就是深抠里子,我们问清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至于影响我们评估后续的行动可行性即可。”
“小李,你记一下,后期给专人的指令,不要纠缠‘为什么’,只明确‘能不能’,也别让不明不白的研究部门插进来。”
“记住一点,他首先是我们的预备党员,代号归雁,天大的本事,也是先有‘归雁’,才有其它。”
小李赶紧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着,屋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慢慢扫过刻度时的声响。
赵启明说完,叹了口气,回到桌边拿起那份报告,盯着最末尾那几行。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勉强算是吧。”
张建国沉声道:“怎么说。”
“深层政府不是一个统一的组织,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这一点咱们比归雁看的清楚。”
“医药资本,军工复合体,能源集团,还有那些把持情报部门顶层职位的政治家族,各自有各自的算盘。”
“如果归雁同时被两个以上的集团注意到,他们可能会开始互相拆台。”
“这家想活捉,那家可能就想先把样本抢到手。”
“要是再有个第三家,说不定会故意把其他两家的消息泄露出去,让归雁自己跟对手拼个两败俱伤,然后他们捡现成的。”
张建国眼睛一亮:“对,所以归雁周旋的空间,恰恰来自于对方内部的不一致。”
“只要他能拖延,让对方没法形成统一意见,那股力量自己就会内耗。”
“我们虽然能在背后推测到这种地步,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到了一线的归雁那边,他该具体怎么去做又是个难题。”赵启明叹了口气。
张建国也吐出一口长气。
“小李。”他忽然开口。
“把刚才讨论出来的内容整理成密文,今晚通过粉红气球那条线发出去吧,先让他提高警觉,保住命再说。”
……
就在东方准备再度联络里昂的时候,里昂送丹妮丝回西雅图已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现在是第二天晚上,街区因为昨晚的乱战还是一片混乱。
尤其是中产以下的贫困社区,受到昨晚乱战的影响最大。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里昂靠在一根路灯杆上,穿着身灰扑扑的冲锋衣。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现在不方便以Ray Fong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要是在东区街头出现一个戴口罩的Ray Fong,任谁都能把这只伪装成波特兰流窜黑帮的队伍和他西区的那堆流浪汉社区联想到一块儿。
所以里昂在麦克阿瑟他们转移没多久就用Ray的马甲告诉了麦克阿瑟,到达东区之后要听里昂指示。
麦克阿瑟接到消息没多久就把这话跟几个领头的交代过了。
他说老板的老板在组织里不挂名,但Ray Fong认的老板确实就是里昂,到了东区,Ray老板不方便出面,那就由大老板说了算。
这帮老兵不知道里昂就是Ray,但他们在来到东区前就有相当一部分人知道里昂是大老板了,不然最开始怎么可能有巡警专门在清真寺那边站岗?
没人觉得别扭,也没人追问这里头到底是谁在吃谁。
老焊他们这些人也谈不上有什么芥蒂,他们早默认了Ray干的事情都是有里昂授意的,所以里昂怎么指挥,他们就怎么干。
里昂旁边,格里高利把黑色皮手套摘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叠好,塞进了大衣口袋。
这个前苏军格鲁乌中尉现在出门穿的比好多企业中层还板正,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身衣服从昨晚就沾着几滴没洗掉的血。
伊戈尔在昨晚一通乱战结束后,就把在“波特兰帮”和东欧帮之间传话的任务全压给格里高利了,理由是,他是帮内唯一一个跟里昂有过接触的成员。
里昂通过他递过去的第一句话就砸的格里高利有点懵,大致意思是说,后续的毒品生意,东欧帮得砍掉大头。
东欧帮到现在还没有回音,格里高利自己本人也还没从这句话里回过味来。
他不明白一个刚在东区打出地盘的人,为什么不先想着捞钱。
于是格里高利索性去街头转了一圈,结果看见那帮“波特兰黑帮”在修水管,拉电线,越看他越觉得眼熟,感觉某个旧日的亡魂又回来了。
所以他这会儿整个人都处在一个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感觉像是有两个格里高利在脑子里打架。
正好他的活儿本来就要求他跟紧里昂当联络员,里昂要来巡视,他也就跟着来了。
事实上这条街他已经转过一圈了,只是当时没跟里昂站在一起。
两人面前是一条彻底罢工的柏油路,路面裂开,旁边一个消防栓歪着脖子,水流断断续续,淌成一道浅沟。
昨晚的乱战导致这片街区的供水增压泵断电停摆,以至于这片街区直接断水了。
这处破损消防栓漏出来的余水,反而成了附近居民的水源。
几个住在附近的居民拎着塑料桶排着队,脸上表情介于认命和暴怒之间。
“昨晚之前,这个街区的自来水增压泵还是有人在管的。”格里高利用下巴朝对面那扇半开半合的设备间门点了点。
“每个月,洛佩兹的人会带着一个电话过来,给看泵的人塞两百块钱,再留两箱啤酒。”
“泵坏了,也是他们打电话叫外面的人来修。”
“现在那帮人没了?”里昂问。
“尸体大部分已经在达芬奇的冷柜里了,没死的也跑了。”格里高利说。
“所以没人打电话了,那个看泵的人也跑了。”
“你们东欧人不打算来接手?”里昂转头看他。
“我们现在忙着接手墨西哥人的码头,卡车,还有仓库,人手不够,而且这些破街区的利润相比那些地方没那么多……换句话说……回本太慢。”格里高利平静的说。
“墨西哥人养着这些家伙,也不是因为他们仁慈,是因为他们必须让辖区里的穷人不至于饿死渴死。”
“人死了,就没人给他们运货卖货了。”
“现在没货了,烂摊子还得归我的人收拾。”里昂说。
“对。”格里高利点头,“归你。”
话音刚落,一辆改装的酷似装甲运兵车的泥头车从街角拐了进来,车斗里拉着一堆东西,后面跟着十几个穿旧工装的老兵。
他们排成两列,步伐整齐,有个领头的还拿着根铁管比划,嘴里喊:
“两侧展开,注意电线!还有,别他妈踩到路上的水坑,谁知道墨西哥人有没有在马路上撒钉子!”
居民们拎着水桶,齐刷刷扭头去看,一个胖女人把桶往地上一墩,骂了一句:“这又他妈是哪来的军队。”
里昂辨认出领头的是老焊,后面跟着沃特,科尔和路易,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你的人。”格里高利评价道,看表情似乎已经准备好了看戏。
“我看见了。”里昂说。
老焊已经带人走到了那个报废的增压泵房前。
他先是绕着设备间转了一圈,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蹲下去检查地上的线缆。
过了几秒,他拿掉手电,对沃特说:
“这线给老鼠咬穿了,谁去把那边的电闸给我拉了?”
“拉之前先确认是不是这间房的电闸,别他妈一拉,把整条街的电全灭了,人家还认为我们搞恐怖袭击。”
“这破地方连监控都没有,谁稀罕恐怖袭击这里……”沃特把裤腰上的工具袋紧了紧,显然不服气。
“我这是打个比方,你这个狗脑子。”老焊头也不回的说。
“我去拉闸。”一个年轻点的退役兵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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