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45节
垃圾箱哲学家突然觉得心脏开始狂跳,血液像是着了火一样往脑门上涌。
他猛的站起来,一脚踩在茶几上,扯着嗓子骂道。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垃圾桶!你们这群被资本剥削的残渣!我们都在发酵!都在腐烂!知道什么叫反抗,什么叫革命吗!?”他挥舞着手臂,眼珠子瞪的老大,亢奋的简直想把天花板掀了。
修车工在旁边看着他发疯,拍着大腿狂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个屁!”垃圾箱哲学家瞪着他,舌头都快打结了,“我明明……明明把酒换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换了!”修车工笑的直拍桌子。
“那两杯里面我都下了料!而且被你换走的那杯,原本是老子自己喝的,特意加了双倍的兴奋剂!哈哈哈哈!”
“我操你大爷……”垃圾箱哲学家骂了一句,转头就冲进舞池,跟着一群五大三粗的码头工人开始了疯狂的扭动。
吧台另一头,代理市长哈维正被老焊和沃特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
“市长先生,喝!今天不喝吐,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老焊拿着一整瓶没兑水的伏特加,直接往哈维的杯子里倒。
哈维原本吓的浑身发抖,他这辈子参加的酒局,哪次不是摇晃着红酒杯,聊着几十上百万的政治献金?他什么时候被这帮满身臭汗的工人按在吧台上灌过这种劣质烈酒?
但他又跑不掉,里昂又不打算救他。
第一杯灌下去的时候,哈维觉得喉咙像吞了刀片。
第二杯灌下去,他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脑子嗡嗡作响。
到了第三杯,哈维突然不抖了。
他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玻璃杯,看着周围这群又唱又跳,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口角就打成一团的粗人,脑子里紧绷了半辈子的那根弦,突然“吧嗒”一声断了。
自己这大半辈子到底是都在干什么?
给人当狗,帮雷诺兹擦屁股,帮民主党的高层洗钱,天天战战兢兢的算计着那点回扣,生怕哪天半夜被人一颗子弹送上西天。
赚了那么多钱,连睡个安稳觉都不敢,那他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操!”哈维突然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怒吼。
他猛的推开老焊手里的酒瓶,直接抄起吧台上另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用牙齿咬掉木塞,“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你们这帮孙子!以为老子喝不过你们吗!”哈维双眼通红,领带早就被扯的不知去向,衬衫扣子崩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肚皮。
他举起酒瓶,仰着脖子就开始吹。
老焊和沃特都看愣了,周围几个工人跟着吹起了口哨。
“市长牛逼!”
哈维一口气灌了小半瓶,把酒瓶重重的砸在吧台上,喘着粗气,指着这群人破口大骂:
“老子受够了!去他妈的公文,去他妈的预算,老子现在是市长,老子想干嘛就干嘛!”
他跌跌撞撞的转过身,在一片起哄声中,目光锁定了坐在阴影里的里昂。
该说酒壮怂人胆吗,反正哈维现在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大不了一死,死前他也得看看,里昂这伙人到底想把西雅图翻成什么样。
这种不顾一切疯一把的感觉,比他在办公室里数钱刺激多了,明明自己赚了那么多钱,放在家里,或者换更好的别墅好像什么意义都没有,感觉还不如这样在酒吧里疯一把来的爽。
里昂靠在卡座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只喝了一口的冰水,平静的看着这场群魔乱舞,在麦克阿瑟等人来了之后,他就逐渐退出了狂欢的中心,把舞台交给了老兵们。
伊娃站在里昂侧后方,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看着哈维在吧台上又蹦又跳,还有那个被下了双倍兴奋剂的瘦子在人群里像猴子一样乱窜,再看看那些平时在街头好勇斗狠的工会小头目,现在正搂着据点里的老兵称兄道弟。
她觉得这个场景古怪到了极点,最离谱的是,这种混乱中居然还有一些诡异的融洽感。
……
酒过三巡,气氛已经烘托的再好不过了。
麦克阿瑟打了个酒嗝,搂着那个纹身的建筑工头和码头工人工会的老吉姆手下的一个光头代表,挤到了卡座边上。
“兄弟们。”麦克阿瑟拍着两人的肩膀,压低了嗓门。
“老板刚才说了,以后西雅图的地盘,咱们自己人说了算,不过,我这边老战友们罩着的一批人过的不太好,大家缺个正经的营生。”
他冲着光头和纹身男挑了挑眉毛。
“市政厅那边的外包合同,还有工会底下的那些名额,你们懂的,我打算安排点自己人,还有罩着的小兄弟进去,给大家搭把手,顺便也多赚点外快。”
纹身工头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上:
“这算个屁事!兄弟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明天你让人直接来第三街区的工地找我,就算是不懂砌砖,老子也给他安排个安全监督员的位置,白拿工资!”
光头也跟着点头,大着舌头说:
“码头那边更简单,现在货物进出查的严,我正缺信的过的兄弟在集装箱区帮忙盯梢。”
“只要是你麦克阿瑟将军的人,直接来!工会注册表格我都让人替他们填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麦克阿瑟大笑起来,举起酒杯跟他们重重的碰了一下。
第三百八十五章 啤酒馆集会
距离哈维在吧台上吹瓶子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爱尔兰酒馆里的气氛已经从单纯的狂欢几乎要演变成一场大型的集会了。
莱恩端着一杯啤酒,熟练的穿梭在几张拼起来的圆桌中间。
他没去凑麦克阿瑟那边的热闹,一直游走在狂欢的边缘,专挑那些满腹牢骚,喝的半醉的工人下手。
他刚在一处沙发边缘坐下,一个留着络腮胡,胳膊上有一道明显烫疤的壮汉就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酒气直冲莱恩的脸。
“兄弟,你刚才说政客都是吸血鬼,这话太他妈对了。”络腮胡打了个酒嗝,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比划。
“老子以前在宾夕法尼亚的军工厂干活,通用动力的场子!造155毫米炮弹的!”
莱恩顺势给对方倒了点酒,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155毫米?乌克兰那边打的火热,你们那阵子应该赚翻了吧?”
“赚个屁!”络腮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几个空酒瓶叮当乱响。
“华盛顿那帮西装狗说要把炮弹产能拉满,投了整整五亿美元下来!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他瞪着充血的眼睛,竖起手指,然后比了一个圈。
“零!两年下来,我们他妈的一颗合格的炮弹都没交出去!”
旁边几个喝的满脸通红的工人转过头来,一脸不信。
“扯淡吧,五亿砸下去,就算是拿钱砸也能砸死人,怎么可能连个响都听不到?”一个泥瓦匠喊道。
“我发誓!这是发现我们一颗炮弹都交付不了之后,审计报告上的原话!”络腮胡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未能生产出任何符合合同规定的金属弹体部件’。”
“我当时看到那张纸,都气笑了。”
“史密斯专员那帮傻逼太有实力了,他们明明把厂房当成了印钞机在用,非指着那玩意儿说是生产线!”
络腮胡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把嘴:“老子在车间里待了两年,压根没见过那么多钱!工厂里面除了几台快报废的破机器,什么都没有!怎么生产?”
“哦不对,其实严格来说,我们也造出来过炮弹。”他突然冷笑了一声。
“弹体开裂的,壁厚不均的,强度连标准一半都达不到的,就因为这个,那帮穿西装的就跑来骂我们工人不干活。”
“去他妈的!这又不是我们工人的问题!”
“没有合适的生产线,没有新设备,图纸还是上个世纪的,难道让我们拿两块钢板和一堆火药,自己用手把炮弹搓出来吗?!”
“搓炮弹?哈哈哈哈!”人群里爆发出几声哄笑。
这时,一个理着寸头的男人端着酒杯挤了进来,他是麦克阿瑟带来的老兵之一。
“不只是你们的厂,前方更他妈离谱。”寸头老兵一屁股坐在桌上,压低了嗓门,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我以前在欧洲那边管后勤,看仓库的。”
“五角大楼那帮老爷一拍脑门,就给乌克兰那边批了三百多万发民主的弹药。”
“我眼睁睁看着仓库里的箱子一板一板的被运走,到最后连个底都不剩,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老兵摇了摇头,冷笑着看向周围的人:
“你们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咱们的库存见底了,后方的军工说要恢复生产,搞死搞活搞了好几年,就像这个哥们说的一样,产能硬是上不去。”
“现在北约的那帮人急需155毫米自行火炮和炮弹,你们猜猜,我们产能不够之后,大家都在跟谁买?”
“德国佬?”有人喊了一声,“克虏伯的钢管子不是挺牛的吗?”
“别扯了。”老兵摆摆手。
“德国佬的东西是不错,但他们一年就造那么几门,产能供不应求,现在的订单排期都排到几年后了。”
“等他们造出来,前线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那就是法国?”
“法国人的炮又贵又慢,修起来还麻烦,前线谁愿意用那种大少爷装备。”老兵嗤笑。
他端起酒杯晃了摇,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眼神,说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国家:“韩国。”
周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更大的质疑声。
“韩国?那个卖泡菜和娘炮偶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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