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46节
“你他妈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老兵的表情严肃了下来,声音悲凉。
“现在北约买的最多的就是韩国人的K9自行火炮,不光是欧洲那帮傻逼,甚至连加拿大都他妈在跟韩国人下订单!”
“为什么?因为韩国人交期短啊!你下钱,他一个月内就给你拉过来,真要是产能不够,他们能直接从军队里拉出来炮顶上订单。”
“性能说不上多顶尖,但关键是快啊,性价比还行,在战场上能响的炮就是好炮。”
老兵灌完杯里的酒,把杯子砸在桌面上。
“咱们美利坚,地球上最伟大的国家,军火库空了,还得靠韩国人来补窟窿,这他妈美国还有救吗?”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兵和工人都沉默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酒精的催化下蔓延开来。
“这事儿我还真知道点内幕。”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人插了话,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显然是混在服务员工会里的人。
“我以前就在通用动力的采购部当过底层文员,就是个打杂的,不是真的管采购的那种。”
“你们以为通用不想造设备吗?他们其实是想造的,但一直被自己人背刺。”
瘦弱男子语气里满是社畜的憋屈。
“为了拉产能,采购部本来打算去东方买台650吨的管段机。”
“价格便宜,交货也快,结果单子刚准备下,美国商务部直接把东方的商品制裁了,不准买。”
“行,不买整机,通用公司咬咬牙,说去找东方买一台7500吨的锻压机,咱们自己回来造管段机总行了吧?”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商务部又是一纸禁令,禁了!”
周围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连那个军工厂的络腮胡都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后来,通用采购部的主管头发都快掉光了,想了个偏门,给东方下散料订单,买关键零件,打算像拼乐高一样自己回来攒。”
瘦弱男子苦笑了一声。
“结果美国商务部又把东方负责设计的单位,直接按‘涉军企业’给制裁了。”
“这还不算完,他们还顺路把特种钢也加上了重税。”
“最后通用公司想以废铁进口的名义把东西弄进来,路子也被海关封了。”
“我当时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文件,我都懵了。”
“我真的想不明白,美国商务部为什么总跟自家的军工企业过不去?是不是白宫那帮高层只想在账面上拿钱,根本不想做任何实质性的投资?”
瘦弱男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满。
“从20年开始,不间断的制裁,搞的我们采购部天天像在排雷,后来……后来上面一句‘开源节流’,我也就被裁了。”
“去他妈的开源节流。”络腮胡骂了一句。
莱恩坐在旁边,听完了这个故事,他知道自己得趁着现在说点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目光扫过这群工人们。
“你们觉得这是商务部蠢吗?还是五角大楼瞎了眼?”
“其实都不是,兄弟们,这套系统就是这么设计的。”
莱恩指了指桌子上的空酒瓶。
“对商务部来说,制裁东方,保护所谓的‘国家安全’,能给他们换来选票和政治资本。”
“至于你们在车间里有没有机器用,前线的老兵有没有炮弹打,他们根本不在乎。”
“在他们的眼里,人不是人,炮弹也不是炮弹,全都是数字罢了。”
莱恩端起酒杯。
“他们靠制裁保护自己的垄断,把这个国家掏空了,然后把你们一脚踢开。”
“只要这套只认利润的资本制度还在,就算再换十个商务部长,哪怕你们这种军工企业真的想干些什么,你们一样是见不到机器的。”
“你们自己想想,大家随便找个借口把项目搅黄了,五亿美金大家分一分,不比翻新产线,花钱买材料,给人发工资好?”
几个工人死死盯着莱恩,眼神里的迷茫逐渐被愤怒和认同取代。
“说的好。”络腮胡重重的碰了一下莱恩的杯子,“这帮狗娘养的。”
就在卡座那边进行着深刻的思想碰撞时,吧台这边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里昂坐在高脚凳上,慢条斯理的喝着冰水。
吧台里面,胖乎乎的爱尔兰裔酒保正拿着一块抹布,死命的擦着同一个啤酒杯。
他的手抖的厉害,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酒保终于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眼神惊恐的扫过舞池里那群又唱又跳,满嘴脏话的壮汉。
“别他妈搞事啊,老兄,我这小本生意,还不想死。”
“我们像搞事的吗?”里昂靠在吧台上,语气轻松。
“我们只是在喝酒。”
“喝酒?”酒保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你看看他们!建筑工,码头工,退伍老兵,还有几个看着就像是刚从号子里出来的杀人犯!”
“这群人平时走在街上互看一眼都能拔枪,现在居然搂在一起骂华盛顿!”
酒保凑近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吐槽。
“这场景放在上个世纪的德国,这就叫啤酒馆暴动!我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跳上桌子宣布要向市政厅进军了!”
“我这酒馆虽然破,但我还得靠它养老,我还不想死!你们要造反去隔壁街啊!”
“那是你的错觉,我们只是聚在一起喝个酒,联络一下感情。”里昂笑了笑。
“联络感情??一堆女的聚在一起喝酒才能叫联络感情,一堆男的聚在这种公共场合喝酒……你知道吗,按西雅图某些过时的地方法规,这可能涉嫌非法集会,甚至暴动!”酒保神经质的碎碎念。
“放轻松。”里昂看着他。
“今天没人会砸你的店,以后这地方也归我罩着了。”
酒保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抹布。
“如果以后有收保护费的,或者喝多了闹事的,你不用报警,直接找我的人就行。”里昂指了指舞池里那群正在发疯的肌肉猛男。
“他们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
“但对应的,以后我们的人可能会经常来这里,这儿以后就算是我们的半个食堂了。”
酒保看着里昂的眼睛,又看了看舞池里那群战斗力爆表的“顾客”,咽了口唾沫。
他心里疯狂吐槽:‘找你们解决麻烦?你们他妈的看起来才是最大的麻烦!’
但他是个聪明的生意人。
在这条街上混,有这种级别的狠人罩着,总比被几个街头小混混天天敲诈要强的多。
“行吧。”酒保把抹布甩在肩上,长叹了一口气。
“反正我本来就什么都干不了,只要你们别真把我的店当成什么革命指挥部就行。”
“放心,我们只是在谈生意。”里昂端起冰水,冲着酒保举了举杯。
……
就在里昂那边进行啤酒馆集会的同时,波特兰一家倒闭印刷厂的地下室里也在进行着一场暗中的会面。
老霍坐在成堆的过期油墨桶旁边,手心里全是冷汗。
地下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溶剂味,不远处的折叠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体型像头熊的迈克,他正拿着一块沾满机油的破布擦拭一把磨平了编号的格洛克手枪。
另一个是埃利亚斯,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穿着一件毛衣。
埃利亚斯以前是西雅图有名的劳工律师,因为带头组织码头非法罢工,硬生生被资本家的律师团送进联邦监狱蹲了四年。
出来后执照被吊销,彻底转入了地下。
“昨晚的情况你说完了?”埃利亚斯吐出一口卷烟的烟雾,抬眼看向老霍。
“我跟他就聊了这些。”老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所以说莱恩暴露了?”迈克停下擦枪的动作,拇指直接压在套筒上。
“他连底裤都被人看穿了。”老霍靠在椅背上,扯了扯衣领。
“那个叫Ray的人,就站在莱恩门外,起码听完了我们后半段的通话。”
迈克猛的站起来:“操!我这就带几个人开车去西雅图,把莱恩弄出来。”
“Ray那家伙背后可是连东区分局都敢炸的疯子!”
“坐下,迈克。”埃利亚斯敲了敲烟灰,声音很稳。
“如果Ray想杀人,莱恩昨晚已经被切碎了扔进垃圾桶里了。”
“他既然和老霍聊了聊,那就说明他确实有别的诉求。”
他看向老霍:“他原话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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