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793节

　　麦克阿瑟看着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他其实也不知道里昂是从哪里把这套东西变出来的，昨天晚上这套设备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办公室里，里昂只留下了一句“用来防窃听和指挥”，自己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来镇住这两个高级军官。

　　“这就是我们的指挥中枢。”麦克阿瑟盖上帆布。

　　“老板的背景不是你们该问的。”

　　“你们只需要知道，跟着他，我们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把那些官僚杂碎全部捏死。”

　　科林斯和本森对视了一眼，眼中对这个据点的怀疑已经消失了，紧随其后的是夹杂着敬畏的狂热。

　　“明白了，参谋长。”两人同时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名高级军官刚被分配下去，麦克阿瑟站在办公桌后，将那块军绿色帆布重新盖在了装有战术终端的木箱上，仔细地把边缘掖好。

　　雷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着雷明顿870的枪管，他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现在开完会后擦擦枪也算喘息片刻。

　　托马斯牧师则坐在沙发边缘，膝盖上摊着一个本子，正在飞快地核对医疗营新接收的抗生素批次，接下来他还得重新回到红脖子堆里面去听他们的宗教信仰还有各种苦衷。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这是托马斯去市政厅注册NGO后，对外留的公开联系号码。

　　麦克阿瑟清了清嗓子，拉了拉大衣的领口，拿起听筒。

　　“这里是西雅图老兵互助社区，我是参谋长麦克阿瑟。”

　　“哦！上帝啊！真的是将军本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亢奋的男声，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键盘敲击声。

　　“将军你好！我是‘野牛精酿啤酒公司’的公关总监，你可以叫我布莱德。”

　　“我们在福克斯新闻上看到了您站在谢尔曼坦克上的英姿，简直太酷了！这就是纯正的美国精神！”

　　麦克阿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把听筒稍微拿远了一点。

　　“长话短说，布莱德先生。”麦克阿瑟开口。

　　“如果你是来探讨美国精神的，我建议你去五角大楼。”

　　“不不不，将军，我们是来探讨合作的。”布莱德的语速极快，生怕对方挂电话。

　　“我们知道你们的社区现在聚集了大量的退伍老兵和工人。”

　　“老兵，汗水，钢铁，还有什么是比这些更能代表我们野牛精酿的受众群体的呢？”

　　“所以，我们公司高层开会决定，希望为贵社区提供一笔赞助。”

　　听到“赞助”两个字，麦克阿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楼下厨房里垃圾箱哲学家的嚎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几千张嘴每天的消耗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虽然老板里昂承诺了物资，而且他们账上的钱甚至很难直接用准确的数字去衡量，毕竟哈维作为市长随时可以挪用账上的资金用于军队，但在美国，没人会嫌现金多。

　　“说说看。”麦克阿瑟拉开椅子坐下，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雷停止了擦枪的动作，抬起头，托马斯也停下了笔。

　　“是这样的，将军。”

　　“我们可以每个月为贵NGO提供二十万美元的活动资金，另外，每周无偿赞助两大卡车的听装精酿啤酒。”布莱德的声音自信。

　　二十万美金，外加免费的酒水，这对稳定底下那群红脖子的情绪简直是天降甘霖。

　　麦克阿瑟的眼睛亮了一下。

　　“条件是什么？”他很清楚，资本家从来不搞无偿慈善。

　　“条件非常简单，将军，我们绝对不干涉你们的日常运作。”布莱德清了清嗓子。

　　“第一，我们希望贵社区对外展示或者发起活动的时候，无论是食堂还是活动中心，只能出现我们野牛精酿的啤酒。”

　　“排他性协议，这很合理吧？”

　　“可以。”麦克阿瑟点头，反正是免费的，底下的红脖子只要有酒精喝，根本不在乎牌子。

　　“太好了，那么第二点，也是我们这次合作的核心……”布莱德的语气变得越发激动。

　　“我们在新闻上注意到，您胸前佩戴着一枚非常有个人特色的……呃，啤酒盖勋章，它现在在网络上讨论度极高。”

　　麦克阿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胸那个把大量瓶盖用锤子砸扁后，别在衣服上的啤酒盖勋章。

　　“所以？”麦克阿瑟的声音沉了下来。

　　“所以，我们希望您能把胸口那些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盖子摘下来，换成我们野牛精酿的定制版啤酒盖勋章！”

　　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顺势推出‘麦克阿瑟将军同款’周边啤酒，我们连营销方案都想好了，就在瓶盖底下拉环抽奖！”

　　“喝野牛精酿，集齐五颗将星，再来一瓶！或者直接兑换一个将军同款勋章！您觉得怎么样？这绝对能引爆西海岸的销量！”

　　麦克阿瑟的脸色僵住了。

　　他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这个用来对抗被五角大楼遗忘恐惧的象征，他在流浪汉面前树立权威的图腾，在这个公关经理的嘴里，居然变成了一个“集齐五颗将星”的促销道具。

　　“将军？您还在听吗？如果您觉得二十万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五万的肖像授权费……”

　　麦克阿瑟深吸了一口气，他死死捏着听筒，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如果对方站在他面前，他现在绝对会掏出鲁格手枪把对方的脑袋轰烂。

　　但他不能，因为对方准备给他们美金和每周两卡车的啤酒。

　　“我们……考虑一下。”

　　麦克阿瑟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狠狠把听筒砸在了座机上。

　　办公室内依旧安静。

　　雷背靠着墙，紧紧咬着嘴唇，拿着抹布的手在枪管上来回蹭着。

　　他把头偏向窗外，肩膀开始一耸一耸地抖动。

　　托马斯牧师猛地低下头，盯着膝盖上的病历本。

　　他的腮帮子鼓得老高，右手拿着圆珠笔，在纸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

　　麦克阿瑟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了一眼憋得满脸通红的雷，又看了一眼肩膀快要抖散架的托马斯。

　　“想笑就他妈给我笑出来！”麦克阿瑟破口大骂。

　　“这该死的资本主义已经没救了，我要把他们全部吊到路灯上！他们连老子的军衔都想拿去卖钱！这跟俄罗斯准备把斯大林加到二次元手游里有什么区别！”

　　雷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去，把脸埋在防弹背心上闷笑出声，托马斯则用病历本挡住脸，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

　　两天的疯狂整编后，时间来到了夜晚。

　　塔科马市北部外围，一处废弃的采石场高地。

　　冷风夹着水汽从海湾吹过来，麦克阿瑟站在一辆熄火的皮卡车前，手里举着军用夜视望远镜，俯瞰着几公里外混乱的塔科马市区。

　　采石场的凹地里，只有车辆引擎的低频震动和几百个红点般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六百名全副武装的退伍老兵，加上一千名刚刚领了步枪的红脖子壮汉，正安静地潜伏在这片树林和采石场交界的阴影里。

　　六百名老兵其中两百人是跟着麦克阿瑟从西雅图一路杀出来的老班底，剩下四百人是这两天刚加入的老兵。

　　虽然他们成分复杂，但出奇的好用。

　　刚才远处高速公路上有一辆重卡爆胎，发出一声巨响。

　　矿坑里有十几个重度PTSD的老兵条件反射地飞扑进了泥水坑里，双手抱头。

　　但仅仅过了五秒钟，他们就拍拍身上的冻泥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检查手里的枪械有没有进泥水。

　　格里芬踩着碎石走上来，把一把M249挂在了胸前，在麦克阿瑟身边停下。

　　“参谋长，各连队都就位了。”格里芬压低声音，“新兵蛋子们有点紧张，不过还能控制。”

　　麦克阿瑟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了他一眼。

　　“西雅图那边没出岔子吧？”

　　“稳得很。”格里芬咧了咧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一百个最早跟着你的核心老兵被留在了西雅图，还有其他新来的负责维稳的老兵也留下了几百个。”

　　“至于这些天新招来的菜鸟，全按照你之前吩咐的拆散了塞到了东西南北四个区，让老兵带着挖战壕、搞队列训练。”

　　“只要有这帮老兵压着阵脚，那些新兵就不敢乱来。”

　　麦克阿瑟点了点头。

　　“技工呢？”

　　“老焊亲自带的队。”格里芬吐出一口烟圈。

　　“焊工、电工、车床工，分了十几个大组，前天晚上就按你的意思分批运到西雅图周边的废弃厂房去了。”

　　“他们现在吃住都在厂子里，正在拉电线和清理车间，还有就是在附近搭临时的宿舍，就等老板说的那批机床靠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