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02节
麦克阿瑟拉开便利店残破的玻璃门,大步走了出去。
“今晚的排期很紧,我们还有一场埃弗里特的突袭要打,那里是波音公司的地盘,我们需要他们的飞机组装厂还有飞机跑道。”
第四百零九章 工人大暴动
凌晨两点四十分,距离西雅图向北三十英里的埃弗里特市,潘恩机场旁。
相比于被老兵联军仅用两个小时就彻底踏平了的塔科马,今夜陷入了无政府状态的埃弗里特才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的地方。
在这个城市的西南部,坐落着全世界体积最大的单体建筑,也就是波音埃弗里特工厂。
这座工厂占地近四十万平方米,内部空间足有一千三百三十万立方米,巨大的穹顶下能同时并排组装好几架波音747和777宽体客机,甚至大到能形成自己的天气微气候。
但现在,这里已经瘫痪了。
美国各州的软性分裂和交通割据,直接掐断了波音引以为傲的全球供应链。
来自得克萨斯州的航电芯片进不来,俄亥俄州的机翼部件卡在了半路,就连最基础的钛合金材料都因为物流停摆断了货。
波音高层的反应非常符合资本家的尿性,他们前天干脆宣布工厂无限期停工,并且停发了所有薪水。
随后那帮穿着高级西装的高管就在私人安保的护送下连夜撤出了埃弗里特,去了相对安全的东海岸。
这逆天的操作直接把厂区里近三万名的产业工人推到了悬崖边上。
在高度金融化的美国,这些拿着时薪的技术工人几乎没有任何存款。
他们的生活完全建立在每周的工资支票上。
只要停薪半个月,医疗保险就会停缴,房贷会逾期,车会被银行拖走,老婆孩子就得流落街头。
当然,他们也没有选择坐在家里坐以待毙。
“哐当����!”
一辆重型机场牵引车狠狠撞在工厂A区的主控大门上,直接把电子门禁碾成了废铁。
马克坐在牵引车的驾驶室里,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脸上满是疯狂的神色。
他是个干了十一年的高级机修工,现在正带着几百个同样眼睛发红的工友,开着厂区里的重型设备堵死了所有出入口。
“把那台七十吨的龙门吊给我锁死在跑道中间!”马克摇下车窗,扯着嗓子冲外面吼道。
“潘恩机场的塔台也给我占了!切断所有的导航信号!”
几个穿着波音蓝领工装的壮汉立刻爬上了一台巨大的黄色起重机,熟练地操作着控制杆,巨大的钢铁吊臂横扫过去,直接把机场的主跑道卡得死死的。
“马克!人事部那帮狗娘养的办公室被我们砸开了!”一个拿着大号液压扳手的工人跑过来,喘着粗气喊道。
“里面连个钢蹦都没给我们留下,电脑硬盘全被格式化了!”
“那我们就把厂房里的机床全拆了!”马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闷响。
“这帮穿西装的混蛋想让我们饿死,我们就把这地方全砸了!没有遣散费,谁他妈也别想把这里的一颗螺丝钉运出去!”
数万名精通机械加工、拥有重型工业设备操作技能的愤怒工人暴力强占了波音的主厂房。
几十吨重的重型牵引车和机场特种叉车被开了出来,堵死了通往潘恩机场的所有入口。
穿着防静电服和工装的工人们在跑道上点燃了航空煤油桶,巨大的火光把半个夜空照得通红。
他们手里端着从家里拿来的AR-15和雷明顿霰弹枪,甚至在厂区周围拉起了带刺的铁丝网,任何人靠近都会招来鸣枪警告。
而这,仅仅是埃弗里特混乱的冰山一角。
埃弗里特位于斯诺霍米什县内,而斯诺霍米什县在政治版图上其实是一个“摇摆紫县”。
市中心和沿海街区被民主党和自由派把持,毒品自由导致满街都是吸食芬太尼的丧尸和零元购的烂仔,而顺着2号公路往东、往北,那些广袤的乡村和山区,则是极度保守的深红地带。
东部山区的农场主和红脖子们饱受左翼宽松司法改革的摧残,早就对此忍无可忍了。
今晚,波音工厂的暴动直接引爆了这颗炸弹。
市中心和沿海街区率先陷入混乱。
极端左翼的安提法成员趁机上街,砸碎了银行的玻璃,在十字路口点燃了警车。
消息顺着无线电和网络迅速传到了东部乡村。
那些自称“爱国者民兵”和“宪法游骑兵”的红脖子们,终于等到了机会。
……
埃弗里特市中心,市政厅大楼外。
“哐啷!”
一家街角星巴克的窗户被一根棒球棍砸了个粉碎。
达伦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安提法的标志性黑色头巾,一脚踹开地上的碎玻璃走了进去。
他手里拎着个还在燃烧的莫洛托夫鸡尾酒,兴奋地朝身后十几个同样蒙面的极端左翼青年招手。
“烧了这帮资本家的狗窝!”达伦把燃烧瓶砸在木质吧台上。
火焰瞬间窜起两米高,浓烟滚滚。
达伦看着火光,只觉得暴动比待在桥洞下吸大麻来得刺激的多。
就在他们准备去砸隔壁的劳力士专卖店时,街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十二辆改装过底盘的福特F-150和雪佛兰索罗德皮卡,顺着2号公路直接杀入了市区。
车斗里站满了穿着迷彩服、戴着MAGA红帽子的壮汉。
“宪法游骑兵来了!干死这帮吸毒的人渣!”
克莱图斯站在头车的车斗里,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扩容弹鼓的AR-15半自动步枪。
他是个在东部山区伐木场工作的暴躁红脖子,同时也是个退役老兵,今天带着兄弟们进城,打着的旗号是“恢复秩序、保护私有财产”。
虽然同样是红脖子,但是红脖子之间亦有差距。
一般的红脖子确实是一盘散沙。
他们虽然有枪,脾气暴躁,但往往缺乏明确的组织目标,很多时候是出于愤怒冲动行事,没有战术可言,遇到真正的硬茬很容易溃散。
但宪法游骑兵这种爱国者民兵组织,可是高度军事化和政治化的武装实体。
这些组织的核心骨干,绝大多数都是前美军退役老兵,很多人在伊拉克、阿富汗经历过残酷的实战,还有一部分是退役的执法人员。
这些人本身就具备极高的单兵作战能力和心理素质。
他们不光拥有合法或私下改装的大容量步枪,还会把重型皮卡改装成带防撞钢梁和射击位的机动突击车。
更可怕的是,他们是有统一的政治诉求的,他们坚信自己是在保卫美国宪法、财产和立国之本。
当然,爱国者民兵也并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群体,这种红脖子民兵组织通常是反联邦的,并且深信深层政府是存在的。
他们极度仇视联邦机构,尤其是FBI、ATF、IRS,认为这些机构是“深层政府”剥夺人民自由的工具。
至于“宪法游骑兵”,他们其实是属于爱国者民兵的,区别在于多了一层合法性背书。
在美国的立国原则中,由当地选民直接选出来的“郡警长/治安官”才是本辖区内宪法的最终解释者与最高执法官。
“郡”其实就是县,在美国的从属关系一般是州>郡(县)>市,埃弗里特市就位于斯诺霍米什县内。
理论上,郡警长的权力大于总统、州长或FBI局长。
如果联邦特工进村抓人或强制收缴枪支,郡警长有权以“违宪”为由把联邦特工赶出去甚至当场逮捕。
在保守派社区,警长与联邦政府或自由派州长产生冲突时,警长就会或秘密或公开地在本地爱国者、退伍军人中组建一支专属的预备役武装,往往他们就会自称为宪法游骑兵。
他们配有正规警长颁发的警徽、巡逻车涂装,甚至有权在公路上合法设卡拦截车辆。
但是呢,游骑兵们效忠的又偏偏不是“警长这个人”,他们只效忠脑子里的宪法原意与家园,所以实际上红脖子们打着宪法游骑兵的名号自发性的行动也是正常情况。
不管怎么说,这类红脖子是有意识形态加持的,但是对应的安提法就拉了胯了。
安提法这类极端左翼群体,构成往往是城市里的边缘青年、无政府主义者或者对现状极度不满的底层。
他们把自己的贫困和边缘化,归咎于资本主义体制和所谓的系统性压迫。
对他们来说,现有的社会秩序就是法西斯式的,所以他们的战斗动机只是纯粹的破坏和发泄。
他们会砸碎名表店的橱窗、烧毁星巴克或者政府建筑,认为这就是在反抗资本和特权。
但是红脖子又偏偏崇尚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推崇强硬执法,所以两伙人撞在一起必定就是不死不休。
克莱图斯看着刚从星巴克里跑出来的达伦,连警告都没有,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达伦脚边的柏油路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达伦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辆轿车后面,探出头破口大骂:“法西斯红脖子!你们这帮种族主义的猪!”
“给老子打!”克莱图斯大吼一声。
皮卡车队散开,几十个红脖子端着各种长短枪械,依托着车门开始向街道两侧的左翼暴徒倾泻起了火力。
玻璃碎裂声、惨叫声和枪声在埃弗里特的市中心交织成一片。
两条街外,埃弗里特警察局的几辆巡逻车横在市政厅的台阶下。
防暴盾牌后面,十几个警察缩着脑袋,听着不远处的激烈交火声,谁也没有探头还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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