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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27节

  “还记得两周前我们刚从西雅图回来那天吗?”敲钟人呼出一团白雾,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

  埃利亚斯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当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趁乱搞大罢工、印传单,甚至想过仿照极左公社去占领市政厅。

  但敲钟人刚到波特兰的第一天,就当着他所有地下骨干的面,把一份列宁的《怎么办?》直接摔在了他的脸上,严厉禁止任何人吐出“共产主义”、“阶级起义”或者任何宏大刺耳的词汇。

  老头当时是这么说的。

  “美国工人不会为了抽象的主义去堵枪眼,但会为了家里的冰箱和生病孩子的退烧药去杀人,别去市政厅当众矢之的,那座破楼除了复印机和几个打卡混退休金的官僚,一无所有。”

  在这群冷战老特工的指导下,原本松散混乱的波特兰地下工人运动,被迅速改造成了高度纪律化的“三三制”车间地下组织。

  三个熟练工组成一个行动小组,三个小组编为一个生产安全哨,组与组之间单线联系,任何人不得横向打听其他小组的驻地,车间主任对下负责,隔绝任何的外部渗透。

  随后是耐心潜伏扩充人员的十天。

  直到银行出现挤兑、工人的工资卡刷不出一分钱,大公司的管理层卷款包机逃离,成千上万领不到周薪的工人堵在工厂门口进退维谷,埃利亚斯才按照敲钟人的剧本登场了。

  那天清晨,埃利亚斯跳上了一台停在厂区大门口的叉车,拿着喇叭对着数千名惊慌愤怒的产业工人吼道:

  “大老板们坐私人飞机飞去阳光加州避难了,银行把我们的钱吞了,城里的暴徒今晚就可能来烧咱们的车间,外面的红脖子因为城里的自由派把公路断了,连带着我们也要被饿死了!”

  “码头里的谷仓、车间里的发电机,是咱们亲手建的!”

  “如果连这些都被抢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下周你们的太太和孩子就得在街上啃草皮!”

  “我们不在乎政治,但是我们要组织起来把车间大门锁死,谁敢来抢机器、抢粮仓,我们就用扳手和猎枪把谁打出去!”

  那一天的响应是压倒性的,当天下午,整个天鹅岛的工人就全票通过了自卫封锁的倡议。

  但这仅仅是聚拢了人心,光靠嘴皮子撑不过三天。

  恰逢那天清晨,里昂在华盛顿州那边闪电般拿下了塔科马并控制了埃弗里特,彻底扫清了沿海的后勤障碍。

  外围的红县民兵能封锁高速公路,却封锁不了水面宽度超过一英里的哥伦比亚河航道。

  当天半夜,一艘从华盛顿州顺着哥伦比亚河悄然顺流而下的杂货驳船,在浓雾的掩护下贴上了天鹅岛维戈尔修船厂的一处隐蔽泊位。

  船舱翻开,里面是整袋整袋的面粉、成箱的午餐肉罐头,大批的半自动步枪以及弹药,还有数十桶在黑市上被炒成天价的阿莫西林与头孢类广谱抗生素。

  第二天一早,天鹅岛的各个船坞与总装车间门前,就支起了十几口巨大的铁锅。

  翻滚的白气带着浓郁的肉汤香味飘过厂区,精疲力尽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属们端着碗排起长队,在全城大萧条的情况下终于吃上了一口不用担惊受怕、热气腾腾的饱饭。

  有了饭吃,接下来就是见血练兵。

  常年打猎的机修工和水暖工虽然枪法过关,但面对真正的搏杀时依然手软。

  天鹅岛散发出的肉香与药品的信息很快引来了外围那些嗑药的混混与开着改装皮卡的零散流氓。

  这帮在市中心打砸抢顺手的土匪端着改了连发开关的手枪,叫嚣着就要冲进工厂抢劫。

  结果他们迎头就撞上了被敲钟人提前部署的伏击部队,十几名以前进过陆战队的焊工带着几十个枪法一般的工人,在北戈英街的高架桥下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在两排猎枪和AR-15的密集射击下,冲在前面的三辆皮卡当场就被打成了筛子。

  敲钟人站在沙袋后面,当场就把缴获来的自动手枪、步枪、以及随车搜刮来的金链子和零钱,按人头发到了开火击中目标的工人手里。

  至于剩下几个受伤未死的混混,在敲钟人的注视下,埃利亚斯亲自带头把这几个人当场处决在了路边。

  “开枪,埃利亚斯。”

  敲钟人当时趴在他耳边:

  “你当了半辈子律师,应该知道程序正义救不了工人,也救不了他们。”

  “你现在打死他们,工业区里上万的工人还有家属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

  “你把他们放回去,明天就会有更多人开着皮卡过来。”

  后来尸体被工人用铁丝倒吊在了天鹅岛高架桥的铁丝网外侧,迎风飘荡。

  那一仗虽微小,却打破了工人们对朝人开火的芥蒂。

  他们亲眼确认了,只要组织起来,这帮平日里在新闻上耀武扬威的暴民根本不堪一击,跟着自卫队不仅能分到战利品,还能保住全家人的性命。

  “工厂工人自卫纠察队”的大旗就此名正言顺地立了起来。

  对外,他们的口号挑不出任何毛病:“保护工人工厂、防止暴民打砸抢、守卫劳动者饭碗”。

  在这个口号下,工人自卫纠察队像滚雪球一样席卷了天鹅岛、圣约翰区乃至整个北波特兰的工业区。

  随后的一周里,这支由熟练技术工人和退伍老兵组成的纠察队开始了主动对工业区外围的清扫。

  他们拿盘踞在工业区边缘的零散黑帮、街头贩毒窝点以及失去理智的打砸抢极左暴徒挨个试刀。

  车床工人和焊工们在戴姆勒重卡的车间里,焊接出了披挂厚重防弹钢板的重型排障车,车顶焊上机枪架,车头装上推土铲,顺着北波特兰的道路一路平推了过去,将任何敢于持枪对峙的帮派据点连门带墙撞了个粉碎。

  外围红县的民兵彻底切断了陆运补给后,确实引得整个波特兰陷入了恐慌。

  但已经把天鹅岛经营成铁板一块的埃利亚斯等人,每天晚上都能在码头接应到来自里昂控制区的运粮驳船。

  城内其他街区的居民都快要饿得在垃圾桶里翻找烂菜叶了,但在北波特兰工薪区,只要是登记在册的工人、铁路技工、热电厂维护人员及其家属,凭埃利亚斯等人组建的新工会盖章的小红本,每天清晨就能足额领到刚出炉的面包和热豆汤。

  普通市民想要分一口吃的?

  其实也没什么门槛,要么带上铁锹加入纠察队在各路口构筑水泥地堡与防冲撞水泥隔离墩,要么回工厂复工,继续生产。

  那些整天在市中心辩论人权与多元包容的自由派政客,现在在冷风与饥饿面前已经连个屁都不如了。

  天鹅岛工业区秩序井然、路口哨卡森严、人人有饭吃的现实,让整个北波特兰中下层产业工人的忠诚度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全部倾斜到了纠察队这一边。

  工人们开着武装卡车逐步推进,在圣约翰区和外港码头建立起了连环哨所,把工业区周边的生活区也逐渐纳入了防务网。

  这种迅速的扩张态势,不出所料的把波特兰其他割据势力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局势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我们太显眼了,敲钟人。”

  埃利亚斯转头看向这个老特工,声音压低:

  “西山富人区那帮高管的无人机昨天已经飞到我们头顶了,市政厅的市长昨晚已经把我们称为了‘非法武装割据团体’,至于东区的黑帮和市中心那群快断粮的黑块暴民,都在盯着我们码头上的粮食仓库。”

  “显眼是好事,我亲爱的同志。”

  敲钟人低沉地笑了起来:

  “在政治中,没人会理会角落里的老鼠。”

  “………今晚是个好天气。”

  敲钟人把小酒壶收回口袋,抬起眼皮,目光穿过河面,落在了对岸林顿油库群那一排排高耸的金属油罐上。

  “暴民今晚会因为争夺最后几个街区的食物发生大规模踩踏火拼,至于外面的民兵,他们的皮卡要是没了燃油,也就是一堆趴在泥里的废铁。”

  敲钟人侧过头,看了埃利亚斯一眼:

  “全俄勒冈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汽油、柴油和航空煤油,全都在河对岸的那些罐子里,谁控制了它们,谁就是俄勒冈州事实上的主人。”

  “渡河的人手都安排好了吗?”

  埃利亚斯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作为律师时的犹豫与摇摆:

  “里昂同志在华盛顿州那边的动作很快,麦克阿瑟派出的三十多名特种老兵,一个小时前已经全部上岸了。”

  敲钟人闻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正缓缓指向八点整:

  “那可是三十名从西雅图开始就跟着里昂同志打完全场巷战和治安战的老兵,之前基本都是特种兵出身,带齐了夜视仪和消音突击步枪,由咱们纠察队的工人负责正面掩护,熟悉水文的做向导。”

  敲钟人放下手,又看向了对岸,夜幕下,那片绵延两英里的大型储油罐周围满是私人安保公司的武装皮卡,还拉着简易的哨线。

第四百一十九章 立场不同

  一旦断了油库的供应,西山富人区的发电机连两天都转不下去,医院的急救室也会陷入黑暗,警察的警车会趴在车库里生锈,全城赖以过冬的燃油供暖都会瘫痪。

  “我们的理由是‘防止打砸抢恐怖分子引爆城市危险品’,这个倒是其次,主要是今晚大概率有一场硬仗要打。”敲钟人开口。

  “那些私人安保看到冲锋枪后,大概率会非常乐意交出钥匙并领上一袋我们赞助的牛肉肠回宿舍睡觉,但是富人区的PMC不会。”

  “我猜测他们已经进驻那片储油区了,如果是最坏的结果,甚至可能已经联合了左翼暴徒还有黑帮一起反击我们。”

  埃利亚斯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控制油库之后呢?”埃利亚斯问。

  “封死油库通往外部的公路通道。”敲钟人回应道。

  “到了那一刻,市政厅和警察总局想要汽油让巡逻车动起来,就得交出全城警用军械库的钥匙,并让市长正式签署授权文书,承认工厂工人自卫纠察队的合法性。”

  “后面我们会逼迫市长退位,换上我们的人,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控制物价。”

  “面包不能再涨一美分了,全城大宗物资立刻实行军管配给制。”

  “至于那些还没被饿死的基层警察?表现老实的直接摘掉徽章收编进纠察队当巡逻员,不老实的就发一把铁锨,让他们去挖战壕。”

  埃利亚斯点了点头,转身抓住了塔吊扶梯的把手:

  “我马上通知第二大队和突击排登船,二十分钟后在二号泊位集合。”

  “陆路第一大队的车队走戈英街高架桥,沿西北工业区北上,八点半在油库外围一英里处压上去,让他们吸引河面上守卫的注意力,给水路渗透的部队创造条件。”

  敲钟人站在铁架边缘,看着那个大步走下舷梯的坚决背影,拿出酒壶仰脖干掉了最后一口伏特加。

  “走吧,律师先生,我们要让自由世界的绅士们重新见识一下什么是工人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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