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28节
…
从天鹅岛往北开出三英里,时间刚过晚上八点一刻。
二十多辆刷着灰黑色底漆的重型卡车与皮卡车队正沿着铁路线向西北方向的油库推进。
打头的是三辆由重卡底盘焊接出来的重型装甲排障车,车头加装了推土铲,侧窗全被钢板封死,只留出了几道窄长的观察缝。
车队中间则是十几辆用加厚钢板包围了车斗的皮卡、箱式货车,以及两辆用来运送备用油料与步枪弹药箱的货车。
整个第一大队一共集结了三百一十名工人。
这些人手里握着的家伙五花八门,大部分人都端着成色极新的半自动步枪,甚至自动步枪,身上套着塞了防弹板的工装背心。
在五辆主力皮卡的车斗高处,甚至焊接固定了三挺点五零口径的M2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弹链箱沉甸甸地挂在侧架上。
在最后那辆货车的帆布底下,甚至还有两门从木箱里刚拆出来的六十毫米迫击炮。
工人们私底下并不知道这些军火到底是从哪运来的,他们只知道自打大锅饭开始那天起,天鹅岛码头的深水泊位每天都会有运船停泊。
“都把手里的烟给老子掐了!哪怕是电子烟也别吸!”
第二辆皮卡的车斗上,一名三十多岁、曾在陆战队服役过的前机枪手一巴掌拍掉了旁边年轻工人嘴里的烟卷,烟头落在湿漉漉的车斗底板上,瞬间熄灭。
“班长,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年轻工人揉着手,有些发憷,眼神频频往车顶那挺架着的M2重机枪上瞟:
“咱们手里有这大家伙,连迫击炮都有,待会儿冲进油库,直接给对面的岗楼来上一梭子,谁敢露头?”
“来你妈的一梭子!”
退伍机枪手瞪着通红的眼睛骂道:
“你有脑子吗,咱们去抢的是油库,懂不懂什么是油库!”
“林顿油库里存了上亿加仑的汽油,别说迫击炮,就算是咱们手里的手雷,还有这挺重机枪,待会儿没有排长的手势,谁敢拉枪机开火,老子第一个把谁从车上踹下去!”
机枪手回过头,狠狠敲了敲车斗的护板:
“子弹打在输油管道上那可就是几百米高的火柱,如果发生爆炸,到时候方圆几英里所有人全得变成焦炭,连收尸都用不上了,大家直接就地火化!”
“待会儿冲进去,有自动步枪的也全给老子换成点射!必要的时候把刺刀和扳手拿稳了,肉搏也得把岗哨给老子捅死,听懂了没有?!”
车斗里的七八名工人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低头把胸前手雷的保险栓插得更紧了一些。
车队拐过前方最后一处弯道,速度慢了下来。
挡风玻璃前面,那片盘踞在河湾平原上的庞然大物在夜色与浓雾中浮现了出来。
外行人听见“油库”,脑海里浮现的大概就是平地上整整齐齐的一排白色大铁罐。
但波特兰的林顿油库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作为整个太平洋西北地区少有的具备地下管线、航运以及铁路编组三栖中转能力的一级枢纽,整座油库实际占地达到了四百多英亩。
最靠近河岸东侧的,是码头装卸区。
那里是主航道的水陆交界处,建有专门供万吨级油轮和重型驳船停靠的高桩深水码头。
在那片毫无遮挡的开阔滩头上,只要在栈桥尽头架上几挺轻机枪,就能形成长达数百米的交叉射界。
在码头西侧,则是林顿油库的主体储罐区。
几十座直径几十米、高度堪比五六层楼的巨型储油罐在平原上散布开来。
在每一个巨型储罐的基座外围,都依照安全标准浇筑了防火堤。
那是一道道由钢筋混凝土或者压实泥土筑成的围墙,高度在一米半到三米不等,墙顶足有半米宽,是天然的掩体和战壕。
步兵一旦跳进防火堤后面,常规的步枪弹甚至大口径机枪弹打在土堤上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穿透。
除此之外,油罐附近每隔几十米就连接着巨大的泡沫发生器和自动水幕喷淋系统。
交火中的流弹如果击穿了这套消防网,管网里数千加仑的消防泡沫和冷却水雾就会瞬间喷出几层楼高。
在冷风的吹刮下,整片储罐区会在几十秒内被浓密的白色泡沫与水雾吞没,让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米。
最后,在整片油库中央的高地上,矗立着唯一一座风格现代的高层建筑,也就是中控大楼。
这里是整座林顿油库的中枢,也是全场视野最好的制高点。
只要冲进那座大厅并控制了控制台,任何人都可以掐断波特兰所有燃油的对外输入和输出。
头车装甲排障车内,担任第一大队队长的老焊工把手里的望远镜放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用铅笔画满圈的战术草图,拍在了身侧两名小队长的膝盖上。
“听好了,埃利亚斯给咱们大队的任务。”
老焊工伸出手指,声音沉闷:
“首先,我们正面这二十多辆车,直接沿着正门和货运通道碾进去,撞碎前哨的闸门,控制外围的防火堤。”
“把阵地给老子扎稳,把油库里那帮私人安保和可能驻扎的武装分子压死在厂区里,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掩护河面上的登陆部队!”
“然后二分队的一百号人,从侧翼包抄过去,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切断油库北侧的铁路站,把通往外部的路线给老子掐死!”
“最后…”
老焊工抬起手指,重重戳在草图中间那座标着五角星的写字楼图标上:
“等正面打响、水路上的二号大队和老兵突击排上岸之后,我们大队枪法最好的三十个人组成一个排,跟着突击队从侧翼楼梯强攻中控写字楼!”
“只要把那栋楼拿下,整座波特兰的阀门就全归我们说了算!”
老焊工收起草图,一把拉动了副驾驶座边上的霰弹枪:
“到点了,通知后面所有车,大灯全开,油门踩到底,冲上去!”
…
林顿油库正门口。
三辆戴姆勒重卡并排轰响,车头焊接的V型推土铲铲刃离地只有几公分,在地面擦出了刺目的火星。
油库入口处的电动伸缩门,还有路中央那个用铝合金板拼起来的值班收费岗亭,在三把巨大的钢铁推铲面前薄得像张纸。
打头的排障车车速都没有明显的变化,整扇大铁门连带着两侧的水泥柱就都被连根铲起了。
岗亭在车轮底下被碾成了一滩废铁,玻璃渣子飞溅到了两旁的草沟里。
车身颠簸了一下,推土铲把拦路的钢梁直接顶进了内侧的空地上,清出了一条宽达十米的进出主道。
“下车!下车!占领两边!”
老焊工的吼声从卡车的扩音喇叭里喊了出来。
排障车刚刚刹停,后面跟着的十几辆重型皮卡和厢货就猛地拉起了手刹,停在了主干道两侧的掩体后,车厢上的钢板顺势挡住了侧方的直射火线。
车后斗的挡板还没放平,密集的枪声就已经撕开了夜色。
车上的三百多名工人显然记住了各自班长的交代,没人敢私自碰那几挺大口径重机枪,更没人去摸手雷。
但两百多支半自动卡宾枪、泵动霰弹枪以及微冲同时开火的声势,依然把油库入口打得烟尘漫天。
密密麻麻的子弹呼啸着扫向了前方几十米外的水泥隔离墩和安保巡逻车。
金属弹头撞在柏油路上发出了跳弹的啸叫声,碎石块与水泥碎屑崩得到处乱飞。
工人们跳下车斗,脚踩在碎石子地上发出了杂乱的脚步声。
这帮整天在船坞里扛钢板的粗汉动作算不上标准,但常年干重体力活练出来的力气使得他们的反应一点不比现役军慢。
他们猫着腰,借着卡车车厢和外围第一圈防火堤的泥土斜坡,三五成群地扑了上去。
“三组占住左边的水泥管!别扎堆!”
“右边那个沙袋工事,去四个人,把枪架上去!”
前机枪手滚进了一道半米深的排水沟,手里的AR伸出水泥沿,对着前面亮着车灯的方向连扣扳机,火星四溅:
“二排的把后面箱子里的弹药搬下来!快!”
不到两分钟,整道大门和外围长达两百米的防冲撞隔离带,就已经被纠察队的工人塞了个严严实实。
防线前方六十多米开外,油库内部的第二道检查站和巡逻车停泊点后面,十几个穿着深蓝色防风衣的私人安保队员正贴在混凝土防撞墙后面。
子弹擦着他们头顶的墙沿掠过,把墙头上安装的警示牌打得叮当乱响,木头碎屑和涂料灰扑扑地落了他们一脖子。
“操他妈的!这是哪来的重型装甲连?!”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白人安保蜷缩在轮胎后面,两只手不停的把头盔往下按,吓得整张脸煞白:
“刚才南门不是说看见了几辆没开大灯的货车吗?老子以为又是那帮极左白痴来刷涂鸦了!”
“刷你妈的涂鸦!”
旁边一个老安保队长靠在墙根下,手里的格洛克手枪都没来得及拉开,正扯着嗓子冲对讲机吼:
“中控室!中控室听得见吗?正门被推平了!对面至少有两百个人,手里全他妈是步枪!你们的警报呢?!”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刺耳的电流杂音和中控室调度员结结巴巴的声音,半句有用的指令都憋不出来。
事实上,早在几分钟前,哨塔上的探照灯确实扫到了公路上那队大大方方摸过来的车影。
但这些哨兵连带着值夜班的安保已经被每天频繁接近的左翼白痴和普通居民耗光了精力,压根没当回事。
这半个月波特兰天天都在上演零元购的戏码,昨晚还有几个瘾君子推着超市购物车试图来油库求点汽油回去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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