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37节
少部分穿透铲刃边缘的流弹,打在发动机舱侧面,也只是擦出一团团火星,根本没办法直接击穿外部装甲,击毁里面的水箱和发动机。
还没等机枪手调整俯角集中火力攒射,防雷车的后轮突然往下一坠。
“长官!排水沟!小心排水沟����!”
驾驶员的惨叫还没落定,整辆MaxxPro的右侧双轮直接被推下了一米多深的石化排污渠。
二十吨重的车体猛地一歪,高重心的毛病在这一瞬间暴露无遗。
卡车的排障铲顺势往上一挑,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打头的防雷车被掀翻,哐当一声侧滑进了排水沟,车身卡在半截,车轮空转。
车内的三个人顺着舱壁滚成一团,灭火器、弹药箱和步枪稀里哗啦砸在他们身上。
“熄火……快把发动机熄火……油箱漏了……”车长被压在两只弹药箱的底下,鼻血横流,说话时胸口直抽抽。
另外一边的战况同样没好到哪去。
第二辆防雷车试图往后倒车拉开距离,结果被另一辆魔改重卡一个凶狠的斜角别车,排障铲直接顶在了它的后轮上。
伴随着钢铁扭曲的刺耳声音,防雷车的后传动被生生挤断,车身原地打转,横着就被推进了一旁的绿化带,翻了个底朝天。
第三辆车的车长反应倒是很快,眼见正面的碰碰车大战毫无胜算,直接把双手从舱口伸了出来,手里还挥舞着一块白色的擦车布,生怕对面的重卡也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而最尴尬的莫过于阵型最后方的第四辆防雷车了。
这辆车的车组刚刚挂上倒挡准备向后逃窜,后方的泡沫浓雾里,突然钻出了四辆同样涂着沙漠迷彩的MaxxPro防雷车。
“前方的车!别动!”
第四辆防雷车的车长被四辆装甲车堵住了退路,嘴唇哆嗦了半天,手里的受话器啪嗒一声掉在了腿上。
“上帝啊……认真的吗……这四辆车不会也来撞我们吧……”
周围原本依托防爆堤布防的近百PMC步兵,此刻端着步枪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真是一场别样的碰碰车大战啊。
“我们……还要上去掩护车组吗?”
一个步枪手躲在沙袋后面,端着M4的手微微发抖,扭头看向旁边的小队长。
小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消防泡沫,眼神像看白痴一样扫了他一眼。
“掩护?怎么掩护?炸药不能用,你准备拿你这把五点五六的小水枪去滋对面的钢板吗?”
小队长刚把头往外稍微探了一寸,咻的一声,一发七点六二步枪弹便打中了他面前的护栏,碎石子崩得他脸皮生疼。
对面的重卡后方,几十名武装工人已经跟上来了。
只要掩体里有人敢把枪口抬高半寸,甚至只要有个钢盔在沙袋边缘露个头,立刻就会招来火力压制。
小队长看着毫无尊严翻进沟里的指挥车,叹了口气:
“火车站、后勤车库都被抢了,现在总控大楼的监控也全在对面手里……”
“长官,那我们往哪撤?往二号储罐区跑吗?”旁边的手下颤声问。
“跑?你多长的腿,能跑得过满油库的皮卡?更别提现在油库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小队长把手里的枪一把扔在了泥地里,举起双手从沙袋后面慢慢站了起来:
“投降!我们投降!别打了!”
当啷。
一把加装了全息瞄准镜的步枪首先跟着投降的小队长被从沙袋后扔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排水沟里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车长也从车门里爬了出来,鼻青脸肿地举起双手,嘴里还在小声骂着后勤调度的祖宗十八代。
不到两分钟,整条主干道两侧的掩体后已经陆陆续续走出了五六十个高举双手的雇佣兵,在水雾中站成了一排。
第一大队的重卡熄了火,驾驶员推开满是裂纹的车门跳了下来,手里拎着一根撬棍,骂骂咧咧地走上前去踹开地上的枪支,开始挨个收缴起了俘虏的弹药。
整片林顿油库的枪声逐渐平息。
………
第二天清晨七点刚过,薄雾还没散尽,埃利亚斯和敲钟人便踩着路面上残存的消防泡沫,走进了林顿油库的正门。
沿途随处可见撞瘪的护栏,几辆履带推土机正在把侧翻的防雷车往路边拖拽,钢缆崩得笔直。
第一大队队长手里拎着一瓶咖啡,显然整宿没合眼,正大步跟在两人身侧,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地交代战况:
“正面推进没费什么大力气,三台排障车压过去,对面的防雷车重心太高,一顶就翻进沟里了。”
“第二大队从水路摸进后勤仓库,把他们剩下的四辆装甲车全抢了。”
“正面这帮雇佣兵见前后路都被堵死就投降了,现在被关在仓库里。”
“人员伤亡呢?”埃利亚斯问。
“正面冲锋的第一大队死了六个,伤了二十来个,多数是被跳弹擦破了皮,防弹插板立了大功,没它挡着至少得多躺下三十人。”
说到这,老焊工脸色忽然沉了沉,压低了嗓门:
“不过,昨晚负责去支援中控楼的三十人支援排,带队的排长刚才特意找了我一趟,他说昨晚坐船潜进来的那支黑衣队……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埃利亚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焊工。
“排长说那帮人下手太黑,像是一帮行刑队。”
老焊工抹了抹胡子:
“中控楼里的守卫全被近距离打烂了脑袋,投降的一个没留,甚至连逃跑的一个普通调度工人也给顺手干掉了。”
“黑衣队天不亮就撤出去回船上了,把中控楼扔给了我们的人。”
“支援排排长现在就在中控大楼底下守着,死活不肯让工人随意搬动那些尸体,非要等你们过去看一眼。”
“知道了,我们正要过去。”
敲钟人维克托��马雷舍夫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大衣,点了点头。
“你先去盯着油罐的阀门检测,让懂技术的老工人重新核对管道压力,别让生面孔靠近储油罐。”
老焊工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两人顺着储罐区的主干道继续往北走。
路边的一处机修棚下,几十个投降的安保队员正三三两两蹲在墙角。
他们身上的防弹衣和配枪早就被剥了个干净,几个端着步枪的码头工人正拿着大铁皮壶给他们倒热水,旁边还摆着两箱午餐肉罐头。
一名脸上挂着擦伤的年轻安保吸溜着热水,嘴里忍不住抱怨:
“法克,西山那帮住庄园的老爷真是脑子装了屎。”
“给老子一个月开两千四,合同里连人身意外险都不包,昨晚那大卡车撞过来的时候,还有人在电台里喊让我们挡着呢。”
“我挡他妈的蛋,那几个大股东这时候肯定正搂着小姑娘呢,谁爱挡谁挡。”
给他递饼干的工人啐了一口唾沫:
“谁不是呢?我去年在修船厂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老板第一反应是给我一笔钱,然后让我签自愿离职,免得影响他们的安全评级。”
另一个中年安保揉着冻红的耳朵,神情有些焦急:
“伙计,我老婆孩子还在西山脚下呢。”
“现在全城乱成这样,到处封路,我被扣在这儿,指不定他们今天就得被断粮。”
端枪的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别在这嚎丧。”
“我们大队长刚才说了,这地方现在归天鹅岛管,只要你们不放冷枪,配合登记,大家都是干活吃饭的穷鬼,没人会把你们怎么样。”
“至于你们的家里人,很快就会有下一步的安排。”
“现在先把肚子里填饱,罐头管够,别把自己饿死了。”
中年安保愣愣地接过半盒午餐肉,低声道了句谢,缩回墙角大口吃了起来。
埃利亚斯看着这幕景象,嘴角动了动。
敲钟人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从那些战俘脸上扫过,平淡地开口:
“底层人在互相残杀的时候总是借口重重,但只要枪声一停,他们嘴里念叨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区别,房租、面包、家庭,还有对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者的厌恶。”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在今天就把波特兰的阀门拧死。”
埃利亚斯跟上敲钟人的步子,顺着话头梳理起了清晨商定好的计划:
“天鹅岛的广播电台九点整就会通电,我们要对全州宣布,对波特兰市政厅、西山富人区以及所有敌对的安保公司实施无限期燃油断供。”
敲钟人补充道:
“不要学那些激进学生搞全城瘫痪,我们还得为平民与必要的公共设施设置通道。”
“救护车、消防车、还有接收平民的公共医院,按日发放配额。”
“至于那些挂靠在物流公司底下的卡车司机,只要愿意在天鹅岛的工会登记,同样给他们柴油。”
“波特兰的市长不需要多久就会来找我们投降。”
埃利亚斯点了点头,但眉心依然紧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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