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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38节

  “市政厅容易对付,他们就是一群没有根基的官僚,但外围红县的民兵呢?”

  俄勒冈州的政治生态撕裂。

  波特兰市区是全美闻名的极左大本营,充斥着自由主义、环保主义和各类声势浩大的街头运动,而环绕波特兰的周边红县,则聚集了大量的农场主、伐木工和保守派民兵。

  这帮人对波特兰深恶痛绝,此前就在几条关键公路上设了卡子,要把整个波特兰的人活活困死。

  “红县的民兵手里有长枪,还有重型皮卡。”

  埃利亚斯在冷风中呼出一团白雾:

  “他们把我们也当成了那些在街头烧国旗的黑块暴徒。”

  “虽说他们需要柴油才能开动皮卡,眼下又是寒冬,取暖用的天然气更是保命的东西,我们可以用燃油配额去换粮食、肉类,还有通行的默许,但我们两边在理念上是水火不容的。”

  埃利亚斯放慢了脚步,看向敲钟人:

  “说到底,我们是在搞工人的运动,本质是共产主义。”

  “但是那些红脖子农场主,他们是坚定不移的保守派,甚至里面不乏狂热的反共分子,在他们眼里,左翼、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全是一回事,甚至等同于反基督和卖国贼。”

  敲钟人脚步不停,发出一声带着冷意的嗤笑:

  “埃利亚斯,你们被资产阶级的宣传牵着鼻子走了太久。”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如果想在这个国家建立起真正的基层政权,就绝不能打出任何带有‘共产主义’或者‘社会主义’字样的旗号,起码现在这个阶段不行。”

  “‘共产主义’这个词,在美国已经被资产阶级系统性地抹黑了一百年以上,比冷战还早。”

  “更糟糕的是,最近这三十年,那些根本不需要劳动的自由派小布尔乔亚拿着这个词去装点他们的性别政治、素食主义和街头打砸抢,已经把它变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符号。”

  “底层红脖子一听到这个词,脑子里浮现的是西装革履的联邦法官要没收他们的猎枪,或者是染着绿头发的怪胎要教他们的孩子变性,早就不是劳动者掌权了。”

  “你带着这种旗号去找他们,除了招来一梭子子弹,什么都得不到。”

  两人转过一个原油储罐,远处中控写字楼已经露出了些许的轮廓。

  “那我们难道要装作跟他们是一伙的吗,像是里昂那边一样,披上共和党支持者的皮?”埃利亚斯反问。

  “也不需要,里昂同志那样做,有他必然的原因。”

  “他发展的时候还没有发生美国内乱,需要挂名共和党才能获得发展的空间。”

  “后面美国内乱后也是一样,现在挂名太久,以至于不能说转变身份就转变身份了,那会在下层支持者中引起很大的震荡。”

  “但是我们不同,我们刚刚起步就获得了他积累资源的支持,而且里昂手下的人员更加复杂,而我们的组织从发展一开始就几乎全部由工人组成。”

  “话说回来,为什么不需要挂名共和党,因为从阶级属性上来说,红脖子和我们本来就站在同一条战壕里。”

  敲钟人抬手指了指外围那些纵横的铁路:

  “列宁当年在论述小资产阶级动摇性的时候讲得很清楚,小生产者、小农场主和独立手工业者,他们身上具有双重性。”

  “作为私有者,他们确实是保守的、落后的,在思想上甚至是反动的。”

  “但作为必须亲自参加劳动的个体,他们同时在承受着大金融资本、大农工复合体和大型能源垄断寡头的绞杀。”

  “底层的红脖子确实是右翼,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统战的对象,因为他们同样是资产阶级的受害者。”

  “他们的土地正在被大资本吞并,子弟去中东替石油公司卖命,退伍回来后怎样你也知道,那些农机公司甚至通过软件锁死了拖拉机,让他们连自己修农具的权利都没有,必须去专门的维修店上供。”

  “中上层的右翼反共,是因为他们要保护自己的资本、保护剥削,至于下层的红脖子反共,是因为文化焦虑、宗教传统和被煽动起来的民粹情绪,这两者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敲钟人冷笑了一声:

  “资本家把‘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宣传成了一种反民族、出卖国家利益的全球化阴谋,底层的红脖子们深信不疑,因为他们切身感受到了资本家口中的‘全球化’把他们的工厂搬走、摧毁了他们的社区。”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要去跟他们争论全世界的事情?”

第四百二十三章 轰炸机出动

  “不要谈论国际主义,只谈眼下的土地、柴油、物价和家庭。”

  “告诉他们,我们要解决的是俄勒冈的垄断寡头,要让俄勒冈的工人都有饭吃,俄勒冈的农民也能有廉价的柴油烧,不会剥夺他们的农场。”

  “他们只是被蒙蔽了,大资产阶级高喊‘左翼要搞公有制、要抢夺你的私有财产’,他们就以为我们要去没收他们那几英亩的林地和猎枪。”

  “大资本家创造了一种虚假的阶级同盟感,把红脖子们对个人家园的保卫作用到了他们的身上。”

  “大部分红脖子甚至已经从小资产阶级变成为了无产阶级,手里的几英亩林地已经成为‘生活资料’,而非能进行资本积累的‘生产资料’。”

  “因为他们不能靠这块土地雇工剥削并获取利润,所以他们是反大地主、反垄断财阀的,这是不可调节的阶级矛盾。”

  “只要把斗争的焦点引向这个方向,反动者也能在撕碎旧秩序的过程中,被客观地转化为革命的力量。”

  埃利亚斯听得若有所思,但依然提出了疑虑:

  “那宗教呢?红脖子离不开他们的教会,而我们是无神论者,他们觉得无神论就是要拆毁他们的十字架。”

  “当年俄国革命同样面对着顽固的东正教信徒。”

  敲钟人嘴角微扯,回忆起了久远的历史:

  “布尔什维克在最初犯过粗暴对待宗教的错误,但列宁很快纠正了这一点。”

  “对于霸占土地、勾结白军和沙皇余孽的反动大主教,必须用铁腕坚决清除,把他们的金银器皿熔掉换成救济粮。”

  “但对于底层的普通信徒和基层乡村神甫,不仅不能强迫他们放弃信仰,反而要保护他们敬拜的自由,甚至要把教义里关于‘扶助贫弱、反对贪婪’的部分抽取出来,为政权所用,利用教会内部底层平民的诉求去瓦解反动高层。”

  “红脖子要祈祷,就让他们去祈祷,我们甚至可以给乡村小教堂配给食物和燃油,但我们要把垄断化肥和种子的农业巨头从他们的土地上赶出去。”

  “时间久了,他们自己就会明白,到底谁才是吸血的魔鬼。”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中控写字楼的正门前。

  空气中还弥漫着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写字楼台阶下方的空地上,十几具用防雨布覆盖的尸体正码放在路边。

  而在距离尸体不到二十米处,支援排的排长正端着步枪,满眼布满血丝。

  见敲钟人和埃利亚斯走过来,排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快步迎了上去。

  “督导,中控楼里面的情况��”

  “第一大队的大队长在路上已经说过了,你不需要重复。”

  敲钟人抬手打断了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那堆盖着防雨布的尸体旁。

  他弯下腰,扯住防雨布的边缘往下一拉,十几具尸体整齐地码在地上。

  敲钟人蹲下身子,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把几具尸体的下巴微微抬起。

  和昨晚工人们看到的情况差不多,直到他翻到了那个操作员的尸体。

  “啧。”

  敲钟人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直起身子,把手套上的几点灰尘拍掉,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可真行,给我送来的这批‘精锐’那叫一个杀人不眨眼,生怕我在这过得太清闲?”

  “该不是故意给我出考题,想看看我怎么给这帮人下定论吧?”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两步开外、神色紧绷的支援排排长:

  “那帮穿黑衣服的人,撤走前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没?身上带了什么标志?”

  排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

  “督导,他们的眼神完全是死的,像是在战区被炮击震坏了脑子的疯子。”

  “清一色穿着纯黑的作战服,战术背心胸口魔术贴上是断头鹰的徽章,右臂上是全黑的松树旗。”

  “打完了之后,我们有人上去问他们的番号,带头的军官只说奉大天使的命令扫清障碍。”

  “他们把大楼交接给我们之后,没多说一句,就抬着阵亡的一个同伴退回码头了。”

  “知道了。”

  敲钟人挥了挥手,示意排长退下:

  “你去五十米外的管廊后面待命,没有我的指令,别靠近这栋楼,也别让后头的普通工人过来围观这些尸体。”

  排长如释重负地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跑开。

  空地上只剩下了敲钟人和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的脸色很难看,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穿工人制服的尸体:

  “敲钟人,这越界了,那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工人。”

  “第一大队他们打得那么激烈,也只打死了拿枪对抗的佣兵和守卫,这帮黑衣人……他们根本不管对方是谁。”

  “我们是工人的队伍,要是这事传出去,波特兰的市民会把我们当成街头那帮嗜血的暴徒,工会刚建立起来的公信力都会毁掉!”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

  敲钟人瞥了他一眼,眼角的皱纹深陷下去。

  “埃利亚斯,你该不会认为我们可以顺顺利利的就踏遍整个美国吧。”

  “你觉得残忍?我当然也觉得残忍。”

  “但是政治斗争不是学校辩论,它是一场只有生死的搏杀。”

  “穿黑衣服、作战不怕死、手段毫无底线、把活口随意清理…这种人的出现在历史上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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