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840节
“他们宁可把整座城市炸成焦土，也绝不会把生产资料和能源命脉让给劳动者，你动了私有制的根基！”
“对付他们，用怎样激进的手段都不为过！”
敲钟人猛地松手，转过身，大步向中控大楼内走去，声音洪亮：
“埃利亚斯！收起你的天真！我们没功夫在这悼念那个死掉的操作员了！留给我们的时间现在按分钟计算！”
“立刻拉响油库全区的防空警报！把所有还能开动的车辆全部开出库区！防雷车分散进附近的林道隐蔽！通知所有工人撤向地下停车场和防空洞！”
“九点原本的全城广播稿作废！把那些温和的谈判条件全给我删了！然后把广播的时间提前到现在，把轰炸机升空的消息播放出去！”
“告诉全城的市民和外围的红脖子民兵，五角大楼要用航弹给波特兰洗地，旧联邦已经背叛了人民！”
“他们既然想掀桌子，那我们就陪他们一起！”
…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深处的一间绝密简报室内。
墙上的全息态势图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代表B-2A隐形战略轰炸机的蓝色光标已经脱离了密苏里州怀特曼空军基地，正拖着长长的航迹线向西海岸推进。
“咔哒、咔哒。”
塑料药瓶的碰撞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身穿一套灰西装的陆军部长亚瑟��彭德尔顿，正抖着右手往嘴里倒降压药。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两颗白色的小药片顺着他的下巴滚落。
他甚至顾不上把药片捡起来，只是拼命用一块方巾擦拭着脑门上的冷汗。
自从特离谱被刺这半个月来，他的办公室电话天天被打爆，兜里揣着三四个牌子的降压药。
就连战略轰炸机已经升空的消息，他都是十分钟前才刚刚从简报室的屏幕上得知的。
完了，彻底完了。
亚瑟脑子里现在根本没有想着什么西海岸的局势，或者什么国家安全，他满脑子只有之后国会山的听证会，还有总统万斯知道这事后会作何反应。
如果那几枚航弹真的扔进西雅图和波特兰，炸死成千上万的美国公民，这笔账最后会算在谁头上？
国会要是启动特别调查程序弹劾我，我会不会把牢底坐穿？
雷神公司董事会原本答应在我卸任后给我的那个年薪四百万美元的独立董事席位，是不是彻底泡汤了？！
想到这儿，亚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砰！”
一只布满老年斑却依然粗壮的大手狠狠砸在会议桌上，震得亚瑟面前的保温杯跳了起来。
“史密斯！你疯了，你他妈绝对是把脑袋塞进五角大楼的抽水马桶里冲过了！”
肩扛四颗将星的美国战略司令部司令霍华德��赫尔曼上将猛地站起身，怒视着面前简报室中的第三人。
这位六十出头的空军上将出身于中西部传统的军人世家，早年冷战时期是开低空突防战斗机的，后来一路摸爬滚打，靠着履历和基层威望才熬到了现在的位置。
他跟华尔街那帮天天算计季度财报的大亨从来不是一路人，更厌恶那群借着各种基金往军队里塞人的政客。
“你他妈连军装都没穿过一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让我在上面签字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调动战略核常打击载具轰炸美利坚合众国本土的作战指令！”
“它本来应该飞去太平洋对岸、大西洋深处去压制那些核大国，去执行战略核常威慑！而不是把炸药扔在俄勒冈和华盛顿州的街区上！”
“自一八六五年南北战争结束以来，美军的重型战略载具就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本土城市倾泻过弹药！这是内战！你在把军队推向叛国！”
这位脾气火爆的鹰派将领已经破防，指着态势图破口大骂：
“按照宪法，国家指挥当局的最高长官只有两人！美利坚合众国总统，还有国防部长！”
“可现在呢？你那位好上司、我们敬爱的国防部长先生，昨天下午他妈的突发‘急性前列腺炎及其并发症’，现在正躺在医院特离谱隔壁病房装植物人！连他的私人幕僚都联系不上他！！”
“白宫里那位代理总统万斯，更是连看都不看你们递上去的方案一眼，咬死了西海岸那帮人只是在进行‘激烈的劳资谈判’，绝不是叛军！”
“没有总统授权，正牌国防部长装病，你一个常务副国防部长，拿着一份狗屁‘反恐与保卫国家关键基础设施’的文件，就敢在国家指挥当局的授权书上盖章？！”
坐在主位上的国防部常务副部长劳埃德��史密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夹上镶着一枚极小的蓝宝石，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和当前这间地下暗室格格不入。
同时，这名在华尔街投行、军火财阀董事会与白宫行政走廊之间“旋转”了二十余年的文官老油条，也是整个房间里最气定神闲的人。
在他的思维里，五角大楼的军阶和那些挂满勋条的军官，本质上和流水线上的装配工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自己身后几家万亿级的财阀达成了一致，任何政治上的风险都会被庞大的法务团队、媒体集团和游说网络拆解得干干净净。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表面的浮沫，神情淡定。
“赫尔曼，注意你的血压，你看起来比我们的亚瑟部长还需要降压药。”
史密斯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命令已经发下去了，最后确认指令并按下放行键的人，是你这位战略司令部的四星上将，不是吗？”
“你放屁！我那是被你们架在火上烤！不得已！”
赫尔曼上将气得脸膛发紫，绕过半张桌子指着史密斯的鼻子咆哮：
“你把盖了国防部大印的命令直接拍在我的指挥台上，我能怎么办？！”
“如果我当场以总统没有授权抗命驳回，五角大楼和战略司令部分裂的消息一传出去，全美仅剩的战略威慑指挥体系今天早上就会当场解体！”
“底下那些握着核按钮的发射井军官全他妈得发疯，司令部内部的参谋拔枪互射！”
“我为了保住最后一点军队指挥链的体面捏着鼻子替你传了令，你还敢在这儿跟我摆谱？！”
“操！现在我要成为军事法庭审判席上的头号战犯了！你满意了？！”
史密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讥讽道：
“既然你知道指挥链不能断，那就嘴闭上，安静看戏。”
“至于白宫里的那位万斯先生……呵呵，他还真以为自己坐上了总统的位置，就成罗斯福了？”
史密斯放下杯子，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底下，眼神冷漠：
“他不肯给授权，无非是想拿西海岸的乱局当筹码，趁机在华盛顿混水摸鱼。”
“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他最近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他天天在接见五角大楼里那帮中校到准将级别的少壮派军官。”
听到这话，旁边一直在擦汗的陆军部长亚瑟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方巾差点掉在地上。
作为文官部长，亚瑟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少壮派军官是什么德行。
那帮人常年被多元化晋升政策按在底下、对他们恨之入骨，职位通常是旅长、基地参谋长和作战处长。
他们是一群极端民族主义甚至军国主义倾向的狂热分子，看着全美大乱，这帮人做梦都想效仿南美搞出个铁血军政府。
万斯只要敢许诺清洗五角大楼里的建制派大佬，就把军权和晋升通道交给他们，这帮疯子是真敢带着卫队冲进五角大楼拔枪夺权的！
更要命的是，总统特勤局的保护反击小组天然只听命于总统本人，而司法部法警局里那帮人平时就看国会老爷们不顺眼。
只要拿到万斯以法理名义签发的紧急逮捕令，他们也是真敢冲进国会山去给参议员们戴手铐的！
万斯这幅姿态已经把华盛顿特区的建制派议员和五角大楼里大量的高级将领们逼到了墙角，这才让史密斯背后的那群大人物们失去了获取总统授权的耐心。
“万斯想养寇自重，我们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史密斯冷笑了一声，扫过面色惨白的亚瑟和暴跳如雷的赫尔曼：
“我的背后是谁，你们心里清楚。”
“理查德��克劳斯先生今天凌晨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波音公司、洛克希德、还有华尔街的十几家基金巨头，也已经把话挑明了。”
“万斯那个俄亥俄州的乡巴佬可别来吓唬我们了。”
“他以为在五角大楼里拉拢几个军官，搞点法西斯军国主义的小团体，就能掀翻我们？”
“他手底下的那帮激进军官，连自己后勤采购的单子都得靠洛马的软件系统审批。”
“没有华尔街，他连白宫特勤小组下个月的薪水都发不出来。”
“就算他事后跳脚，老爷们也有一万种方法压下去。”
“在这个国家，只要掌握着资本，黑的也能洗成白的，我们连万斯都不怕，还能避里昂的锋芒？”
“去他妈的理查德��克劳斯！”
赫尔曼上将一脚踹在旁边的文件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们这群旋转门里钻出来的吸血鬼！前段时间埃弗里特市长被吊死在路灯上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
“那时候我提议立刻实施军事管制，是你们这群穿西装的王八蛋拦着！”
“说什么那只是地方性的极端劳资纠纷和治安事件，用空间换时间，派黑水或者什么狗屁私人安保公司去慢慢耗！”
“不光是我，你们当时不是还拍着胸脯向波音的人保证，说那帮工人占了厂房也是一堆废铁，等食物库存耗光，他们自己就会内讧崩溃吗？！”
“结果呢？！拖到现在，政治风险最大的时候，你们反而逼着老子派隐形轰炸机去炸美国本土的城市？！”
第四百二十四章 资本主义军队确实比封建主义军队先进
哪怕是定力极佳的史密斯，被揭了这层老底后，脸色也稍微阴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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