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265节
“孙工。”
“嗯?”
“这个办法好,不光这次用,以后所有关键件的焊接,都这么干,直接写进规程里。”
孙耀祖闷声应着,面上的表情却绷不太住。
“我干了三十年,也就攒下这么点私货。”
“这不叫私货,这叫经验。”
从冶金车间出来后,他一路走去了计算室。
梁启明正在收纸带,三种精细网格已经跑完,机器这会儿暂时空着。
“陈工,机器闲了,你给个活。”
“给。”
陈序年在他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梯度壁面的方案定了,但还有两个数要算。”
“你说。”
“第一个,焊缝位置的应力分布,分界点选在三百四十七,这个位置两种材料的热膨胀差最小,但不是零,爆开那一瞬间,焊缝要承受一个剪切应力,我要知道这个应力有多大。”
“有多大要怎么用?”
“跟孙工的焊缝强度比。”
陈序年开口解释。
“焊缝强度是母材的百分之九十一,换成绝对值大概是这个数。”
他在纸上随手写下一个数值。
“如果算出来的应力超过这个数的一半,我就的把分界点挪位置。”
梁启明老实的把那个数抄了下来。
“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通道内的温度场随时间变化,前面我们只算了峰值,现在我要知道峰值出现在第几纳秒,持续多久,这个数关系到铝箔的厚度到底够不够。”
梁启明听着就皱起眉头。
“这个要算瞬态,网格的再细。”
“细多少?”
“至少再细一倍,时间步长也的压,跑下来……的十二天。”
“十二天就十二天。”
陈序年给出准话。
“这两个数没有,构件焊出来我也不敢往上装。”
“那我今天就排程序。”
梁启明起身去柜子前翻找纸带,翻找了一阵又忽然转头看过来。
“陈工,我问个事。”
“说。”
“你给的这个应力上限数,你怎么算出来的?”
陈序年动作微顿,这个数是他从焊缝强度和构件截面积推出来的,推法很直接,谁都能推,但梁启明问的其实不是这个,他问的是为什么这数据能被一口报出来。
“焊缝强度乘截面积,再除以安全系数,安全系数我取了二。”
“就这样?”
“就这样。”
陈序年说的明白。
“梁组长,我这些数没什么玄的,每一个都能从头推一遍,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推一遍,推出来跟我不一样,你来找我。”
梁启明在一旁仔细寻思着。
“行,我先推一遍再跑。”
“应该的。”
陈序年从计算室离开,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刻意停顿着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眼下要盯的事总共有六项,刘大壮的构件,孙耀祖的焊接,何建军的萃取塔,梁启明的两组计算,徐博文的状态方程。
还有一项他一直压着没动的次级装药组件,那玩意儿才是最难的,氘化锂压制成药柱,外面包着铀-238的壳,产生的粉尘自带强放射性,他必须的先把防护这一块给建立起来,之后才能有后续的动作。
这事还的去找林晚秋商量。
下午的时候他又跑了一趟何建军那里,萃取塔的第二批填料到了,何建军正带人拆箱验数,说是塔盘水平度还要再校一遍,并拍着胸脯让他放心,月底之前一定能进料试车。
陈序年把日子记下,又顺手翻看了徐博文刚送来的状态方程中间数据,数据走势完全对的上他心里的预期,他又交代着让对方把高温段再补两个点,等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里,陈序年吃完饭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坐到桌前,他去把碗洗了,擦净了手,随后在林晚秋对面直接坐定。
林晚秋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不写东西?”
“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
“下一阶段有一项操作会接触放射性物质,不是汞了,是另一种,它带有的放射性粉尘只要吸进去就会在骨头里存下来。”
林晚秋听完就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你要接触?”
“我,还有谢工和孙工,加上他们手下六七个人。”
“什么时候开始?”
“防护立起来才能开始,所以我来找你,晚秋,这一块我自己定不了,我虽然能算清楚剂量,但具体的防护规程的你来写,涉及的人也的归你来管。”
林晚秋没说话,起身后去柜子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再次坐回了原位。
“你先跟我说,是什么东西。”
“名字我不能说,但性质我可以说,它发的主要是阿尔法射线,穿透力很弱,一层纸就能挡住,所以它在外面不可怕。”
“可怕在哪儿?”
“可怕在吸进去,吃进去,或者从伤口进去,一旦进了身体里头,阿尔法射线就在肉里放,再也出不来。”
林晚秋手上的铅笔在本子上快速写了两行字。
“那就是三条,第一条是不许有粉尘飘出来,第二条是不许有人带着口子上手,第三条则是操作完了嘴,手和鼻子都的处理干净。”
陈序年视线看着她,对方仅仅只用了三句话就把内照射防护的三个口子给全堵上了,平日里教科书上能写一整章的内容,她随口一句一句的就总结了出来。
“对,还有第四条。”
“你说。”
“每个人都的清楚自己一共接触了多少,要有记录,要有本子,甚至是一辈子都的留着,这个东西的账完全是按一辈子来算的。”
林晚秋写字的动作明显的停了一下。
“一辈子?”
“一辈子。”
她随即将这三个字端正的写在本子上,又重重的圈画出来。
“那我要两样东西,第一样是铅围裙,第二样则是能量出人挨了多少剂量的数据,所里目前没有。”
“这叫胶片剂量计,把一小片胶片装在铝盒里挂在胸前,只要射线打上去,胶片就会变黑,后续拿去洗,单看黑到什么程度就能知道究竟挨了多少。”
林晚秋听到这直接抬起了头。
“你怎么知道这个?”
“苏联的辐射实验室里都在用这个,我以前在那边见过。”
他把这句话交代的十分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这个说辞他反反复复的用了整整四年,直到现在说起来已经是毫不结巴了。
“那去哪儿弄?”
“军队医院里肯定有,空军的航空医学那边要给机组人员测宇宙射线,也会备着这东西,你刚好是空军军医大学出来的,有认识的人吗?”
林晚秋顺着他的话想了一阵。
“我们系有个老师教过放射诊断的,后来调去了昆明军区总院。”
“能写信联系吗?”
“能,但我不能说是干什么用的。”
“你就说所里要建职业健康档案,需要辐射剂量监测就行,这理由本来就是真的。”
林晚秋听完跟着点了点头,翻开本子新的一页就开始提笔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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