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86节
林晚秋看了一眼。
“比上回强,至少方向对了。”
“手劲这东西改不了。”
“慢慢来。”
她手腕一翻,旁边一棵完整出来了。
“今天人多,你挖坏几棵也不影响总量。”
陈序年没接话,低头又挖了一棵。这次好了,根出来了大半,只断了一点尖。
旁边小刘和阿芳在比赛,你一棵我一棵地数着,争得热火朝天。老周在后面喊:“别光比数量,根断了的不算!”
这种热闹把两人之间的空气搅松了。周围七嘴八舌的,陈序年发现自己说话比上次顺多了,不用刻意找话题,旁边的动静自然就能接上。
“你在学校的时候有过这种集体活动没有?”
他问,手里铲子没停。
“有。但不是挖野菜。”林晚秋把一棵蒲公英抖掉土,“我们那是拉练,背着包跑二十公里,冬天也跑,跑完回来脚上全是泡。”
“军校就是苦。”
“苦是苦,但大家一起苦就觉得还行。”她想了想,“最怕的不是跑步,是游泳课。”
“空军医大学还有游泳课?”
“有。说是野外求生的基本技能,不管你会不会都得下水。”林晚秋说,“我们那个教官,姓赵,五大三粗一个人,站在池子边上拿着竹竿,不下水的直接推。”
“推了你没有?”
“推了。”她说得干脆,“第一次课我站在池子边上磨叽了三分钟,他走过来二话不说,竹竿往我后背一横,我就下去了。”
第99章 两人谈心,返回研究所
陈序年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就学会了。”林晚秋挖了一棵荠菜,“水一没过脖子人就不磨叽了,手脚自己就动起来了。那时候呛了好几口水,鼻子里全是河水味儿,但扑腾扑腾还真没沉下去。”
“那你现在会游?”
“会。但不好看,姿势难看得很。”她停了一下,“你呢,莫斯科那边体育课上什么?”
“滑冰。”
“滑冰?”她侧过脸看他,“在河上?”
“那边冬天河面结冰,学校组织课外活动,租冰鞋,在河上滑。”陈序年说,“算不上正式课,但去的人挺多。”
“你会?”
“会。摔了几次就会了。头几回上冰腿打哆嗦,扶着岸边栏杆不敢撒手,后来摔得多了反而不怕了。”
“莫斯科冬天多冷?”
“零下二十多度是常事。最冷的时候到过零下三十五。”
林晚秋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数字,吸了口气:“那出门岂不是脸都要冻掉?”
“出门要戴帽子围巾,耳朵鼻子全包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几分钟就没知觉了。”陈序年说,“最夸张的一次,我从实验楼走回宿舍,大概七八分钟的路,睫毛上结了一层霜,进门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用手搓了好一会儿才化开。”
“睫毛上?”林晚秋的声音里带了点不可思议,“真结冰?”
“对。呼出来的热气碰到冷空气就结冰了,眉毛睫毛上一层白,跟老头似的。”
“那你那几年冬天怎么过来的?”
“宿舍有暖气,热水也有,屋里穿单衣都行,不出门就没事。”他顿了顿,“苦的不是冷,是吃的单调。面包和土豆,天吃,吃了四年,想都腻。”
“那种黑面包?”
“对,发酸的那种。”陈序年说,“刚去的时候咬一口就想吐,嚼着嘴里全是酸味,咽不下去。室友说掰碎了泡汤好入口些,我试了,还是那个味儿。后来习惯了倒也还行,但心里一直想着热粥。”
“白粥?”
“白粥就行。什么都不加,一碗热的,光是喝下去肚子暖了就比什么都强。那边没有这东西,食堂连米都没见过几粒。”
林晚秋低着头挖了两棵菜,隔了一会儿才说:“白粥不难做。等以后条件好了,随时能喝上。”
陈序年没有接话,但手里铲子的节奏慢了一下。
旁边老张的声音传过来,喊了一嗓子:“哎,这边一片绿的是什么?能吃不?”
林晚秋站起来应了一声:“哪儿?我看。”走过去蹲下翻了叶子,说:“野苋菜,能吃,但得焯水去涩味,直接吃拉嗓子。”
阿芳已经开始掐了,一边掐一边回头跟小刘说:“行了,今晚多一道菜,你别光站着看啊。”
小刘蹲下去帮忙:“我掐我掐,别催。”
林晚秋走回来,在陈序年旁边换了个位置蹲下继续挖。
“你在莫斯科那几年,”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随意,“过年怎么过的?”
陈序年手里动作没停,说:“那边不过春节,该上课上课,该做实验做实验。大年三十实验室里就我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没人一块儿?”
“中国留学生总共就那么几个,各学院分开,平时不怎么碰面,凑不齐。有一年大年三十晚上我在实验室做到十一点多,出来的时候整栋楼就剩走廊的灯,外头下着雪,路灯底下白茫一片,连个脚印都没有。”
林晚秋的铲子停了。
她没有问“你那时候不想家”。她知道陈序年是孤儿,这个问题问出来不合适。
她隔了好几秒才开口,说的是另一个方向:“那你在那边有没有交到朋友?”
“有一个。”陈序年说,“同实验室的,乌克兰人,叫安德烈。我俩每周五晚上一起去食堂喝汤,他教我俄语口语,我教他下象棋。人挺实在的,话多,嗓门大。”
“他学会了吗?象棋。”
“学半年,车马炮都分不清,每回摆棋都把炮搁马的位置上。”
林晚秋笑了一声。旁边阿芳正好喊了句“小刘你踩我脚了”,声音盖过来一半,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那你回来的时候,他送你了吗?”
“送了。到火车站。”陈序年停了一下,“他在站台上站着,火车开动的时候他喊了一句,用俄语,说'别忘了写信'。喊得挺大声,旁边人都看他。”
“你写了吗?”
陈序年手里的铲子在土里停了一下。
“没有。”
他没法解释为什么没有。因为原身在火车上就死了,后来的陈序年不是那个跟安德烈下象棋的人。但这个话没法说。
林晚秋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挖。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以后你不用一个人过年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旁边老周和小刘在吵着比谁的袋子满,声音大,盖过了大半,但陈序年听见了。
他手里的铲子动了一下,没有回头看她,但嘴角那条线松了。
太阳慢慢偏西了。
阿芳在远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喊了一声:“差不多了吧?我这袋子提不动了!再装胳膊要断了!”
老周走过去掂了掂阿芳的袋子,说:“行了行了,今晚够做两样菜了,别贪了,回去还得走半个钟头路呢。”
小刘不服气:“我这还没装满呢!再让我挖两棵。”
“你那袋子底下全是土!”阿芳揭发他,“你挖的根上土都没抖,回去一称一半是泥巴。”
“哪有,我抖了的!”
“你抖个屁,我看着你往里塞的。”
几个人哄笑起来,小刘嘟囔着蹲下去抖土,抖了半天袋子瘪了一截,更不服气了。
林晚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看了看天色,说:“差不多可以回了,再晚天黑了路上不好走。”
陈序年也站起来,把袋口扎好,拎了拎分量。比上次重,这回他挖的没断根的占了大半,进步明显。
一行人收拾好往回走,前后散开。老张跟老周走在最前面,商量着明天怎么安排菜。
小刘和阿芳在后面还在争谁挖得多,两人把袋子并排放在地上比高度。
第100章 钱忠国归来,林晚秋准备休假
“我的高!”小刘说。
“你那是虚的,按下去就瘪了。”阿芳伸手一按,果然瘪了。
“你别按啊!”
比完了还不服,又掏出来数量。
陈序年和林晚秋走在中间,不快不慢。
他手里拎着自己那袋菜,她手里也拎着一袋,另一只手还背着挎包。陈序年看了一眼她肩上被带子勒出来的那道印子,伸手把她那袋接过去了。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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