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87节
“不用,沉……”
“都顺路。”他已经拎在手里了。
林晚秋站了一下,没有再争,手空出来之后把挎包带子从左肩换到右肩,捏了捏被勒红了的那块皮肤。
到了研究所后门,天色暗下来了。大家在后门把菜集中起来,称了称。林晚秋给医务室留了一小把荠菜,其余全交给食堂。
王师傅站在后厨门口,翻了菜堆,满意地点头:“好,嫩。今晚做个荠菜蛋花汤,明天中午蒲公英焯水凉拌,还有野苋菜清炒,三样菜够了。”
“蛋花哪来的蛋?”老周问,“食堂不是上礼拜就没蛋了吗?”
“我留了三个。”王师傅拍了拍围裙,“本来打算给钱老补身体的,他人不在,先紧着大伙用了。”
阿芳在后面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说:“听见了吗?今晚三样菜,还有蛋花汤。”
小刘说:“那我请你吃一口我挖的。”
“你那都是泥,我不吃。”
“洗了就不是泥了!”
几个人又笑了起来,说着话散了。
林晚秋站在后门边上,把挎包重新整了整。陈序年走到宿舍区路口,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没走,在那儿理包带子。
“一起走?”
“嗯。”
她跟上来,两人并排往宿舍区方向走。路灯已经亮了,黄扑扑的光打在地上。
从后门到宿舍区路口不远,走了两三分钟。
林晚秋走着走着开口了:“今天咱俩说了很多话。”
“嗯。”
“比上次多。”她停了一下,“上次就咱俩,反而没说多少。”
“人多了就顺,不用想该说啥。”陈序年说。
“也不全是因为人多。”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加快了半步,像是说漏了嘴似的。
陈序年没有加速,就按自己的步子走,跟她并排。
到了宿舍区路口,两人都停了。往左是她那排朝南平房,往右是他的宿舍楼。
“回了。”她说。
“嗯。”
“明天中午食堂见。荠菜汤早点去,王师傅说十一点半就好,晚了没了,就那么一锅。”
“行,十一点半去。”
她点了下头,转身往左走,走了两步,停了。
没有回头,就在原地站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推开三号房的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窗户亮了。
陈序年站在路口看了那盏灯两秒,才转身往自己楼走。
……
三月底,钱忠国从甘肃回来了。
比预计的十天多待了三天。吉普车下午四点多进的大门,陈序年正在方培生实验室里看第六轮区熔数据,听见院子里有动静,透过窗户看见那辆军绿色吉普停在办公楼前面。
他跟方培生说了声“钱老回来了”,方培生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继续调线圈。
陈序年出了实验室,快步往办公楼走。到了门口正好碰见钱忠国从车上下来。
老头子瘦了一圈。本来就不胖的人,现在颧骨更突了,眼窝深了,但精神头还行,腰板还是直的。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叠文件。
“钱老。”
“嗯。”钱忠国看见他,点了下头,“上来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进了钱忠国办公室。钱忠国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搁,先去倒了杯水,站着喝了半杯,才坐下来。
“甘肃情况怎么样?”陈序年问。
“好。”钱忠国把那叠文件摊在桌上,“比我预想的好。孙耀祖盯得严,地基质量没问题。主厂房框架已经起来了,月底封顶应该没悬念。刘大壮带着工程兵在做基座,进度比预期快了一周。谢长风那边管路铺了一半多,也顺利。”
“多待的三天视察了一下选址周边的铀矿和电力设施。”钱忠国说,“铀矿品位比报告上说的还高一些,开采条件也比我担心的要好。电力那边已经在架线了,预计两个月内通电。总的来说比我走之前乐观。”
陈序年点头。
钱忠国喝了口水,看了他一眼:“所里这十几天怎么样?”
“各线正常。方培生区熔第六轮参数稳定了,复现没问题。何建军精馏塔改进完了,三氯氢硅纯度到了九十八点五。UF6产线预钝化衬里跑了将近一千小时,今天早上何建军开炉检查了一次,膜层完好,没有腐蚀迹象。”
钱忠国点了头,把文件收好,说:“你去忙吧。晚上吃完饭过来一趟,有些甘肃那边的细节要跟你对一下。”
“好。”
陈序年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走了几步。钱老回来了,各条线有人坐镇了,他肩上那根绷了十几天的弦又松了一点。
晚上七点,陈序年再次来到钱忠国办公室。两人对着甘肃的施工图纸和设备清单逐项核对了一个多小时。
快结束的时候,钱忠国忽然问了一句:“林大夫最近好吗?”
陈序年的手在图纸上顿了一下。
“挺好的。”
钱忠国没有追问,把图纸折好放进抽屉里。“行了,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陈序年站起来往外走,心里琢磨钱忠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
……
第二天中午食堂,陈序年坐在老位置上吃饭。对面林晚秋照例坐下来,一碗粥一个窝头。
吃了两口,她放下筷子,说了一句:“我想请个假。”
陈序年抬头看她。
“探亲假。”她说,“我快半年没回去了。我妈一个人在家,信也写不了几封,电话那边又不方便打。”
“应该的。”陈序年说,“多久?”
“七天。”
“那就跟周干事说一声,他那边手续挺快。”
林晚秋点了下头,低继续喝粥。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从外面带的?”
陈序年想了想:“不用,你回去好好歇几天。”
第101章 第一批锗晶体管出炉
“真不用?外面东西多,你想要啥我顺便就买了。”
“真不用。”
“嗯。”
吃完饭两人各自走了。陈序年回办公室的路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她走七天,食堂中午那个位置就要空七天。
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种事了?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算了,七天而已,不长。
下午他去了方培生的实验室,照常看数据。方培生正在调退火参数,准备下一批晶体管的工艺改进方案。两个人对着本子讨论了半个多小时,把几个关键节点敲定了。
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挺高,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
林晚秋的探亲假批下来是四月初。
出发前一天晚上,食堂。
她端着碗坐到他对面,跟平时一样吃了一半,放下筷子。
“我明天走,七天。”
陈序年点了点头:“行,路上注意安全。”
她“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碗里的粥稀得能看见碗底。两个人又吃了几口,谁也没再开口。
林晚秋把碗里的粥喝见了底,站起来,走了两步。
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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