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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274节

少女身体也由此微微一颤,却依然假装着半梦半醒:

“嗯……欧巴回来了吗?”

她说着,趁势把脚缩回了被子,稍微往上坐了坐,让自己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不过卧室里的光线刻意很暗,或许是为了制造暧昧,也或许是为了掩饰羞意。

总之,当看见崔时安脱掉上衣时,申有娜忽然有点后悔,不应该把灯光调这么暗,

应该记住今晚的每一个瞬间,

毕竟这个男人,今晚将要带着她驶离待了二十一年的少女时代。

“我先去洗个澡。”

明明是已经听了无数次的嗓音,可当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申有娜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羞怯到不能自抑的光环里,

甚至,都忘了回答,

只是下意识捏着被子角,遮住了眼睛。

从洗手间传来的水声,就像一把小锤子,不停的敲打着她的心脏,水声越小,她心跳的声音就越大。

直到周围传来脚步,然后她闭上眼睛屏住了呼吸。

被子被掀开了,崔时安躺下来的一刹那,她一个呼吸没控制好,不小心哼了一声。

然后,就感觉到脸庞传来温热的气息。

申有娜知道那是崔时安的脸,正在向她靠近。

额头被他吻了一下,耳畔听到他温柔的嗓音:“睡着了呀?”

少女鼓足勇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轻颤的睫毛无一不在传达,此刻心情有多么的紧张。

“嗯……”

“睡着了还能说话呀?”崔时安用她平时最擅长的调调反过来调戏。

她刚要说话,一只大手就向腰间拢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

四目相对,双方之间的距离狭窄到已经无法计量了。

“我们有娜今晚真漂亮~”崔时安由衷的说道。

少女嘴角翘了翘:“难道我平时就不漂亮吗?”

自恋,可是她最擅长的领域了,连紧张的心情都缓解了不少。

“都漂亮,但现在躺在我身边,被我抱在怀里的有娜,最漂亮。”

炙热的情话,让她眼睛不由自主的眯成了一条缝,情不自禁的在他唇间啄了一口:

“欧巴……今后会对我好吗?”

“嗯。”崔时安回之以深吻,申有娜轻轻嘤咛,双手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种生疏的笨拙,和公式化的回应,恰恰是一位情窦初开的女孩,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

稍后,她便将破茧成蝶,生出一对粉色的翅膀,紧紧贴附在心爱的男人身上。

“欧巴……啊帕……”

“肯恰那~欧巴会好好对待你的~”

“嗯……”

床头的香薰,照亮了申有娜紧皱的眉头,还有那一丝噙在眼角的泪珠。

当泪珠随着外力带动,滑落的瞬间,少女望着摇曳的火苗,深深的出了口气:

再见了,我长达二十一年的少女人生~

当申有娜在给自己的青春说再见的时候,

汉江南岸,另一名二十岁的少女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梦里,她的眼睛也含着泪。

只不过,她哭的原因,是因为发现家里的钱,被贼偷顺走了!

“是哪个天杀的贼子唷!!!”

一声高亢的咒骂,传遍了整个大业坊。

院子里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张牙舞爪地铺在青石板上。

伙房和正屋都黑着,只有卧房窗棂透出灯笼昏黄跳动的光,将那空空如也的樟木箱子,和瘫坐在地上的少女身影,一同投在斑驳的墙上。

少女哭声断续压抑,肩膀一耸一耸,像秋雨里被打湿翅膀的雀儿。

“呜呜……究竟是哪个……”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她也顾不上擦,眼睛死死瞪着那洞开的箱子,仿佛能用目光把偷钱的贼人生生钉穿:

“是哪个……哪个挨千刀的贼囚根……呜呜……”

她一边抽气,一边用带着哭腔咒骂,词汇翻来覆去,却没了开始的狠厉,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心疼:

“偷到……偷到我们家来……定叫他……定叫他烂手烂脚……”

崔渊蹲在她身边,玄色的劲装下摆在尘土里也沾了些灰。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布巾递过去。

布巾是方才从架子上抓的,还带着皂角的干净气味。

小圆没接,兀自沉浸在悲伤里。

少年叹了口气,伸手,用布巾一角,有些笨拙地去擦她脸上的泪。

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点粗手粗脚,指节偶尔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

“别哭了。”他声音压得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点钱罢了,丢了就丢了,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这话非但没止住泪,反而勾出少女更多的自责。

她扭过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抽噎道:

“都怪我出门没锁箱子!都是我的错!公子你骂我呀!打我也行!呜呜呜……”

她说着,又想起那些铜钱是怎么一个个省下来的,心口像被钝刀子割,眼泪涌得更凶。

“贼要偷,总能找到法子。”崔渊蹙眉打断她:

“锁了箱子,然人家也能给你撬开,防不住的。”

他把布巾塞进她手里,站起身,走到箱子边,用脚尖拨了拨垂落的铁链。

链子发出细微的哗啦声,锁头完好,另一端还连着窗下的地锁:

“你看,这贼大抵是早就盯上咱们了,有没有今早这一出,他迟早都得手。”

这话听着是分析,却是在替她开脱。

小圆听懂了,攥紧了手里的布巾,指节发白,可心头的愧疚和丢了“家底”的恐慌,哪是三两句话能抚平的呢?

她忽然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有些软,却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外冲:

“我现在就去报官!找万年县的差爷!现在就去!”

崔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少女的手腕纤细,冰凉,在他掌心微微发抖。

“外面都宵禁了,你现在出去,是想被巡夜的金吾卫当贼抓了,还是想尝尝坊正手里的水火棍?”

小圆被他拽住,冲势顿住,却梗着脖子,眼泪汪汪地争辩:

“那……那找坊官!让坊官现在就查!贼偷说不定还没跑出咱们大业坊!”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人脸,急切地想抓住一个怀疑对象,

“肯定是东头院那个刘厨子!他看人眼神就不正!不然就是南边给王家赶车的那几个赌鬼马夫!他们欠了债,定是他们!”

她越说越觉得可能,眼中燃起一丝抓住贼人的希望火光。

崔渊看着她急赤白脸的样子,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

“傻丫头,你仔细想想,你说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

小圆一怔。

“他们是仆役,是家奴。”崔渊淡淡道:

“你公子我可是清河大族子弟,平时也是在宫里行走,在皇子身边当差的人,借他们十个胆子,敢把主意打到我崔渊的头上?”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小圆心头那点基于坊间生活经验的胡乱猜疑。

她愣愣地看着公子,

看着他脸上那份与平日嬉笑怒骂不同的、属于“官身”的沉稳与傲气,

忽然间,少女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猜测多么可笑,又多么的不合“规矩”,

是啊,公子不是寻常百姓。

那些她日常接触、甚至需要小心应对的“邻居”,在公子眼里,或许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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