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前任开始 第722节

　　“实际上炼制出的药丸，连曹言那药丸一成的药效都达不到。”张海琪说着，拿起桌上一颗被她捏碎的半成品，放在指尖搓了搓，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我已经试了好几回了，药引、配比、火候，全都照着推演出来的方子来，可炼出来的东西就是不对。”

　　张海楼问：“师父，这假死后遗症有多严重？如果不吃药会怎么样？”

　　“会死。假死药其实是一种毒药，假死药的解药则是另一种毒药，以毒解毒，虽然能让假死的人醒过来，但假死者的大脑也会受到影响。”

　　张海琪顿了顿，继续说道：“最早使用这种毒药的探员，复活之后没多久行为就失常了，整个人变得狂躁、暴戾。在一次外派任务中，杀死了整个村的百姓，毫无征兆，也没有人能够控制他。所以，所有使用过这种药的人，最终都会被我亲手杀死。”

　　“那如果虾仔……”

　　“如果他失控了……我会亲手杀了他的。”张海琪平静地说道。

　　“师父，咱们现在就去长湘！曹先生他一定有办法能治虾仔的。”

　　“那你还不快去抓几条海尊回来？这药最核心的一味主药就是海尊的毒囊，没有海尊，你让曹言拿什么炼药？”张海琪咆哮道。

　　长湘城。

　　太和楼。

　　太和楼是长湘城最大的销金窟之一，和东山楼、醉仙居并称长湘三绝。

　　太和楼以前就是长湘城有名的秦楼楚馆，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洋人的思想涌入，这里重新装修、改了内里的格局，如今成了一家中西合璧的综合性娱乐场所，既有以前传统的雅间听曲、私房菜席，也有洋人时兴的唱机、舞厅。

　　长湘城的三教九流都爱往这儿扎，谈生意的、听曲儿的、赌钱的、寻欢作乐的，全都混在一处。

　　曹言和霍锦惜并肩走进太和楼的大门，门口的侍者显然认识霍锦惜，连忙躬身问好。

　　有人想要上前引路，却被霍锦惜抬了抬手制止了。

　　曹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吊灯、彩灯、灯笼混在一起的光景，耳边既有胡琴咿呀，又有留声机传来的西洋爵士乐，两股截然不同的声浪在厅堂里碰撞、纠缠，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这太和楼的老板真是个人才！”曹言忍不住赞了一句，“果然古今中外，搞颜色的地方总是最走在时代前头的。”

　　霍锦惜虽然以前没听过“搞颜色”这个词，但略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忍不住掩嘴笑了一声。

　　“曹公子说话当真有趣，不过太和楼如今已经不单单是做那种生意了。”

　　“你不懂，男人有时候要的就是那种模棱两可、欲说还休的感觉，真要敞开了明码标价，反倒少了几分意思。”

　　曹言说着，放眼望去，楼里的客人既有身穿长衫马褂的，也有西装革履的，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腰间别着手枪，坐在角落里谈笑风生。

　　相同的是，他们身边都陪着姿色上佳的姑娘。

　　“这太和楼老板背后有高人。”曹言又补了一句。

　　霍锦惜自然是听出了曹言的一语双关，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霍大当家，稀客稀客！”

　　一个前凸后翘、腰细腿长、一身绛紫色绣花旗袍的女人从楼梯上快步迎了下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眼角带着细细的笑纹，一双杏眼在霍锦惜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身边的曹言。

　　那目光在曹言脸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却并不叫人觉得冒犯。

　　“这位先生面生得很，是霍大当家的朋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曹言笑着接过话头。

　　那女人闻言，眼角细纹舒展开来：“先生真是个有趣的人，”那女人掩嘴一笑，“若是霍大当家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太和楼的贵客，我自然要好生招待；若不是……那更是要好好招待了，像先生这样气宇不凡的客人，我们太和楼的姑娘做梦都想伺候一回。”

　　女人说着，又上前一步，一股浓浓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这香气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股撩人的甜腻，像是一只手轻轻拂过鼻尖，让人不自觉地想多闻一下。

　　曹言还没开口，霍锦惜已经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曹言身侧：“裘掌事，曹公子是我朋友。”

　　霍锦惜语气听起来平淡，但那股子护食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裘掌事显然是个眉眼通透的人，一看霍锦惜这架势，便笑着往后让了半步：“霍当家别见怪，实在是曹公子这气度，叫人不自觉就多嘴了几句。”

　　裘掌事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这就让人把楼上最好的雅间收拾出来，霍当家、曹公子楼上请。”

　　三楼雅间。

　　等裘掌事带着人退下后，曹言走到窗边，向楼下大厅看去。

　　太和楼的格局是回字形的，中间一个天井，天井里搭着一方小小的戏台，此时台上正有几个穿着袄裙的歌姬在跳一支时下流行的舞蹈。

　　这几个歌姬的舞跳得并不算好，但胜在身段匀称、腰肢柔软。

　　而且世界从不缺少发现美的眼睛，看客们显然并不在意舞姿是否精妙，只要那水蛇腰扭得够软、够媚，叫好声和掌声便一阵接着一阵。

　　曹言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在窗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霍锦惜给曹言倒了一杯茶，接着轻声说道：“曹公子见笑了，这太和楼的裘掌事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方才的话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她们这行当习惯了这般说话。”

　　“我来太和楼自然是来寻欢作乐的。倒是霍小姐，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我手上真没有麒麟竭。”

　　霍锦惜说：“可曹公子你知道谁手里有啊。”

　　曹言说：“我是知道谁手里有那东西，但我也确实不好随意告诉他人，毕竟那是人家的私藏，我若随口说了出去，岂不是平白给人添麻烦。”

　　“曹公子说得是，是我唐突了。”霍锦惜垂下眼帘。

　　曹言说：“霍小姐确实有些唐突了。”

　　原本在装可怜的霍锦惜闻言，抬眸看向曹言。

　　就听曹言继续说道：“你说我本来好不容易避开栖月她们，想着到太和楼来寻些乐子，结果你倒好，娇滴滴一个大美人坐在这儿……霍小姐，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霍锦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曹言话里的意思。

　　“那是我的不是了，我这就让裘掌事给您安排几位姑娘上来，作为赔罪，今晚曹公子在太和楼的账，都记在我霍家名下。”

　　“算了……”

第582章 趁人之危

　　“师父，曹先生和你说过他住在哪里吗？”

　　“到了长湘咱们就这么空手去求人，还是先买一点见面礼再登门？”

　　“师父，这张启山又是谁，也是咱们老张家的人吗？”

　　“师父……”

　　“师父、师父……”

　　“你再这么喋喋不休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火车上扔下去？”

　　张海琪此时已经后悔带上张海楼一起去长湘了，早知道带着张海侠一个人就行了，让张海楼留在夏城训练张海娇他们就挺好的。

　　张海楼闭嘴，张海楼转头。

　　张海楼看着正在一旁默默看着报纸的张海侠，见他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报纸。

　　“虾仔，你去过长湘没？你说那边会比南洋好玩不？”

　　张海侠说：“你都没去过，我怎么会去过？”

　　张海楼不爽地说道：“那可不一定，从小到大你瞒我的事情还少吗？”

　　张海侠知道张海楼是在埋怨自己隐瞒了他这么多的事情，也不辩解和解释，笑了笑，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行了吧。”

　　“哼！”张海楼把报纸塞回张海侠手里，“这还差不多。”

　　正在这时候，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提着一篮鲜花走过来，正准备开口推销，可看见坐在一起的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人，又看看坐在他们对面的张海琪，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三人是什么关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张海侠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大额的纸币递了过去：“这一篮都给我吧。”

　　“谢谢哥哥！”小姑娘连忙把整只花篮递给张海侠，鞠了个躬后小跑着离开了。

　　张海侠从花篮里拿出一朵白色的玫瑰递给张海楼，再把花篮放到张海琪边上的空位上。

　　张海侠轻声说：“你们都是为了我才跑这一趟的，辛苦你们了。”

　　原本被张海楼吵得有点烦的张海琪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了张海楼一眼，说：“多和张海侠学学，别整天就知道气我。”

　　“知道了。”张海楼老实认错。

　　“师父，你和我说说这个张启山吧，我对他也挺有兴趣的。”张海侠指着报纸上一片关于张启山的报道，“我记得当初在盘花海礁的时候，莫系军阀的人就很忌惮他。”

　　“他应该也是张家人，”张海琪说道，“当年盘花海礁案发生后，我顺着莫云高那条线追查的时候，就发现有一批人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莫云高，那批人的领头人就是张启山。”

　　“师父和他交过手？”张海楼一下就听出师父话中的未尽之意，而且很明显师父可能在张启山的手里吃过亏。

　　“算是交过手，也算没交过手。”

　　“什么意思？”

　　“当年我看了盘花海礁的结案报告，认为礁石上的军阀如此忌惮他，说明他是那些军阀的敌人，起码和莫云高有交集。后来我派了高手去长湘刺探情报，但他在长湘耳目通天，我派去的探员竟然不到一天就被他抓出来送到了城外。

　　得知此事，我又从厦城寄了礼物赔罪，也想以此登门拜访。结果第二天，东西就被退回来了，还收到了从长湘寄来的特产，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事不过三’。”

　　张海楼问：“‘事不过三’，这张启山挺傲慢啊。”

　　“不，他这么说反倒提醒了我，很久以前，我在张家听过一种说法，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山和海在张家谚语里，是终生不可能相见的两批人，山海相见的时候，张家必定灭亡了。”

　　张海楼点点头：“所以他说事不过三，是在提醒你。”

　　张海侠说：“那我们这次去就是第三次了。”

　　张海琪说：“所以说嘛，我们这次去长湘探亲，必定阻碍重重。”

　　张海楼一听，非但不怕，反而来了精神：“要是这样的话，这探亲有点意思啊。”

　　张海琪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山峦，她对和张启山的见面倒是谈不上紧张或是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