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440节
刀具磨损多看一遍,尺寸多复测一遍,交接班少说一句“差不多”,夜里便可能少拆一整套夹具。
这些苦,匿名信上的两行字看不见。
副厂长拿起先进集体名单,声音比刚才更清楚。
“厂里欢迎实名或匿名反映问题。该查的,一项不少。”
“但查完以后,谁干出来的成绩,也不能因为一封信被拿走。”
“本年度先进集体����第二车间!”
掌声轰地炸开。
张建国坐着没动。
直到车间主任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他才像回过神,拿起那副新手套,跟着众人走上主席台。
红花别到胸前时,别针扎偏了,刺进棉袄表层。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碰。
疼一点才真。
不然他都怕这口气来得像做梦。
台下,贾东旭跟着拍手,脸上的神情却说不出的复杂。
他今天也分到了一斤肉、三斤粗面和一小包花生。东西压在脚边,每一样都能让贾家多吃几顿热乎饭。
可他看着张建国胸前那朵红花,心里仍像堵着一块煤渣。
以前大家同在一个院,谁比谁高多少?
如今张建国站在台上,张伟在部里挂了号,张家连过年分到的票证都比旁人多。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份差距还不能骂。
第二车间的数字就摆在主席台上,谁骂,谁先显得没本事。
易中海坐在另一排,茶缸盖扣得严严实实。
今年的先进个人名单没有他。
他却比谁都先站起来鼓掌,脸上甚至带着长辈看晚辈出息的宽厚笑意。
“建国这半年确实下了力气,查一查也好。”他对身旁的人说道,“经得住查,红花戴着才踏实。”
话说得滴水不漏。
只有他自己知道,匿名信里那句“靠劳模儿子换来的协作成绩”,为什么和他前几日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信不是他的笔迹。
投进厂意见箱时,也没人看清他的脸。
他原本没指望一封信就能夺掉第二车间的先进。
只要厂里把名单压一压,只要张建国当着全厂人的面解释一句,院里那些酸话便有地方生根。
可他没想到,厂里连夜把台账全翻了出来,反倒借着这封信,把第二车间的成绩钉得更实。
这一拳没打中。
还替张家敲了锣。
易中海笑得越发和善,藏在桌下的手却慢慢攥成了拳。
……
张建国回到九十五号院时,天已经擦黑。
他胸前戴着红花,手上套着那副新劳保手套,胳膊底下还夹着一张红纸奖状。
刚跨进门,刘桂兰便看乐了。
“哟,先进人物回来了?”
张建国故意咳了一声。
“车间的集体荣誉,我就是跟着沾点光。”
“沾点光,你把手套戴进被窝得了。”
张鸣从屋里探出脑袋。
“妈,您别揭穿爸。他下午回来前,肯定在厂门口练过怎么夹奖状。”
“臭小子!”
张建国抬手便要敲他。
新手套又厚又硬,抬到一半,他怕真敲疼了,只能改成在张鸣后脑勺上虚晃一下。
屋里笑成一团。
张伟被笑声惊醒,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凌晨才从研究处回来,棉衣上还残着探伤间的粉尘和机油味。眼底带着熬夜后的血丝,头发也没来得及理顺。
桌边那只空碗里,仍压着两颗水果糖。
张武守了一夜,一颗没动。
见父亲醒了,他立刻把糖捧过去。
“爸,八十六毫米的坏毛病打掉没有?”
“还没有。”张伟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这颗先算预付款。”
“那另一颗呢?”
“留给查出根因以后。”
张武想了想,把剩下那颗重新压回碗底。
“那你不能偷吃。”
“你替爸保管。”
张文没有跟着笑,目光落在张伟发红的眼睛上。
“第二台样机是不是赶不上原来的日期了?”
张伟看向长子。
“赶不上。”
“部里会批评你吗?”
“可能会问责,也可能要求说明。”张伟没有拿哄小孩的话敷衍他,
“但机器里面有八十六毫米的暗伤,明知道还往下装,那就不是赶进度,是给以后埋祸根。”
张文点了点头。
“那晚一点也行。”
张建国听见这句,刚才得奖的喜气淡了几分。
他把奖状放到桌上,将大会上那封匿名信的事说了一遍。
刘桂兰听到“靠儿子换先进”,脸当场沉了下来。
“谁这么缺德?车间的活是你儿子替他们一刀一刀车出来的?”
“厂里已经查清了。”张建国说道,“奖也发了,别嚷得全院都知道。”
“写信的人就是盼着我不嚷,盼着你吃个哑巴亏!”
“妈。”王莉莉把奖状摊平,仔细看了一遍落款和日期,
“这件事不能装作没有,也不能没证据就认准谁。爸,厂里昨夜核查过的原始记录,您明天申请封存一份核查目录。哪天再有人翻旧账,先让他对数据。”
张建国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伟问道:“匿名信原话,您还记得多少?”
张建国复述了其中两句。
屋里渐渐没了笑声。
“这话院里有人说过。”张鸣先反应过来,“就那句‘靠劳模儿子压指标’。”
刘桂兰的目光立刻扫向窗外。
“我找他去!”
张伟伸手拦住母亲。
“一句话相同,证明不了信是谁写的。现在冲出去,只会让真正写信的人知道咱们乱了。”
“难道就让他躲着?”
“先记账。”张伟说道,
“他既然选了爸,就不会只来一次。下一次只要伸手,总会留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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