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618节
“这个型号给我们也订一批。”
陈国梁没有越权答应,只朝张伟看去。
张伟走到设备旁。
“可以申请适配评估,不能直接照这个型号下单。”
马顺成急了。
“我们厂的设备吨位差不多,怎么又不能照用?”
“吨位相近,不等于受力相同。转速、载荷方向、冲击次数、润滑条件、轴承座精度,只要有一项差得多,寿命就会变。”
张伟指了指正在运行的主轴。
“您拿回去刚装上,可能觉得声音轻了、转动顺了。跑两个月,游隙和温升冒出问题,再骂第一创汇机械厂的轴承不行?”
马顺成脸上一热。
“我哪能这么干?”
邱万山在旁边嗤笑。
“你还真干得出来。”
“一边去。”
马顺成骂完,老老实实问:“那金城厂该报什么?”
“设备状态、载荷记录、近期故障、润滑条件和轴承座测量结果。能用现有规格就用,不能用,再判断有没有试制价值。”
张伟看了看周围几家负责人。
“高精度轴承产量有限,先保国防任务和关键设备。不是谁拍桌子响,谁先拿。”
何兆勇赞同地点头。
“好东西就这么一点,摊给谁都不够用,最后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参观越往后,六家单位越不敢再把八倍产量归到几套轴承、几副夹具上。
轴承只解决一个受力环节,夹具只解决装夹问题。刀具路径、工序衔接、首件确认、温升记录、预防检修、废品追溯,少一项,整套方法便会缺口子。
北河厂一名年轻技术员忍不住问:“张总工,这些全部改完,得花多少钱?”
“先别问花多少。”张伟反问,“你知道自己厂的钱浪费在哪儿吗?”
年轻人被问住了。
“旧设备多?”
“旧设备不是罪。”
张伟指向车间里几处状态板。
“设备空转,重复装夹,刀具用到崩刃才换,故障记录一律写‘其他’,出了废品只追操作工,不查工艺和设备趋势。这些不改,给你一批进口机床,也能用成废铁。”
话不好听,六家负责人却没有一个反驳。
他们都是从车间里滚出来的人。谁家仓库里没有几台当宝贝请回去,最后因为配套跟不上、工人不会用、维护不到位而闲置的设备?
真正让他们后背冒汗的,不是第三轧钢厂有多富,而是这个过去并不出众的工厂,把藏在日常生产里的窟窿一个个堵住了。
临近中午,辽东机械总厂一名副总工程师在工序衔接区抛出一个难题。
“两道工序合并后,基准统一了。第二次切削造成的热变形怎么处理?如果全靠停机等冷,效率还是会掉。”
问题一出,周围的笔全停了。
陈国梁没有急着开口。他走到记录板前,找出两份温升曲线,又让操作工取来工艺卡。
“不固定等冷,按材料、切削量和设备温升分三档。”
他将曲线铺在设备台面上。
“第一档连续加工。第二档降低切削负荷,中间插入非关键面处理。第三档停机复核。分档线来自前期试验,后续再根据连续生产数据调整。”
对方追问:“谁能调整?”
“技术科提出,质检科复核,车间执行。操作工不能凭感觉改。”
“第三档重新启动,首件全检?”
“对。”
“第二档回第一档呢?”
“连续两件数据回到控制区,由班组技术员签字。”
问题一个接一个。
陈国梁额头沁出一层汗,却没有乱。
他把调整权限、记录节点和责任人逐项说清,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也直说需要回去核表,没有为了面子胡编。
那名副总工程师看完曲线,将工艺卡放了回去。
“我没问题了。”
周启明当众说道:“通用设备改造不能只认张伟一个人。陈国梁和第三轧钢厂技术科,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现场问题。”
陈国梁脸一下红了,下意识朝张伟看去。
“周司长夸你,看我干什么?”张伟说。
周围传出一片笑声。
陈国梁也笑了,心里却像压进了一块滚烫的铁。
以前他站在张伟身后,别人记住的是那个替张总工拿图纸、记数据的技术科长。今天六家大型企业的总工程师亲眼看着他答完一轮专业追问。
这份份量,不是谁在材料上添一句表扬就能换来的。
就在第三轧钢厂的参观进入尾声时,南锣鼓巷张家门前,又来了一位赔礼的人。
秦淮茹端着一只盖了盘子的搪瓷碗,眼圈泛红,进门便低声说道:“婶子,早上的事是棒梗不对。我婆婆骂过他了,这碗白面疙瘩汤,您收下,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刘桂兰正在修窗闩,听见这话,连手里的锤子都没放。
“街道怎么处理,就怎么办。吃的端回去,张家不收。”
“就是一碗汤,不值什么。”
秦淮茹把碗往窗台上放,声音越发可怜。
“棒梗今天挨了骂,又要扫半个月院子,哭得饭都吃不下。他还是个孩子,您总不能真把他送去派出所吧?”
“没人要送他,是他自己一回回往我家钻。”
刘桂兰把窗闩敲进卡槽,转头看着她。
“秦淮茹,真想赔礼,就把孩子看住。别端着一碗东西来,话里话外倒成了我欺负他。”
秦淮茹被说得眼泪挂在眼角,端碗的手却没有收回。
“您误会我了。”
“那就把碗拿走。”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最终将碗放在窗外的石台上。
“您不吃就算了,我晚点来取。”
她低着头离开,走到月亮门前时,还抬手擦了两下眼睛。院里几个妇女看见,果然有人小声议论刘桂兰不近人情。
刘桂兰没有解释,也没碰那只碗。
上午刚经历过阎埠贵的两层收条,她已经明白,院里这些人递过来的好意,往往比骂声更麻烦。
她转身进屋,门却没有关死。
不到五分钟,窗外传来鞋底蹭砖的声音。
一根弯成钩子的铁丝从窗缝探进来,钩着一只红布包,正一点点往炕沿上送。
刘桂兰站在门后看得清楚。
铁丝再往里伸半尺,她猛地拉开房门,一把攥住窗外那只手腕。
棒梗疼得嗷一声,整张脸贴在窗棂上。
“松手!你弄疼我了!”
“又是你?”
刘桂兰将他的手腕压在窗台上,另一只手抽走铁丝。红布包掉在屋外,滚到石台旁边。
棒梗拼命往后挣,嘴里已经开始嚎哭。
贾张氏像算准时辰似的从中院冲来,刚进前院便扯开嗓子。
“我养老的钱丢了!五块钱,还有三斤粮票,谁拿了赶紧交出来!”
她喊到张家门前,脚步忽然停下,目光准确落在红布包上。
“好啊,原来真在你们家!”
院里的议论声顿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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