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42节
“一天流水多少。”
“小本买卖,挣个辛苦钱。”艾菲说,“二位吃点什么。”
“我们不来吃饭。”矮的那个说,“街口往东那一片,归我们管。店门口的位子,后门那条巷子,都得有人打招呼。一个月五百。”
“五百。”艾菲重复了一遍。
“嫌多可以谈。”
“账不在我手里。”艾菲说,“店里的钱我男人管,他不常来。你们要急,过两天再来一趟。”
“两天。”矮的那个说,“后天中午我们来收。”
两个人出了门,往东走了。
艾菲站在柜台后头,看着那两件旧夹克拐过街角,才把手机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来。
...
下午李维把那两个人的长相报给本尼。
回话来得快。高的那个在风情街门口站过岗,矮的那个上个月替街里收过一趟账。两个都是外圈跑腿的,白天不在街里露面。
派两个外圈的人来摸一家炸鸡店,风情街这一手是探。摸清了店后头站着谁,他们才会派管事的出来说话。
李维把这两个名字记在本子上。就在这时,视野边上跳出两行字。
【检测到正在犯罪目标:风情街外圈跑腿两人。】
【犯罪行为:勒索(预备)。】
字停了几秒,淡下去。这两个人在账上只值两行字,值钱的不是他们俩。
...
“李,来收钱了。”她说,“两个人,东边来的。一个月五百,后天中午来拿。”
“你怎么答的。”
“我说账不在我手里,让他后天再来。”
“答得对。”李维说,“这两天照常开门,钱一分不给。”
“他们要是动手。”
“他们不动手。”李维说,“砸店是一笔明账。风情街门口站两个人都要轮班,砸一家开了三年的店,他们自己先不敢。”
...
挂了电话,李维把车停在路边,把这件事从头想了一遍。
那两个人不是来收钱的。风情街缺的也不是五百块。他们要看的是这家店的后头站着谁。钱给出去,等于认了这块地归他们。钱不给,就得让他们知道这家店碰不得。
这家店他花了多少心思,只有他自己清楚。账从这儿走,人从这儿落,后屋那扇门通着的是他两年攒下的东西。风情街在店门口站了三晚,等的是这家店后头那个人露一次面。那个人露了面,往后跟谁谈条件就定了。真让风情街的人多看一眼,再想收手就难了。
这一回不能只在账上添一笔。
...
下午四点,李维把车停在一个路口,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副驾上的洛佩兹。
“东边巷口那家修车铺。”他说,“让你那个线人送到门口,别露面,别留名字。信封里是定钱和一张纸。”
“纸上写了什么。”
“两个长相、两个名字,还有一句话,让他们打完之后留。”
“打谁。”
“昨天进店的那两个人。”李维说,“打一顿,别断骨头。”
洛佩兹把信封捏在手里。
“那家店跟你什么关系。”
“街坊家的生意。”李维说,“街面上有人往人家门口伸手,我看不过去。”
洛佩兹没接这话。她把信封按了按,让它在内兜里贴平。
“不问为什么。”她说。
“线人跑这一趟多少钱,从信封里拿。”
“嗯。”
洛佩兹把信封收进外套内兜。车开出去两条街,两个人都没说话。跟李维搭档这两年,有些话她早就学会了不往下问。
...
夜里九点多,风情街街口外那条巷子。
那两个人在街里坐了一晚,出来的时候走得很慢。巷子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灯关着。
两个人走到巷子当中,车门开了,下来三个。
“兄弟,借个火。”最前头那个说。
矮的那个往后退了半步。
三个人没给他退的地方。一个卡住他后腰,两个把他和同伴按到墙上。拳头落下去的时候,巷子里只剩闷响。
矮的那个挨了四五下,鼻子里冒出两股血。高个子挣了一下,耳朵后头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脖子淌进衣领。
“别打了。”矮的那个喊,“你们要什么。”
“捎个话。”最前头那个说,“台球厅后屋那扇门,还没修好。”
三个人上车,车灯一直没开。面包车倒出巷子,拐上主路,往北去了。
...
夜里十点多,手机响了一声。
“办完了。”洛佩兹说。
“留的话呢。”
“按纸上写的留的。”
“好。”
李维挂了电话,把这一页写进本子。
第二天中午,那两个人没来。傍晚本尼从公交站那边过了一趟,回话说站上没人。风情街在店门口放了三个晚上的眼睛,一夜之间撤了。
收回去的话是那两件旧夹克带回去的。落在风情街耳朵里,是一句从台球厅那头递过来的话。
李维要的正是这个。
这只手办完了事,收了钱,递了话,两边谁也没见着谁的脸。往后风情街再往这条街上伸手,先得想想台球厅那扇还没修好的门。
本子上添完这一行,李维把笔盖上。
店明天照常开门。后屋那扇门的锁,让艾菲换一把新的。
风情街街口那盏灯底下,比昨天晚上多站了一个人。空着的那个摊位上,摆了一把折叠椅。
第354章 谁在后面
第二天上午,电台派了一单。风情街街口外那条巷子里面有人被打。
7-A-07到场的时候,两个人正坐在巷子口的马路牙子上。一个鼻子肿着,一个耳朵后头贴着纱布,纱布上渗出一片红色。
“谁打的。”李维问。
“没看清。”鼻子肿着的那个说,“三个人,从车上下来,把我们按墙上打了两下就走了。”
“车牌呢。”
“黑着灯,没记住。”
“你们是风情街的人。”李维说,“最近跟谁结过梁子。”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
“没有。”耳朵后头贴纱布的那个说。
“要不要做份记录。”
“不用。”
李维把两个人的伤和衣著拍了两张照片,填了一张单子。报案的是早起路过的街坊,案由写的是打架,底下添一句受害人无法描述嫌疑人。
巷子口那根杆子上挂着一台摄像头,镜头朝着巷子外面,机壳上的灰积了厚厚一层。
“巷子里这段拍不到。”洛佩兹说。
“嗯。”李维说,“这条巷子进来的人,就没打算让人看见。”
上车以后,洛佩兹把车开出两条街。
“这两个就是昨晚挨打的那两个。”她说。
“嗯。”
“昨晚十点多,东边巷口那家修车铺的面包车出来过一趟。”洛佩兹说,“往北边的路走的。你没让我往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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