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66节
“走了。”李维说。
“东边那几家下家,你们南区纸上只有名字。”邓恩说。
“只有名字。”李维说。
“名字我这边对得上人。”邓恩说,“对上了以后,这条线从哪儿走,我来定。”
“明白。”李维说。
“你们南区办案子,习惯从单子往上捋。”邓恩说,“东边不吃这一套。东边看人。”
“看人。”李维说。
“人对了,事就对了。”邓恩说。
邓恩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下,把这一页翻过去。
...
“东边那块地方,跟南区不一样。”邓恩说,“你们南区两条街,一条线上几个人,一收收一窝。东边这片,面上什么都干净。铺子干净,账干净,人干净。”
“嗯。”李维说。
“海岬那家公司,面上尤其干净。”邓恩说,“工商、税务、运管,都过得去,做了好几年了。这种地方,没事别把手伸太长。”
“记着了。”李维说。
邓恩把材料合上。
“往后有情况,先给我一个电话。”他说,“东边的事,我这边顶着。”
“好。”李维说。
邓恩站起来,跟李维握了手,客气到底。李维把他送到楼梯口,看他下了楼,才回会议室。
...
格雷的会散了,从走廊那头过来。
“谈得怎么样。”格雷问。
“都按规矩走。”李维说。
“邓恩这个人,在东边做了二十年。”格雷说,“他嘴上客气,手上不放。这条线他要名义,你给他。”
“我没打算跟他争。”李维说。
“名义给他,路走你自己的。”格雷说,“有一点你留意:东边那边的口子,不是每一处都干净。”
“明白。”
格雷把两份材料收起来,一份进了自己的柜子,一份交给内勤归档。
“这条线往后怎么走,你自己拿提。”格雷说,“别把东边的事带到南区来。”
“是。”李维说。
...
回到值班室,李维把这场对谈在心里过了一遍。
邓恩要的东西很清楚。材料、卷宗、单子,得从东边那边过一次手。这条线往后挂东边的名。名义这一头,李维不争。他要的不是名义。
他在意的是另一处。
邓恩问客户账那几句,问得比问案子还细。卷宗里那几页他看过,卷宗外头有没有别的东西,他追着问了一句。那本账拿到东边,只是几个名字,几个开在药房和诊所名字底下的人。邓恩对这个,不该这么上心。
还有那句把海岬那家公司说成面上尤其干净的话。同一个下午,他把这句话说了两遍。一个办案的警探,把一家还没进案子的公司在嘴上护两遍,这话不寻常。
这段对谈他记住了两样。一样是邓恩那句东边看人。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另一样是邓恩问账的时候,眼睛没看材料,看的是他。
一个人护着什么东西,问话的时候会露出来。邓恩露出来了。
东边这条线,未必干净。
明面上,这条线往后要经过东边那边的手,对接口在邓恩那儿。暗面上,他今天多记了一件事:东边那个警探,护着什么。
...
晚上出车,7-A-07从南区主路上过。
电台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洛佩兹把台子上的记录翻过一页。
“东边那边的人,见着了。”她说。
“见着了。”李维说。
“谈得怎么样。”
“客气。”李维说。
洛佩兹把记录本合上,没再问。
“东边那边的路,你熟不熟。”李维问。
“不熟。”洛佩兹说,“我这条线在南区,没往东边跑过。”
“往后要跑一趟。”李维说。
“你说了算。”洛佩兹说,把台子上的记录又翻过一页。
李维把车开上南区主路。这条街他跑了两年,两边铺子的灯一盏一盏亮着。上周末东边那条街,他只看了一个院子、走了三条街。
往后那条街上的事,得一件一件办。
第385章 幕收��两条船
对接会过后第三天,明面上的东西落到了一张纸上。
内勤把一份函交到值班室。东边分局转来的一份材料,问的是南区这边一句话:药线案子里那家东边公司的出货单存根,有没有一份副本留在南区。
李维把函看了两遍,写了一张两行的回话,盖了值班章,交回内勤。
“往后东边转来的东西,都过你这儿。”内勤说。
“行。”李维说。
这一份函问的是存根副本。函上没写别的,可问的这件事本身有讲究。东边那边手上有几笔货对不上,才回头来问南区要副本。对不上的那几笔,是东边那条线上正在往外漏的口子。
...
对接会上定下来的事,落到纸上是三行。
东边那条线的材料,从东边出来,经分局送南区,由7-A-07过手。南区这边的单子,从头到尾写一份,交回东边。往后所有跟这条线有关的来往,都挂在7-A-07名下。
他成了这条线在南区这一头的接口。
接口是个位置。位置不大,可东边过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得从他手上过一次。函、材料、单子,走一趟,他就看见一趟。
接口也是一双眼睛。东边那边谁在看这条线、看的是哪一段、往下要问什么,写在那几张纸上,也落在这双眼睛里。
...
上午出车,南区那几条街照旧。
便利店门口两个高中生打架,为了一双球鞋,谁也不让谁。李维到场,把两个人分开,各自报了名字,让家长来接。填单子,两边签字。
后半晌一单,路口两辆电动车刮蹭,没人受伤。李维到场,画了图,开了单子,让两辆车挪到路边。
傍晚前一单,南区一家洗衣店门口的卷帘门被人划了一道。店主报的案,李维到场看了划痕,问了时间。店主说半夜听见响,没敢出来看。单子写的是故意毁坏财物,当事人不愿立案,签了字。
车重新上路,洛佩兹把台子上的记录翻过一页。
“东边那道口子,开出来了。”她说。
“开出来了。”李维说。
“往后那边的东西,先过你的手。”
“嗯。”
“过手的东西多了,眼睛也就多了。”洛佩兹说。
“嗯。”李维说。
洛佩兹把记录本合上,没再问。
...
中午食堂,诺兰端着盘子过来坐下。
“东边那封函办完了。”诺兰说。
“办完了。”李维说。
“跨区的活,头几年跑起来费劲。”诺兰说,“两边的手续一道压一道,材料来回递,递到顺了,也是一条路。”
“记着了。”李维说。
诺兰扒了两口饭。
“你在南区这两年,单子填得齐。”他说,“东边那条线落到你名下,不是坏事。”
“嗯。”李维说。
下午回到值班室,内勤又送来一份东边转来的材料。这一份问的是那家东边公司的仓库地址。李维照葫芦画瓢,写了两行回话,盖章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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