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种田万倍返还 第607节
“三百里。“
“现在呢。“
“三百里。“
“没少?“
“少了三百七十七棵。“姬东山说,“一棵都没往外让。“
看的人多,话也就多。
“这片林子是他种的。“
“我知道,林会长。“
“那个外号,原先不是说这个。“
“原先是说他捐林子。“
“现在呢。“
那人往墙外看了一眼。那一半还在的雪,叶子正好翻过去,亮了一片。
“现在也是说他捐林子。“那人说,“只不过这一回,他把林子捐出来,是拿来埋人的。“
……
第560章 收割者的影子
……
留下来的那七个匠户,那一夜都活着。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林子里接着干活,谁也不说话。干到晌午,那个老匠户走到姬东山跟前。
“元老。“
“嗯。“
“我在西头那片地上,捡着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手心里是一片壳,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边上还带着一点白。
“这是小的。“老匠户说,“小的也进来了。“
“进来了。“
“我想留着。“老匠户说,“我栽的那三百七十棵,都在东头。西头我没栽。我留一片小的。“
姬东山看了那片壳一眼。
“留着。“
那天夜里,面板响的时候,姬东山在棚里。
棚子没塌,是林子里惟一没塌的东西。
【浑源灵植��守土。】
【亲种、亲管、亲收未毕,先算七成。】
【返还:浑源级防御秘纹��九道。】
姬东山看完,把那九道纹记在账本的最后一页。记完,他翻回去,往前翻了几十页。
那几十页记的都是土:哪一段通了管子,哪一段的土变了色,哪一段的根铺到了哪里。
他在最后一行的空处,添了一小行。
添完他吹了灯。
军团在林子外。
它们盘在四十里外那一片灰上,一层压着一层,不动。
城头上看着,像一块摊开的地。
这三天,城里忙的是另外几件事。
一件是墙。
西墙上掉皮的那几处,元老殿连夜补。
熬料是千宝殿的匠师干的,盖饕殿主自己来了两趟,站在墙上看了看,走了。
第二件是弩。
城里原先的弩是射人的,射不动军团。
盖饕的匠师改了三天,把弩机上那根弦换成壳里抽出来的筋。改完的弩,一发能穿三个壳。
第三件是井。城墙上的井要打到阵底下,把城里的能量接上来。
打到第二天,北边的井接上了,南边的没接上。
“南边的为什么不接?”
执令问。
“南边地基浅。”匠师说,“底下是空的。”
第四天,天没亮,它们动了。
动的不是一层。从东边到西边,那一整块灰同时起了浪。浪头有三尺高,往前推的时候,声音像退潮反过来放。
城西的墙上,钟响了五下。
五下是全城。城里各个方向都起了阵����东边三条街的阵先亮,亮起来是一片黄;南边的水渠阵接着亮;最慢的是北边,北边的阵地基浅,要等城里的能量压上来。
姬东山没在城墙上。
他在林子东头,站在那杆枪旁边。
火云跑过来的时候,正赶上城头上第一轮阵威砸出去。
“田主。军团绕林子。”
“绕哪儿。”
“两头。”火云喘着气,“它们不撞林子了。从林子南边绕,从北边绕。”
姬东山往南看。
林子南边那一片荒地,是干的,褐土薄,管子没铺到那儿。灰正从那儿过。
……
那一枪是怎么出的,城墙上有十几个人看见了。
看的人说法不一样,但有三样是一样的。
头一样:姬东山走的是南边那条线。他没飞,是走过去的,脚底下踩的是褐土。他走的时候,那一片褐土跟着他起了一层软,像踩在一块没压实的毯子上。
第二样:他出枪没转身。他把那杆青黑的枪往南边一横,横完了人就站住了。枪尖上起了一道极薄的白。那道白不往前后走,是往左右走的,像有人拿一根线顺着军阵的横面划过去。
第三样:那一道白划过去的地方,军阵断了。
不是死了一片。是断了。整条横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有几十丈宽,缝里头的东西全没了,什么都不剩,连壳都不剩。
军团两头分开了,往两边散。
“一枪。”城头上的统领说了一句。
他说这一句的时候,手里那把刀已经收回了鞘里。
……
军团散了以后,往哪去,是有讲究的。
它们往林子里去。
不是头一回。头一回是撞进去的。这一回它们是“走”进去的。两边的口子开在林子南北两头,灰从两头往里灌。
灌进去以后,城头上的人就看见了那一幕。
那一幕是被报账的执令记下来的,记在元老殿的一本册子上,只有一行:
午时三刻,入林者尽没。
底下没有解释。
姬东山回到林子的时候,天快黑了。他进林子走了一圈。走完,他在林子中间那一片停下来。
那一片地上,铺着壳。壳是碎的,碎成渣。
他蹲下去,抓了一把,在掌心里掂了掂,松手让渣从指缝里落下去。
渣底下,是土。土上,有几根芽。
……
后头的仗,从第四天打到第七天。
这三天,城里的阵在撑,元老们在城墙上轮换。轮到第五天,出了事。伤兵抬不回去了。
城墙上有军规:伤重的,抬下来,放在墙根的战棚里等。城里没有药。城里三千年没种活过东西,药是外面买来的,库里那一批药是两千年前的,一纪只够用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