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睡魔女开始主宰梦境 第98节

　　如果事到临头实在无法解决再考虑摘除眼球的下策。

　　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把婚礼这一关过了。

　　“希露卡，你是婚礼的主角，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能睁眼，所以需要一个完美的理由。”希露卡的想法很简单。

　　“什么理由能让你在婚礼现场接受教宗赐福时不睁开眼睛？”伊莲娜喃喃说道。

　　“没有。”公爵平静地予以否定。

　　“尤其是在现在谣言满天飞，无法自证的前提下，不睁开眼睛等于间接承认希露卡被心魔控制。”

　　被心魔控制就要驱魔。

　　这可是心魔，销毁肉体是不够的，得加灵魂。

　　李斯特忍不住看了希露卡一眼，美女，那么喜欢毁尸灭迹，现在还要吗？

　　希露卡显然也被吓到了，脸色有些苍白。

　　好在这里都是家人，倒是不会有人落井下石嘲讽她。

　　公爵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们必须立即更换傀儡师，事关重大，我们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我们已经请了最好的傀儡师，还能换谁？”伊莲娜有些犹豫。

　　“不，那只是在大陆西部最好的傀儡师，最好的傀儡师在大陆东部，乌尔萨斯帝国境内。”

　　伊莲娜的脸色变了，“你是说那个妖术师？那可是索菲娅女皇的情人...”

　　停顿片刻后，她补充道：“之一。”

　　伊莲娜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她担心的根本不是妖术师，而是索菲娅女皇啊。

　　那毕竟是丈夫的初恋，只是因为政治原因没有走到一起。

　　一眼看穿妻子的担忧，公爵微笑着说道：“亲爱的，就算没有政治因素，我和索菲娅也不会有未来。她是个强势的女人，很不幸，我也一样。”

　　“两个强势的人组建家庭注定是场悲剧。”

　　伊莲娜的表情舒展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但露水情缘需要考虑这些吗？”

　　“好吧，我不该说这些。你打算怎么说服索菲娅女皇将她最信任的情人派来？”

　　公爵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不能交易的，总得试试吧。”

　　他看向希露卡，“乖女儿，你能接受这种安排吗？”

　　希露卡果断摇头，“我有洁癖，我无法接受，我想李斯特也不会接受。”

　　公爵将目光转向李斯特，希望他能劝说几句，然而李斯特的态度比希露卡更坚决。

　　“我赞同希露卡，就算没有洁癖，也决不能将她的身体控制权交给妖术师。更何况她真的有洁癖。”

　　我也一样。

　　让一个男性妖术师操纵未婚妻的身体完成婚礼，但凡还有点血性都不会接受吧。

　　公爵沉默片刻，语气冷了几分，缓缓说道：“如果还有其他选项，我绝不会接受这种安排。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他的意思很明白，反对谁不会，你要反对那就拿出解决办法。

第98章 蓝月降临

　　几人的目光全部聚焦于李斯特。

　　希露卡有些好奇，这事还有解决办法吗？至少她想不出来。

　　最可怕的谣言肯定不是纯造谣，辟谣虽然难，但这种谣言太容易被戳破了。

　　最阴险的谣言，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稍加改动的。

　　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的李斯特见过太多BBC式报道的杰作，非常了解。

　　他甚至在这次谣言背后看到了另一个操盘手的影子。

　　萨克森王国。

　　也许他们不觉得银松公爵会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参与王位争夺，但他已经具备这种能力，这就够了。

　　萨克森王国针对大陆的均势政策不会因为你是否放弃王位争夺而改变。

　　以前弗朗科王室强大，他们竭尽全力遏制，甚至不惜动用战争手段。

　　现在弗朗科衰弱，他们又要担心条顿王国等新锐是否会做大，东方的乌尔萨斯帝国会不会席卷大陆。

　　他们是强大弗朗科的敌人，衰弱弗朗科的盟友。

　　现在的金鸢尾王朝，已经衰落到需要萨克森做盟友的地步了。

　　这毕竟都是推测，他不会以此为论据，但已经默认背后有海对面的煤灰味了。

　　这个时代的萨克森真的是坏事做尽，有什么脏水往他身上泼就对了。

　　只有漏的，没有错的。

　　面对公爵一家的凝视，李斯特淡淡的反问道：“为什么要以隐瞒为前提？”

　　公爵一家微微错愕，瞬间动容。

　　“你的意思是，承认希露卡陷入沉睡无法苏醒？”公爵眉心拧成一团，忍不住反问道：“如此一来，这场婚礼岂不是成了闹剧？这正是路易先生想要的结果。”

　　“恰好相反，这场婚礼不但不会成为闹剧，还会被永久载入史册，无法超越。”

　　李斯特昂首说道：“真诚是破除阴谋诡计的必杀技。”

　　“希露卡陷入沉睡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有她的导师、同学，以及庄园的侍女，聘请的傀儡师知情。”

　　李斯特双手一摊，揶揄道：“我想不出如何在这么多知情者面前保守秘密。知情者每多一人，保密的几率就会下降许多。”

　　公爵沉着脸，缓缓点头。

　　虽然很不愿意接受，但这是事实。

　　其实他也没想过希露卡沉睡这件事能保密，他是希望制造一种假象，希露卡在爱情的滋润下彻底恢复。

　　赞美爱情，赞美婚姻。

　　有爱情的奇迹，再加上规格足够高的婚礼，就可以办成故事性更强的世纪婚礼。

　　毕竟路易先生的世纪婚礼只有利益交换，而银松城的世纪婚礼却是基于爱情。

　　在讲故事方面，公爵先生的确有天赋。

　　如果这场婚礼按照这个思路办成，的确爆杀王室的世纪婚礼。

　　它不但是希露卡的婚礼，更是旧王朝的葬礼。

　　看着公爵沉重的表情，李斯特的笑容更加明媚，在子夜阳光下仿佛被金色笼罩。

　　“所以，世纪婚礼为什么非要与政治目的挂钩，为什么必须建立在谎言之上？”

　　“如果我们改变叙事逻辑，将这场婚礼的内涵改为‘真诚’呢？比起尚未培养出来的爱情，真诚的互信是否会更好？”

　　“真诚？”希露卡喃喃地重复着，眼神有些迷离。

　　“对，真诚。我们坦率地告诉所有宾客，希露卡不但陷入沉睡，而且至今未醒。我们还可以告诉所有人，我与你在梦中相遇，彼此相识。”

　　李斯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哪怕你被恶毒的诅咒所困，永远无法苏醒，我也不会放弃这段婚礼。”

　　“不离不弃共同对抗诅咒，难道不比虚妄的谎言好？”

　　“诅咒？”短暂的沉默后，公爵率先明白了李斯特的心意。

　　“对，诅咒。希露卡为什么会陷入沉睡，因为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有人嫉妒她的美貌，施加了邪恶的诅咒。”

　　李斯特继续说道：“而解除诅咒的唯一方法就是真挚的爱情。”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如果我们是靠更豪华，更高规格的宴会来撑起世纪婚礼，早晚有一天会有更加奢侈的婚礼将其取代。”

　　“但如果是真诚呢？哪怕后来者更胜一筹，人们能记住的也只有先行者。”

　　“这的确是更好的故事。”公爵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不止这些，我建议将婚礼的誓词也稍作改变。”

　　李斯特脑海中闪过现代的婚礼誓词。

　　“以诸神之名，我愿与眼前之人缔结婚约。从今时直至永恒，无论是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永远不离不弃。”

　　当他将这段本地化改编的婚礼誓词念出时，公爵再也坐不住，猛的站起来。

　　伊莲娜也跟着站了起来。

　　“以诸神之名起誓，你确定要这样？”公爵简直不敢相信。

　　在诸神真实存在的世界，这种誓词的含金量不比多说。谁敢违背，迎接他的不是伴侣的指责，而是神罚。

　　“如果不这样，怎么配得上世纪婚礼？”

　　李斯特当然有私心，这份誓词一出，他再也不必担心公爵未来可能针对他。

　　“以诸神之名”的誓词发出后，对李斯特的监督权就从凡俗转交给神明了。

　　去父留子这种事，公爵不会做，也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