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09节
“冤家，越来越没规矩了。”
说完，她红唇轻启：“明年袁总督就会知道，他那四子三婿没有一个是真能打仗的料。
“长子袁文定接了直隶总督的印，可他在西点军校里学的是炮兵参谋。
“纸上谈兵头头是道，真要让他指挥几万人马多兵种协同作战，他连后勤补给线怎么布置都不知道。
“二少爷袁文治在京城当警备司令，抓抓小偷维持治安还行，带兵打仗完全是外行。
“三少爷袁文襄与袁文楷更不用说了，一个挂着临朔护军使的名头，一个挂着四方镇守使的头衔。
“可这两个庶出的儿子知道自己继承不了多少家业，索性整天泡在戏园子里跟戏子厮混，连军营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至于袁家那几个女婿����
“带兵前，一个在银行做经理，一个在外交司当参事，一个在铁路局当督办，没有一个正经摸过枪杆子。
“等到仗打不赢，前线一败再败，袁总督就会发现他手底下能用的将才只剩下一个人。
“到那时候，资源、粮饷、枪炮、弹药，自然会往曹英这边倾斜。
“有了袁家的钱粮枪炮，再加上曹家自己的底子，他自然就不缺钱了。”
计缘怔了怔：
“琴姐，就算打仗，也不一定今年或者明年就开战吧？
“嘴上喊打喊杀，真到动刀动枪那一步，各方势力少说也得先把后勤物资筹备齐整，再等一个必须争夺的地盘或者由头出现。
“不然的话，平白无故让人扛着枪去送死，手下人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替你卖命！”
何玉琴取了帕子给计缘擦了擦嘴角，抬眼看着他，那双杏眼里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冤家，你的消息还不如我灵通呢。
“就在三个月前，北洋地质所在河东省青云关附近勘探出了一处大型油田。
“数据是花旗国的美孚洋行做的评估，结论是商业开采价值极高！”
“已经探明的油气储量甚至可以排进全世界前一百名。
“现在段总督已经雇佣了洋人，设备也定了，准备开采。
“但袁文定也盯上了这块肥肉。
“我估计最晚秋天，袁段两大势力就要在青云关开战。
“段家这些年一直在练兵，在河东经营多年，地形熟悉，后勤便利，以逸待劳。
“袁家这仗打赢的几率不足一成！
“一旦战败，被派去前线填战壕扛火线的，必然是曹英的沽军！”
她说到这里，住口不说了。
计缘本来听得频频点头。
何玉琴的这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比他零零碎碎从各种渠道听到的消息加起来还要完整。
他正在脑子里飞快地消化这些信息，忽然发现她不说话了。
他等了片刻，见她还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茶，忍不住苦笑起来：
“我的好姐姐，这种关键时候就别卖关子了，你倒是说啊。
“曹伯伯怎么就能一战成名了？
“段家的兵力至少是他的三四倍，他拿什么去打赢？”
何玉琴很喜欢计缘喊他姐，抿嘴一笑：
“其实曹英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他偷偷让曹渊从法兰西进了六十门速射野战炮。
“就是法国人号称‘战神’的那种。
“射速快、精度高、机动性好，在北地这种平原丘陵地形打防御反击，六十门排成炮兵阵地，一轮齐射就能把冲锋的骑兵连人带马轰成筛子。
“这批货目前已经交割完成，就藏在曹家兵工厂后山的山洞里，连袁总督都不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最新式的重型榴弹炮也在谈。
“具体是哪个国家的货，通过哪家洋行买的，目前还没查出来。
“有了这些家底，到时候曹英在青云关必然一战成名。
“仗打赢了，袁家的资源就会源源不断地往他这边倾斜。
“再加上油田气田每年的分红和税收，到那时候，可不就不缺钱了。”
计缘这次是彻底震惊了！
油田的事倒也罢了。
毕竟洋人的勘探队在那里打了两年的探孔，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可曹家秘密买炮这件事，他根本毫不知情！！
六十门法国速射炮秘密交货，藏在兵工厂后山的山洞里，这种级别的机密，整个曹家知道的人恐怕不超过十个人！
曹英本人，曹渊，曹林，军需处长，兵工厂厂长，可能再加上秘书处与两三个负责押运的心腹副官。
而自家这位竟然如数家珍。
沉思了半天，计缘才吐出一句：
“琴姐，这等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玉琴却也没有藏着掖着：
“太平教上一任教主野心很大，看到前朝气数已尽，早早就开始准备争夺天下。
“他在京师、盛海、沽城，很多衙门与新军的要害部门安插了人手。
“有当秘书的，有当参谋的，甚至还有几个混进了北地三大总督的军需处。
“这些人都是他一手挑选亲自发展的，每个人的身份底细都记录在太平教的绝密花名册上。
“可惜他命不好，去南洋购买一批紧要物资时遭遇龙卷风，连人带船沉得无影无踪。
“我们后来派人去那片海域找了一个月，只找到几块破碎的船板和一只被海水泡烂了的檀木箱子，连尸骨都没找到。
“从那以后，太平教就四分五裂。
“我作为左使，掌管太平教的花名册，所有潜伏人的签字与手印包括接头暗号我都有。
“现在这些人很多已经在督军府，工部局还有市衙署做到了不大不小的位置。
“这件事既然关系到你，我自然上心。
“于是分别找了三个人问了问，一个在曹家军需处做秘书，潜伏了八年，现在是军需处档案科的科长。
“一个在工部局做总董的助理，负责军械进口的各种手续。
“还有一个在洋行做买办经理，是这桩生意的总操作人。
“这三个人当年都是被教主亲自发展的，每个人手上都有把柄攥在我这里。
“对方虽然推三阻四，担心万一暴露了全家都得掉脑袋。
“还有的干脆想装傻充愣假装不是太平教的探子。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
一口气说完，何玉琴从计缘怀里起身，开始收拾二人吃剩下的餐食。
动作利落，好像刚才她说的不是什么能震动整个北地军阀格局的绝密情报，而是菜市场上听来的八卦闲谈。
计缘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紧了几分：
“姐，你不会自诩是凝元后期的武修，就这样直接去的吧？”
何玉琴又翻了个白眼，这一回的白眼里多了几分“你当我傻吗”的嗔怪：
“太平教的易容术天下无双，你不必担心！
“我见这三个人，用了三个不同的身份和相貌。
“他们只知道教里有人来找过他们，但根本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我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我的年纪，甚至不知道我是男是女，自然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和落脚点。
“就算他们想告密，也无从告起。
“总不能去跟督军府的人说‘有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来找过我’吧？”
计缘缓缓坐回椅子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何玉琴做事滴水不漏，倒是他多虑了。
不过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这些人如果现在还在为那个野心勃勃的教主效力，自然千好万好。
但如今教主没了，这些潜伏的人自然更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身份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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