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68节

　　“这个女人，我还有用。

　　“路上小心些。”

　　计缘将海图放入裤兜，朝冯奎做了个走人的动作。

　　冯奎应了一声，转身便上了车。

　　车窗摇下，曼云朝计缘不停的招手，妆容早就哭花了。

　　“计哥哥，再见。”

　　“有时间我去长生药行看你。”

　　车子开出很远，她依旧在朝计缘摆手。

　　望着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的雪佛兰轿车，计缘忽然笑了一笑。

　　感觉自己是不是太阴险了一点。

　　他其实也不是什么救人水火。

　　当苏曼云说出她是苏家庄人的时候，他心里便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那就是将她安插在冯奎身边，做一双监视冯奎的眼睛。

　　防人之心不可无。

　　冯奎这个人可以用，但不能全信。

　　他是青帮出身，又是魏三爷的干儿子，现在虽然对自己俯首帖耳，但谁也不知道哪天风向一变，他会不会又倒向另一边。

　　需要有人在枕边盯着他，能听到他酒后说漏嘴的话，能在他起异心之前递个消息出来。

　　这个人不好找，得机灵，得跟冯奎有现成的关系。

　　最好还得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苏曼云刚好全占了。

　　能在百乐门泡了三年还没有被拆白党骗的倾家荡产，察言观色的本事不会差。

　　重点是她跟冯奎的关系是现成的，不需要自己费心安排。

　　简直是天赐的“卧底”。

　　当然，若是她以后真的能递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或者冯奎真的对自己忠心耿耿，那他也不吝啬钱财宅子这等赏赐。

　　乱世里，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站稳。

　　只要站得稳，钱自然会如流水而来。

　　长生药行每年上百万银元的进项就是最好的证明。

　　……

　　接下来，计缘转身朝车子走去。

　　但甫一转身便怔住了。

　　顾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

　　此刻正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跟几个码头上的老者聊得有来有回。

　　他操着一口带着浓重燕赵腔的官话，跟几个负责过秤的老者讨论大青河里哪种鱼最肥、哪段河湾最容易捞到河虾。

　　“我跟你们讲，我们沧府那边管这种鱼叫‘黄辣丁’，炖豆腐那是一绝。

　　“手艺好的厨师炖的汤色白得像奶，不知道青河里有没有？”

　　顾苍兴致勃勃地问，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比划鱼的大小。

　　手势夸张得很，比出来的尺寸比实际的黄辣丁大了少说一倍。

　　马上有一个明显认识顾苍的白发老者点头：

　　“有有有，不过在沽城不叫黄辣丁，我们这边叫‘嘎牙子’。

　　“头大身子小，背上那根刺扎人疼得很，扎一下手指头能肿三天。

　　“顾爷您要是有兴致，等风浪过了，老汉带您去南湾那片滩涂上摸鱼，一摸就是一窝。”

　　顾苍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气十足，在空旷的码头上滚出去老远，连远处货轮上的水手都忍不住探头往这边张望。

　　“还，一言为定。”

　　计缘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罡气后期的半步大宗师。

　　你盯着码头入口看了一刻钟，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一回头，他已经站在那儿跟你背后的几个老船工聊了半盏茶的工夫了。

　　枭虎武馆的人已经在火轮船上完成了集结。

　　清一色黑色短打。

　　腰间各挂着两把盒子炮。

　　每人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包口用麻绳扎得紧紧的，但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刚从仓库里启封的木柄手榴弹。

　　洪师父亲自带队，身边跟着的是马猴子。

　　他朝计缘做了个手势。

　　那手势很简单，右手握拳，然后竖起一根食指，意思是：一切妥当。

　　计缘点了点头，然后大声喊了一句师父。

　　顾苍朝那几个老船工拱了拱手，然后大步朝泊位这边走来。

　　走出两步，方才与他说话的白发老者突然道：

　　“顾师傅，你可是要出海？”

　　顾苍点点头：“去盛海。”

　　白发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青河出海这几十里水路，最近不是很干净，已经有五个人被妖物拖下水了。

　　“不是小船，是那种铁壳的大船，船帮比人还高。

　　“结果就是靠在船舷上抽根烟的工夫，人就被拽了下去。

　　“等再浮上来，只剩一具骷髅。

　　“白惨惨的骨头架子，连一丝肉都没剩下。

　　“衣服，鞋子，手表全没了，就剩一副干干净净的骨架。

　　“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亲眼看到的，不会有假。”

　　顾苍抱了抱拳，神色郑重了几分：

　　“有劳老弟提醒，我记住了。”

　　接下来，师徒俩并肩而行，踏上停靠在泊位上的一艘蒸汽货轮。

　　“长生号”。

　　当下最流行的火轮船。

　　是长生药行前些年从英国格拉斯哥造船厂定制的两艘最新型蒸汽货轮之一。

　　船宽十五米，长七十余米，排水量一千九百五十吨，

　　平日里能装载一千三百吨货物，外加搭载六十名乘客。

　　论船体的结实程度和蒸汽机组的配置，跑英国都可以，更莫说去个五毒岛。

　　此刻锅炉已经提前升火完毕，随时都能出发。

　　“师父，您请。”

　　客舱很干净，中式装修，与大户人家的书房没有什么区别。

　　黄花梨的条案，紫檀的太师椅，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青花葫芦瓶。

　　墙上挂着一幅郑板桥的竹石图，是真迹，不是赝品。

　　角落里还放着一口鎏金的宣德炉，里头燃着上等的沉水香。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舱顶盘旋成淡淡的香雾。

　　这间客舱的每一件摆设都在无声地说着同一句话：计家有钱。

　　顾苍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落了座，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白玉老烟枪，又从烟袋里捻了一撮旱烟塞进烟锅里。

　　计缘拿起桌上的火柴，帮其点燃了烟丝。

　　顾苍吸了两口，朝计缘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