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169节
“陆守一我教训了他一下，不过没杀他。
“此人是你爹特意留给你练手的。
“他能把沽城各个坐地虎都忽悠得团团转，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名门望族心甘情愿地往他那个破道观捐银子，着实不简单。”
他停了停，把烟枪从嘴里拿下来，用拇指按了按烟锅里的烟丝，重新叼回去，这才继续说道：
“论手腕，论心计，论揣摩人心的本事，姓陆的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半个枭雄。
“缘哥儿，你这半年功夫涨得快，缺的就是这种真刀真枪的磨刀石。
“要不然����”
他哼了一声：“就凭他想绑了你勒索赎金这两桩事，我早就将他骨头碾碎了。”
计缘没有接话。
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不准备练什么级，也不打算玩猫捉老鼠、慢慢磨炼的那套把戏。
陆守一这种人，直接杀了才能以绝后患。
让他多活一天，就是多给计家埋一天的祸根。
“师父，您喝茶。”
计缘提起桌上的紫砂壶，给顾苍倒了一杯热茶。
上好的铁观音。
他将茶盏双手奉到顾苍面前，又提起壶，给旁边的洪师傅与马猴子各倒了一盏。
洪师傅和马猴子连忙起身道谢。
两人双手捧起茶盏，动作恭敬到了近乎拘谨的地步。
捧杯之前还拿眼角余光觑了顾苍一下，见他微微颔首，这才小心坐下。
顾苍这个名字，在北地与“武道宗师”四个字几乎是划等号的。
不是吹出来的宗师，不是哪个门派自己封的宗师，而是真正在沙场上打出来的、在擂台上证出来的，在北地无数武修口耳相传中确立出来的。
这方世界，并不全是武学奇才。
更多的是普通武修，是天资平平、全凭一身血汗和时间去磨功夫的人。
洪师傅这位枭虎武馆的副馆主，通力后期巅峰的高手，其实在凡俗武修中已经是顶尖存在。
换句话说，对于大部分武修，能踏入通力境就已经是百里挑一。
能在通力境走到后期巅峰的更是凤毛麟角。
像柳韵那样不到三十岁便已是凝元境的武学奇才，整个北地也找不出几个。
能站在武道第四境的巅峰，成为洪师傅这样的武修，就已经是大部分习武之人这辈子能摸到的终点了。
再往上，不是靠努力能跨过去的坎。
需要资质、悟性、机缘三位一体才能叩开。
此刻，洪师傅这位平日里沉稳持重的老武修，坐在太师椅上的屁股只沾了半边，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崇敬之色。
目光不是谄媚，而是一个苦练了半辈子武艺的人，在面对自己仰望了一辈子的高山时，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的敬意。
假设顾苍能给他签个名，他怕是要拿回家装裱起来，挂在正堂上。
马猴子更不必说。
他是前朝的武举人，一县数十万人中脱颖而出的武道豪杰，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猛人。
可到了京城，进了羽林军，也不过是区区一个羽林卫而已。
此刻面对顾苍这位前朝的羽林军千户，等于见到了老统领，恨不得当场纳头便拜。
顾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示意两人不必如此紧张，接着又看向了计缘：
“缘哥儿，你想杀陆守一，为师看得出。
“然万万不可小觑此人。
“能在乱世混得风生水起，他靠的绝非仅是装神弄鬼。
“真要动手，务必带上那个给你暖床的太平教寡妇。
“她的功法天生克制阴符一脉，无她相助，你杀陆守一甚难。
“你现在的功夫，正面打陆守一不落下风，但此人手段阴毒，身上的底牌绝对不止一道雷符。”
计缘听到“暖床”两个字，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
但他没有解释什么。
他与何玉琴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若解释，是对何玉琴的不公平。
“知道了师父，徒儿会小心的。”
顾苍没有再说什么，点到为止就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至于他师兄景虚，就是跟你交过手的那个老牛鼻子，那是个真正的出家人。
“一辈子痴迷武道，不近女色，不贪钱财，在金陵主持一座小的阴符观，破道观穷得连香火钱都凑不够，屋顶漏雨了都只能自己搬梯子上去补。
“陆守一干的那些龌龊事，他未必知道。
“我跟他要了三十块大洋给你赔罪，这事就算了。”
说完他真的从怀里摸出三摞银元，一摞十块，整整齐齐地码在茶桌上。
计缘正色道：“师父放心，徒儿记住了。”
顾苍满意地点点头，把烟枪重新叼回嘴里，正要美美的吸上一口。
船身突然一阵剧烈摇晃。
桌上的茶盏哗啦一声滑出去，紫砂壶在托盘上转了一圈，险些翻倒。
博古架上的瓷器叮当乱响，有两件差一点就摔下来。
顾苍的烟枪差点磕到牙齿，他飞速一扭腰，瞬间稳住身形。
透过客舱的窗往外看，河面上的景象已全然变了一副模样。
狂风大起。
不是一般的风，是裹着雨点和水雾的妖风，呼啸声尖锐得像有人在哭嚎。
轰、轰、轰����
紫色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
有的劈在河面上，炸起一团白亮的水花。
有的劈在岸边树上，整棵树从中间被劈开，直接迎着暴雨烧灼起来。
河水暴涨，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在青河两岸，将拴缆绳的铁桩都震得嗡嗡响。
几条绑在岸边的小渔船直接被浪头打翻，船底朝天扣在水面上，随即被下一个浪头卷走，撞碎水泥墩子上，碎片四溅，转瞬便被水流吞没。
河面上那些夜钓梭鱼的渔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不知是船翻了还是人跑了。
总之顷刻间整片河面只剩下黑暗和偶尔被闪电照亮的一线惨白。
顾苍皱了皱眉。
这一皱眉，是一个老江湖在嗅到了危险气息时，本能地开始判断危险来自何方，有多大，值不值得他出手的那种谨慎。
他先是看了看天雷闪电，又打开窗子接了点雨水在鼻下嗅了嗅。
“竟然碰到了妖物渡劫，还是个河妖！”
“只是碰到了紫霄天雷，这畜生的化形雷劫可不好渡。”
计缘听到这句话，瞬间印证了之前自己的感觉。
方才站在码头上，那股从水底深处涌上来的阴寒之气，那种被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死死盯住的直觉。
现在可以确定，都是真的。
他正要开口跟顾苍说自己方才在码头上感受到的一切，眼前却忽然一花，那面半透明的深蓝色光幕无声无息地在他眼前展开了。
【道主：计缘】
【境界：通力中期】
【铁砂掌��大成：330/4000】
【混元桩��精通：350/2000】
【五禽拳��入门：260/500】
【燕云步��入门：240/500】
【潜能点：0】
【成长支线，斩杀为祸青河的渡劫妖物，获得潜能与熟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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