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世界武道成圣 第201节
“少东家若要查,须防暗箭。
“枯元教能在前朝数百年间屡剿不灭,靠的就是一个‘藏’字。
计缘微微颔首:
“张老提醒的是。”
他说着整了整制服衣领,大步朝外走去。
孩子已经沉沉睡去,妇人坐在一旁,紧紧攥着儿子的小手,像是攥着这乱世里仅有的一丝盼头。
“元安,你留下两个人,把她们母子看顾好,问出消息后打电话给我。”
郭元安应了一声,回头便去安排。
计缘出门弯腰钻进车里,靠在座椅上,目光穿过车窗,望着长生药行门口那两盏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的红灯笼。
枯元老母。
稚子先渡。
乱世多妖孽,这邪教真的多的数不完。
……
晚上十点,因为阴天伸手不见五指。
计缘悄然从巡检分局的后门走出。
他换了一身深色短打,脚下是软底快靴,走在青砖巷弄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走出后门的一瞬间,他身形一晃,燕云步施展开来,整个人如燕子掠水般贴地而行,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巷口。
白天他与何快捕反复分析过案情。
六起失踪,九个孩子,五个地点,全部集中在木屋区东南角,是距离铁路最近的一片。
只是这片木屋区的巷子也是最窄的。
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头顶横七竖八地搭着竹竿,脚下是烂泥和碎砖,踩上去咯吱作响。
稍有不慎,孩子一挣扎,便会惊动左邻右舍。
他们能反复得手而不惊动旁人,只有一个可能。
除了武技超群外,还有人在外面接应。
或许是一辆等候在铁路边的马车,或许是几个隐在暗处的汉子。
孩子一旦被带出巷口,立刻装进麻袋或箱笼迅速转移,神不知鬼不觉。
木屋区那些窝棚里睡得正沉的大人,连一丝声响都听不见。
所以,只需要看看木屋区的外围有什么人,大概率能摸到线索。
……
计缘来到木屋区东南角,没有急着进巷,而是先绕着最外面那道碎砖墙转了一圈。
他脚步极轻,呼吸绵长,气血之力散布周身,将五感提到了极致。
黑暗中,他能听见墙根处老鼠啃食的����声。
能闻见不远处臭水沟里泛起的腐臭气味。
甚至能分辨出几十步外一间窝棚里有人翻身的响动。
没有异样。
也就是说枯元教的人并没有来。
他抬头望了望四周准备找个藏身之处。
这片区域的最高点是个土地庙。
那庙建在木屋区边上一处小土坡上,青砖灰瓦,比周围的窝棚高出一大截。
庙前两盏灯笼早就灭了,只有大门半开着。
这土地庙香火颇盛。
供奉的是沽城前朝的一位老进士。
姓蒋,字文宣。
此人生前乐善好施,曾倾尽家财救助灾民,活人无数。
死后,被前朝大陈的第二位太宗皇帝敕封为土地公。
周围木屋区的流民常来祭拜,逢年过节香火不断。
平日里也有中等人家的妇人抱着孩子来磕头,求土地爷保佑一家平安。
计缘迈步进了土地庙。
庙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几乎等同一座小型道观。
青砖铺地,石柱支撑,正中间供着一尊文士石像。
石像约有七尺高,六旬左右,头戴儒巾,身着长袍,面容清癯。
一手持书卷,一手抚膝,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温和的书卷气。
计缘走到香案前,案上还摆着几盘冷透了的供果,几束没烧完的残香歪斜地插在香炉里。
他取了三炷香,就着一旁的火折子点燃。
等青烟袅袅升起,计缘恭声道:
“待会晚辈要上屋顶破个案子,有得罪之处,还请土地公多多包涵。”
他站在神像前,装备拜上一拜。
就在这时,石像竟然侧了侧身,像是在避开他这一拜。
计缘一怔,以为是自己眼花。
他往后退了半步,却见石像果真微微侧着,与先前的姿态明显不同。
此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微风从殿外吹进来,香案上的供果轻轻动了动。
计缘低声问道:“老丈何故侧身?”
石像竟然开了口,带着几分惶惑:
“您是天庭的太岁星君下凡,岂能拜我一个小神?
“折煞老朽了,折煞老朽了。”
计缘心中一震,这方超凡世界不仅有邪祟妖魔,竟然还有阴司神。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天庭星君?何以见得?”
石像带着几分惧意:
“您身上有星君信物的气息。
“老朽虽只是个小小的土地,但天庭气运之物还是认得的。
“这道气息在星君身上,如日中天,赤霞隐现,绝不会错。”
计缘恍然。
一定是雷纹古镜。
这面古镜映照符文能引来乌云,然后降下瓢泼大雨。
真若是什么星君信物他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老丈不必惊慌。”
计缘将香插回炉中,退了一步,不再施拜礼:
“我此来只是为了查案,老丈若方便,可否与我说说这木屋区的事?”
石像静默了片刻,似在犹豫,又似在感知什么。
良久,才轻声道:
“星君是管人间善恶的,老朽自然知无不言。
“这木屋区,近日确有邪祟之气出没。
“那些孩子失踪之时,都有一丝极淡的枯朽怨气残留,像是黄泉边上浮上来的死气。”
计缘目光一凝:
“老丈可知道怨气从何而来?”
石像叹息一声:
“此庙香火虽盛,老朽却终究只是看护这一方乡土小小阴神,法力极其有限。
“怨气来处,似在木屋区东南方向三里外的一处废弃道观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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