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194节
第 164 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剑指显金
“但愿今晚也是平稳的一夜。”四条真妃双手撑在窗沿上，望着下方城镇中逐渐熄灭的灯火，紫绀色的眼眸映射着那逐渐衰弱的火光，渐渐被月光晕染，风在天空中滚动着，化为无形的气流，将少女的发丝吹拂摇晃。
“只能拼尽全力的去争取那个未来。”春妙旭说着，侧身看向站在窗边，在月光下，仿佛披上一层朦胧银纱的四条真妃，继续说道：“先喝口茶吧真妃，你对于茶叶方面可比我专业多了。”
“我倒是很想，可惜没那个胃口。”四条真妃神情有些低迷，然而脱口而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甜，“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或许我们一开始就该暗中行动的。”
“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只有贯彻自己的道路。”春妙旭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复杂，“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如果真的隐藏下来去找天鸟美马，会不会能够做的更好一点。但我并不会为此感到后悔，至少做出的改变，是切实的。其实说穿了，天鸟美马只不过是我们目前所知晓的一个最大的瘤子，但这个世界的悲剧与痛苦，从来不会是因为某一个人而铸就的。”
“这话由你来说可真的让人难以信服啊。”四条真妃回过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微笑，“以一人之力改变了不知道多少人命运的神明大人~”
“只是选择，和对自我的认知。”春妙旭也知道光是这么说确实有点那啥，“如果卡巴内病毒是人为制造的，那其实也可以说是以一人之力改变了整个世界，带给了所有人苦难。但就像是面对卡巴内时，有人选择战斗，有人选择逃跑一样，这两种行为的背后，其实说白了，就是在一个人的认知中，生命与其他事物的比较。”
“你想说如今这个残酷的世界，其实是由所有人所铸就的吗？”四条真妃倒是听懂了春妙旭话里的意思。
“卡巴内只是一个诱因，就像是所谓的迫不得已，无可奈何一样。”春妙旭握住茶杯，看着茶底舒展的嫩叶，看着那泛着碧光的水面上，倒映着的自己的面容，“人无法决定自己所生活的环境，因为社会并非由一人构成。但人可以选择自己更喜欢的环境，因为自身便是自我的主宰。”
“而在此情况下，所谓迫不得已，无可奈何的理由，比如没有那个经济条件，没有那个改变的能力，说穿了其实都只是掩盖自身本质渴望的借口。我也是一样，虽然很明白，很清楚，但我依旧不想要犯错，我不想要习惯错误，我不希望自己屈服于错误之下，成为卑鄙借口的奴隶。”
“我能做的，只有改变。决定不了环境，但能够决定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所谓的经济条件，强大力量，都不是根本的理由。就像是有些故事里的杀手一样，厌恶杀人，却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所以迫不得已一样。但不会可以学，没有的事物，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得，只是啊……”
“人，就怕对比。”
有的人需要努力前往罗马，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那自己的努力算什么？一生的执着与追求，却不如学好投胎的本身，凭什么？
“这对人积极性的打击是巨大的，我也一样。”春妙旭闭上双眼，仰头舒展身体，“天鸟美马，一个人要是真的想躲想藏，在如今的这个时代还真的不好去找。对我来说是能力不足，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便是无可奈何。但这无可奈何不是真的找不到，而是不值当，不值当为此花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
来来回回也算是隔空交手了一个半月了，所谓上有对策下有政策。一旦狩方众被春妙旭抓到一个知晓情报的人员，天鸟美马除了弃车保帅外就别无它法。但如何应对这极为不利甚至关乎到生死的严峻状况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开小号就行了。作为根本的后方基地不能暴露，那就去别的地方建立临时的据点，然后招募新人，限制信息，培养作为炮灰，这样就算是牺牲了也无关大雅。狩方众本就是人们口中游走四方，不停为人类收复失地的救世主，想要找到值得培养的忠诚信徒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更别说这个时代的人们人均知识水平极低，很容易就会被洗脑调动情绪，然后直接钻进牛角尖里。收买人心的方法春妙旭就算不会，知识库里也记载着大量无比详细的信息，他只是不想去用，不想带着不纯粹的目的，去和他人进行纯粹的往来。
就像是之前那样，之前再次去往各地巡视，遇到的情况一样。
“什么狗屁神明，如果你真的是神的话，真的是神明大人的话，为什么那个时候，为什么我妈妈快要死掉的时候，你都不肯出现！明明我那么相信你，明明我那么崇敬你！明明我一直遵从着妈妈的教诲，每日都诚恳的向你祈祷，可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出现，为什么…没有救回我妈！明明她是那么虔诚的信仰信服着你，你这沽名钓誉的恶神！”
这是被镇压控制，锁住双臂，被死死压在地上的，突然暴起伤，却被突然展开的护罩弹开刀刃的，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吼。
天鸟美马。
春妙旭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不愧于他的身份，不愧于他所受到的教育。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明白派出再多的人刺杀袭击都毫无用处，所以如此无用之举，为的便是攻心。
����你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因为我只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而非全知全能。”春妙旭握紧剑柄，剑尖直指地上泣不成声的男人，“你了解我能施展的力量的极限吗？你清楚我为人处世的风格吗？还是说你知晓我内心的想法，了解我灵魂的内在？”
“你只不过是自顾自的，随意的期待，然后又自顾自的，随意的疯狂。我甚至在此之前都不曾知晓你的姓名，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和我很熟似的？”
“当你选择挥刀向他人，挥刀向无辜者时，就已然成为加害他人的恶徒。悲惨的过去和迫不得已的理由都无法改变这藐视他人生命行径的本质，你没有力量让我为此付出代价。而现在，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信任…吗？
春妙旭陷入了沉思。
人有选择相信他人的权力，人亦有选择回应他人信任的权力。
所谓的神明，也只不过是一个谎言。身为人类，他无法以人类的身份去站在神明的角度面对并思考问题，他能做的，便是尽力改变已知的事物，去将这个世界，变成他所期望的模样。
那神呢？
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神…神啊。
“队长，我不是什么神，我只是我自己，是一名刚刚获得力量，极为不成熟的【茁芽】。为什么要欺骗其他人？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的将我捧高？我不是能够回应他们信仰，带给他们希望和他们期盼利益的神，我只是一个人，一名坚守自我意志的【茁芽】。”
“这就是这座城市如今最为缺少的东西，妙旭。如果不是你，这座城市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攻破。所有人的人都早已被亡灵吞噬，化为新的徘徊世间的恶鬼，不断的去伤害他人。我们都经历过绝望，都经历过即便倾尽所有，都无法改变结局的无力，所以才会愈加的渴求希望，哪怕那份光芒会是灼烧喉管腐蚀内脏的毒药。”
“那就更应该制止他们，我理解这种应激的反应，但这个时候去唤醒他们的意志，让人们从虚妄的美好中挣脱出来，回到现实继续前进，才是我们这些守卫城市，守卫人民的城防军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我们没有那个精力去调和，没有那个时间去安抚。我们所处边关，身后就是万家灯火，为了更多的人的幸福安康，为了孩子们能够在夜晚酣睡，我们只能这么做。亡灵生物还会再来的，那个混账…是绝对不会放弃那把【剑】的，即使我们现在出动人手，可一旦亡灵再打过来，一切都会再瞬间破碎，还不如让他们沉浸在美梦之中。”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至少能够拖延问题，直至有机会解决问题。”
“您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怎么了，失望了，梦想破碎了？”
“实话实说，确实。以往我就是您口中，沉浸在虚妄美好中的人们的一员，所以我才更加明白这种行为的恶劣。我拒绝成为构筑这虚伪幻梦的支柱，即便困难，即便痛苦，我们也必须要继续前进。人类从来就不是畏惧残酷现实的生物！”
“但人会累的啊，妙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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