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373节
就在她想要跳下天桥自杀时，魔女操控了她的身体。
和樱那时不同，这个魔女的操控并没有保留原有宿主的意识，从始至终利用这副身体的人都是魔女，而黑川茜的意识则尘封于意识深处，像是雷雨天受到惊吓蜷缩在墙角的猫一样，陷入了沉睡之中。
而这个魔女的能力……是【网络恶意的具现】。
“你要怎么做呢？”魔女顶着黑川茜姣好的脸，冲着春妙旭笑着，“这个女孩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恶行都没有做出，即便被无数人的恶意压垮，也没有向着去报复任何人，而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束身为麻烦的自我。”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啊，可为什么这样善良的人却要承受这样的苦痛呢？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所以我帮了她，我救了她的命，让那些肆无忌惮施以恶意的人渣遭受了报应。这是错误的吗？让犯下错误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十恶不赦的罪孽吗，【茁芽】？”
“你杀死了他们。”春妙旭只是平静地诉说着事实。
“对，他们害得这个孩子差点死掉，难道不该以命偿命吗？”魔女不解地歪头，“你也说过的不是吗？这孩子没有死可不是因为那些渣滓做的不过分，而是我阻止了这场悲剧，我的努力，凭什么作为他们减轻罪罚的借口呢？”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罪不至此？你觉得他们在网络上宣泄的恶意和暴力是不知者无罪？可罪是这样的吗？罪会因为其他的理由而改变其最为污浊的本质吗？而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呢？明明该行使正义，拯救他人的你，那个时候却没能救下这孩子，偏偏是人们眼中十恶不赦，满身罪孽污秽的魔女将这无辜的孩子救下，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那些渣滓知道自己的言语在攻击着他人，他们知道自己敲击键盘所勾勒的字是为利剑，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话语会对这个无辜的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可他们不在乎，没有人在乎的啊，大家都是人，没有人有任何的理由体贴她，原谅她，其实某种意义上，这孩子也是自作自受。”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划伤别人的脸，如果她能够变得更加圆滑一些，能够更加舍得一点，或许就……”
“你还有完没完？”春妙旭真的有点懒得和这群魔女废话了，“客观事实上，你的行为确实惩戒了那些宣泄暴力的人，但你动机不纯，而这也不是你现在推动清丸悬赏的责任，无罪的证词。”
“……【茁芽】果然是【茁芽】啊。”魔女沉默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收敛，话语里满是感慨，“那你想做什么呢？现在这孩子的性命可是和我绑在了一起哦，说到底当她跳下天台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她的性命是我救回来的，你要杀死我吗？”
“可如果你不动手的话……”
魔女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漆黑的雾气突然出现，在押运车周遭涌动，化作了一把把扭曲的利刃，直指车内的清丸国秀和雪原二人。
“我会杀了他的哦。”魔女脸上露出灿烂的可爱的笑颜，“不只是他，包括周围围观的人，包括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我都会杀死的哦，利用他人在网络上对他人肆意宣泄的恶意。”
“怎么样，为什么杵在原地不动？”魔女不解地歪头看着春妙旭，白皙的手掌不知何时佩戴上了黑色丝质的手套，单手轻抚自己的脸颊，脸上洋溢着病态的笑容，“如果不杀了这个女孩，那整座城市的人都会死，而只要杀了这个无辜的孩子，那这个城市的人们就有可能得救。”
“你要做吗？要战斗吗？要挥动剑刃吗？要杀死这个孩子吗？或者你觉得自己现在无法杀死魔女？但来自于对各种神通功法有着充分研究的世界的你，想来也是明白的吧？像是我这样的，和你之前所认知的魔女截然不同的操控方式，或许存在着必须如此的弱点，你要尝试吗？亦或者，试也不试的，直接放弃？”
“那个时候，这孩子真的希望有人能够救她，能够帮她，有时候她甚至都陷入到了臆想之中，臆想到【茁芽】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驱散了周遭所有如墨般漆黑的恶意，可是那个时候，为什么希望没有出现呢？”
“为什么你没有出现呢？”
第 383 章 第三百七十七章 底气
“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春妙旭语气平静，注视着远处装模作样的魔女。“我如今也是才知道这件事。”
“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呢。”魔女嗤笑了一声，“即便你来到了这个世界又如何呢，即便你在这里又如何呢？即便你知道这件事又如何呢？”
“你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
“您可是个大忙人啊。”魔女转身，看向了蜷缩在车里的清丸国秀，对方注意到魔女的视线，双眸瞪大满脸恐惧，俯身趴下，躲避着魔女的视线，“就像是清丸，那个时候你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不是吗？”
“这个世上总会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总会有更需要能马上处理的恶与灾祸。”魔女脸上带着凄美的笑，双手背在身后，回身侧头看向身后的少年，“您真的非常活跃呢，捣毁了不知道多少制毒窝点，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毒枭不知多少死于您的手中，您也不知道拯救了多少无辜的家庭。”
“相比之下，一位少女的悲剧，一个男人所引发的闹剧，又怎能引起高贵的您的注意呢？您无时无刻奋战在第一线，面对最为庞大的恐惧，面对最为凶恶的威胁，又哪里有空去处理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呢？又哪儿来的精力去管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呢？”
“你说的没错。”春妙旭点头承认，“我的心里有秤，我对于事件的严重程度有我自己的一套评估标准，我也会优先去处理更加严重的事态。如若黑川茜和那些制毒人员两件事摆在我的面前，如若实在两者无法兼得，我恐怕大概率还是会去亲自处理制毒人员的事件。”
“你什么都拯救不了。”魔女再度发出一声嗤笑，“战斗，战斗，不停的战斗，然后呢，这个世界依旧宛如泥沼，即便你事后去惩罚那些在网络上肆意妄为的人又有什么用呢，死去早已死去，活着的依旧活着。”
“人只能依靠心中的那一点臆想活着，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可有时候人还是会幻听到那些声音，幻听到那些难以忘怀的，朝思暮想的声音。”
“如果清丸在自首前就死了的话，如果你能够在那之前杀死他的话，能够在他犯下罪孽前杀死他的话，那该有多好呢？”魔女仰头望天，感慨长叹，“蜷川知香死前会想些什么呢？不甘，不解，委屈？为什么她如相信着【茁芽】，相信着正义，可为什么到头来，不论是你，亦或者是【正义】，都没能拯救下无辜的她呢？”
“你为本次行动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魔女轻笑着，“如果不是你的话，早在开始的油罐车自爆事件中，就会有不少人伤亡吧？是你保护了他们，保护了警察，保护了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的性命。你为这个国家的政府减轻了不知道多少的压力，可最后呢，可结果呢？”
“你的信任没有得到任何的回报，你的期盼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当听到那些法官判决清丸无期徒刑时，你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愤慨？不解？亦或者是怒其不争？明明坐在那里，坐在代表着这个国家最为公正与正义的最高裁判所内，可他们却做出了最为不公与邪恶的判决。”
“他们却屈服于最为肮脏邪恶的人裙下，这就是你期望的吗，这就是你期盼的吗？让那些家伙全身而退，让恐惧与恐慌在群众心里发酵？为什么非得等呢，就像是面对清丸一样，为什么非要等呢，直接杀了他，杀了他们，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我不是为了回报，也不是为了他人的期盼，仅仅只是为了我自己的渴望与渴求。”春妙旭不为所动，“我信任，是因为我想要搏得一个更好的未来。现在只是失败了而已，只是又一次面对失败而已。”
“用这个世界的一些实际的例子来说，人会因为希望渺茫而放弃阶级跃升的机会吗？人会因为赚钱困难而放弃把握富裕的可能吗？人会因为自身所处环境的不公与邪恶，而再也不期盼渴求正义吗？”
“不过是一次失败罢了，不过是又一次的失败罢了，但我还在这里，我还站在这里，我还活在这个世上！只要这条命尚未燃尽，只要我的脚步还能踏出，我便会继续前进，不停地，前进，改变下去！”
“正义，公平，从来不是什么理所当然存在的，不可违逆的真理。”他看向魔女纤细的背影，“所有的一切，不论善，不论恶，皆为人行。正义是争取来的，邪恶是做出来的，只是一味的期盼而不作为又怎能让正义与正确到来，只会一味的等待，只会不同的后退，只会一直的逃避，又怎能得到自我之渴求？”
“你不过是有底气罢了。”魔女发出一声冷笑，“这道理谁不懂，谁又不明白呢？可对于人来说，对于这个世上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他们又有几次可以拼搏的机会，又有多少资源能够支持他们放手一搏呢？你如果不是【茁芽】，你如果没有那个【��慧妄宛】系统，又怎能改变些什么？又怎配站在我面前？”
“你说的没错。”春妙旭点头，“我如今的力量，全都依托于那些前辈，全都是从前辈们那里继承而来的。他们为我留下了传承，留下了这份能够让我可以去改变的底蕴，然而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属于那些先生与我的前辈们。”
“那样的人，那样先生的前辈们，这个世界也存在着。我的底气来源于我的前辈们，可为什么那些普通人却无法从他们的前辈们那里得到底气呢？”
“即便不是【茁芽】，即便不曾拥有这份力量，我也绝不会逃避，绝不会畏惧。”春妙旭注视着魔女沉默的背影，“即便没有这些，我也依旧会站在这里，站在此地，阻止这一切，阻止你，去做我想做的，我渴求的事！”
“我之自我，便是我最大的【底气】。”
上一篇：什么叫你的御兽都开了？
下一篇：斗罗龙王：女神图鉴，从娜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