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374节
第 384 章 第三百七十八章 被操控定义的傀儡
“将不可能变为可能，这就是历史。”
春妙旭望向押运车周遭漂浮着的漆黑利刃。
“如果一直只局限于当今被证实的可能，而不去钻研当今所断绝的不可能，便只会画地为牢，将自我局限于自我框限的狭小世界。”
“果然啊。”魔女长叹了一声，“仅凭言语，是根本无法动摇你们【茁芽】的意志。”
“但这个世界，人类所决定的这个社会，却并不会以人的意愿而去改变。”
“我明白。”春妙旭点头，“一切都是互相链接着的，社会的严苛剥夺了人的时间，让其只能陷于为生活奔波的泥沼之中，为了钱，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好地活着。而这份麻木与漠然又会更加加剧这份严苛，一切都是互相影响，互相干涉着的。”
“没错，所有人心中必然存在压力，被压迫着的人，被视作可以替代的零件的人，心中又怎么可能不存在压力呢？”魔女笑了笑，“所以网络便成为了答案，以国家的能力，真想要对网络上发生的某些恶劣的事件施以制裁，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可罪是需要定义的，人只能对既定的事实和未遂的犯罪做出处罚，而难以判定一句言语的真正重量。一方面确实难以处理和定性，另一方面……如果网络这个巨大的情绪垃圾桶消失了的话，那人所积攒的压力，又该向何处宣泄呢？”
“我大致了解一些你所说的情况。”春妙旭虽然称不上是资深网民，但对于网络上的一些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游戏，本就是以趣味舒缓压力的事物。电子游戏不过是更近了一步，成为了人可以付诸精力投射情绪的事物。”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些言论，有反对游戏，将电子游戏称之为精神鸦片的。也有支持游戏，认为其对社会是存在不可替代的正面价值的。有句话我印象很深刻，那个帖子说，如果禁止了游戏，那很多人便会失去消耗多余精力和发泄情绪的渠道，便会找其他的替代。”
“以后的夜晚可能会多出很多人，有游手好闲的，有被压迫一肚子怨气的，有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被压力压迫得。他们就仿佛是一个又一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可偏偏这些炸药桶会出现在任何的地方。人满为患的街道、闲暇放松的公园，甚至就在不经意间，路过你的身边。”
“火药桶彼此的碰撞也会产生爆炸，而爆炸的火云是一视同仁的，被情绪占据的大脑是没有理智的，他们只会将范围内的一切卷入火浪之中，一同影响，一同伤害。”
“没错哦。”魔女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愉悦的笑意，“你没办法制止这一切的，甚至你存在的本身，就是对这世上所有人的压迫。你以为你消灭了压在所有人身上的压力？不，你只是成为了新的压迫，新的，对人的标准。”
“你说的没错。”春妙旭点头承认，“但没有压迫会是永恒的，而压迫与压迫之间也存在着不同。进步与改变就发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替换之间，孩子也终会长大，终会找到自己目标，终会为了自己的梦与理想而奋不顾身。”
“这个社会不会改变吗？这个世界不会改变吗？网络就真的是永恒的垃圾桶，人就永远只能不停地宣泄自己的压力和情绪吗？压力从何而来，又该如何解决？又该以何种适合这个时代适合面对现状的方式，去缓解或处理？将一切现有的事物视为心中不可动摇的真理和道理，我认为那才是人心中最大的压力，也是对人最大的压迫。”
“你能够将人在网络上宣泄的恶意化作实质性的攻击，将言语的声浪，与文字的意象，化作实质性的会对人造成伤害的攻击。”春妙旭又一次看向了漂浮在押运车旁各式各样的利刃，“那善意呢？你有去看过吗，看过人的善意所具象化后形成的事物，看过那纯粹关心所铸就而成的美丽。”
“很遗憾。”魔女的笑容收敛，“我没有那样的力量，而说到底，那些事物，也不过净是些无聊可笑，而又脆弱不堪的懦弱罢了。”
“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春妙旭的目光收回，看向了那有些阴沉着脸的魔女，“不是因为那是善意与善良，所以理所当然的无聊可笑，又脆弱懦弱。而是根本不相信那些美好的一切，你的心里，从始至终，就认定善良只能被人欺压，善意只能被人利用。”
“从始至终，你都活在被其他人所定义的事实之内，而没有自己的思考，没有自我的意志。你如今操控着他人的身体，可你本身，又何尝不是被你所看不起的人所操控定义的傀儡？”
“闭嘴！”魔女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一声暴怒的厉喝化作漆黑的锋锐剑锋，轰击向春妙旭，却被局部展开的护盾轻易格挡，并吸收。目睹这一切的魔女，眼皮猛地一跳。
“我之前就吃过这样的亏了。”春妙旭低头，注视着被护盾吸收的漆黑剑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回到了那个，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被那漆黑武器操控的夜晚，“那样的事情，绝不会再次发生了！”
绝望、恶意、憎恨、杀意……
不论那是什么，不论这究竟是何物，这漆黑之内的本质，不论是什么，如今……
“绝望啊……”他缓缓低叹，“一同化作我的利刃吧。”
“你这混蛋……”魔女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吓得后退，内心猛地喷发出无法抑制的暴怒，“该死！这怎么可能！你便是那两个人，即便是能够使用【志鸣】的家伙，也根本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我们依旧在不停地前进啊。”春妙旭望向她，向前踏出一步，“一点一点，不停的，前进着！”
“即便我死在这里，即便我消亡于此地，也依旧会有下一个人出现，下一个人站在你的面前。他并不会是【茁芽】，但那战胜你，改变一切的意志，绝不会变，会一直一直，永恒的传承下去，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彻底超越，连同你们所有的绝望一起！”
第 385 章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断前进
����网络恶意的具现。
经由如今时代人类心中所存在的，根深蒂固的【网络】的概念，将人与人在网络上对他人的恶意，以其自然形态，或根据使用者特殊锚定改变形态的方式，于现实中展现，并对现实事物造成干涉。
而这恶意，并不单指人在网络上所发泄的情绪，而是人因【网络】而产生的恶意。
例如在一个网络论坛里，两人因为意见不合而吵架，即便最后在网络上没有留下包含恶意的话语，但只要心中存在恶意，只要心中为不满的情绪而进行发泄，便会成为恶意，并指定明确对象。
就比如吵架后，即便只是在心里咒骂一声对面死爹死妈，那份恶意便会存在，便会在魔女将其自然具现时，以一种随机的形式，杀死恶意指定对象的父母。
而这个【父母】并非必须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可以是养父母，亦或者是没有名分，但视作父母，亦或者实际行为，可以称得上是父母的人。
而这个能力，并不能通过消除世界的网络来进行制止。【网络】是一个概念，想要彻底根除这个能力对他人造成危害的可能性，就必须消除人心中对于【网络】的这一【概念】。
就像是那【绝望】一样。
春妙旭花费了不少时间了解了魔女能力的详细情况，而有一点，虽然没有直接通过【勘心灵阵】得知，但根据目前所遭遇的两位魔女所表现出的特征，他也有了推测。
“你完全有能力将这个世上所有人杀死。”春妙旭望着表情狰狞的魔女，缓缓开口试探，“你的能力没有范围的限制，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杀死这个世上所有的人。”
恶意千奇百怪，有的指定特定的人，有的，则是指定特定的人群。
例如……对一个国家，甚至名为人类的族群的绝望与恶意。
“那么你为什么不做呢？”春妙旭注视着魔女一瞬间有些僵硬的脸庞，“明明拥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你们魔女，不正大光明的将自我展露在这个世上，反而像是现在这样，站在幕后呢？”
“个人习惯？性格风格？亦或者是忌惮之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前辈们？要解释怎么都能解释，但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除非这是你们特意为之，为了某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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