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12节
“难不成……天也要助他？”
“可惜！可叹矣！”
“倘若此次寿辰，龙王仍平安度过，那吾便打算离开乌江，再寻他处了……”
“……”
一阵唉声叹气里，突然有一位天地仙家指着天上，开口道。
“列位，莫要着急，你们看，那龙王虽跃过了龙门，可浑身是伤，气息衰弱，不一定就是割头客的对手！”
循声望去。
只看那跃过了龙门，血脉返祖，化了龙身的乌江龙王，虽说浑身神光覆盖，神威古老，高贵异常。
但他的气息却相当虚弱，元神濒临破碎，浑身是伤！
而跃过龙门后，这些伤势也并没有任何好转！
毕竟，跃过龙门所带来的神效，只是生命层次的跃迁；但却不是治愈一切的灵丹妙药。
“不，你们不懂。”
然而，就在大伙儿升起希望的时候，有尊古老的仙家，泼下了一盆冷水。
“你们忘了，对于朝廷而言，龙……意味着什么。”
那尊仙家，再度开口。
话落，通过出马仙界交流的一众仙家，集体沉默。
大虞朝廷，自立国之前，便寻到了祖龙地脉。
自此以后，揭竿而起，数百场大战背后，都有龙属相助。
毫不夸张地说，没有龙，就没有如今的大虞，世道恐怕仍是当初那副群雄争霸，殷庭腐朽的局面。
龙，是大虞开国最大的功臣。而且这个功臣，不会拥兵自重，不会功高盖主，不会祸乱朝纲……
所以大虞朝对“龙”的态度，无比尊崇，龙的地位，无比高贵。
这也是先前，晋王必须赶在河伯娘娘化龙之前，就必须将她杀死的原因。
否则，河伯娘娘一旦化龙，甭管重不重伤，甭管前身为何……就算她伸直了脑袋让晋王砍，晋王也不敢提刀。
毕竟，大虞律法有言，不敬真龙者，受流放之刑；谋害真龙者，视同叛军乱党，夷父、母、亲三族。
这事儿放在河伯娘娘身上是如此。
放在乌江龙王身上，当然也是如此。
乌江龙王化龙，大虞气运所钟，律法庇护，天下尊崇！
乌江龙王，实至名归！
于是，化龙完成的龙王，尽管元神濒临破碎，浑身累累伤痕，实力并未立刻提升。
但他望向下方的季掌柜时，在笑。
仿若挑衅那般。
“此劫，本王……度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割头恶客，割真龙头
此时此刻的乌江龙王，早已脱胎换骨，换了一副模样。以往蛟龙之态，狰狞可怖，哪怕身上神光遍布，也掩不住那一抹凶恶骇人。
可如今，跃过天门以后，好似铅华洗尽，再不复曾经之态����角似鹿，耳如牛，头似驼，眼同兔，生蛇颈，有蜃腹，掌似虎，浑身鳞似鱼，腹部五爪如鹰……浑身裹挟七彩霞光，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神圣异常，伟岸高贵。
����龙。
不同于蛟龙，地龙，土龙之流，而是跃过了龙门后，化身真龙！
尽管浑身依旧伤痕遍布，气息虚弱，阳神濒临溃散。
可只需要假以时日，休养生息，待真龙之血流淌全身，乌江龙王就将成为一条真正的真龙。或许再加上个千百年的修持，甚至能成为传说中和仙人一般虚无缥缈的神龙也说不一定。
这一幕，让所有人，无论是百姓还是天地仙家。
心生绝望。
因为他们大抵也明白，哪怕化了龙，但跃迁和变化的也只是肉身而已。
乌江龙王，还是那头乌江龙王，盘剥不会改变，暴虐不会改变。
甚至随着地位和血脉的跃迁，他会更加肆无忌惮和张狂，也说不一定。
天地仙家，尚且可以忍痛离开乌江，另觅生处。
可百姓们，就遭了难。
这个世道，别说大规模搬迁，哪怕就是外出一趟，都要牙牌路引。
于是，无数百姓，仿佛只看到，永夜将至。
弯弓坳上，河伯娘娘，惆怅一声叹息。
她作为锦鲤，同为鳞甲之虫，很清楚大虞朝廷对于龙的态度。
龙者，图腾也。
若说先前，季掌柜敢杀乌江龙王，充其量就只是杀了一尊朝廷敕封的天地仙家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如今，乌江龙王化身真龙，哪怕仍是虚弱，但只要敢染上真龙之血，无异于反叛谋逆。
河伯娘娘抬起头，望向天上的季掌柜，喃喃：“小先生，已经足够了……”
她不愿让季掌柜因为她的遗愿，从此踏上一条和大虞朝廷为敌的死路。
这，太过自私。
只有一旁的小丫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娘娘？”
等河伯娘娘将其中纠葛一说，小丫鬟这才恍然大悟。
然后，无比笃定地点头：“娘娘，老爷既然说了，那就一定会做到。”
“哪怕屠龙？哪怕和朝廷为敌？”
“不知道。”
小丫鬟没见过龙，只是掰着手指数，一桩桩，一件件，
“但老爷已经杀了王妃，杀了两个世子，娘娘，这算是和朝廷为敌吗？”
河伯娘娘：“？”
.
.
天上。
乌江龙王，耀武扬威地望着季掌柜，见对方不开口，还以为是气急败坏了。
更是嚣张。
“本王如今，就在此处，你又能奈何？与人道气运作对？同朝廷为敌？”
乌江龙王的语气戏谑而嘲弄，仿佛要将先前受到的屈辱，一并返还，他死死盯着季掌柜。
“你，敢吗？”
有一说一，乌江龙王虽然秉性恶劣，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思城府，可圈可点。
从察觉到化龙劫数的一开始，他就在谋划。
隐藏神游境道行也好，将玉虚书生的命当作试探也好，借来金蝉宝甲也罢……都是未雨绸缪。
甚至，哪怕差点儿被季掌柜一根指头摁死，靠金蝉宝甲保住一命后，正常人都应该趁着对方还没发现端倪，风紧扯呼，有多远跑多远。
可乌江龙王没有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和余悸冲昏头脑，他很清楚，身受重伤的他逃不过季掌柜的追杀。
所以干脆铤而走险，放手一搏，强跃龙门，化作真龙。
因为季掌柜花了些时间弄清楚金蝉宝甲的作用，他成功了。
从一条并不稀奇的野蛟，化作了一尊尚且幼小的真龙。
然后借大虞朝廷的虎皮，高枕无忧。
这当然是个完美的计划，每一步都没什么问题。
毕竟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龙就是天生高贵的生命，哪怕是身为凉州之王的晋王，暴虐残忍，喜怒无常，身上还流淌着李家皇血，也只敢在河伯娘娘化龙前动手。
所以无论是乌江龙王还是百姓，亦或是天地仙家们都自然认为，割头客面对化作真龙的龙王，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下手屠之。
一波三折的龙王寿辰，看似就要以这样意想不到的结局而终。
只是龙王和大伙儿都忘记了一件事。
季掌柜，不是晋王。
晋王不敢杀龙，他敢。
晋王不敢和朝廷作对，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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