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53节
还是应了那句话，伟力通天的玄士也好，位高权重的官爷也罢，都还是人，都会痛哭，都会求饶。
但他们显然不晓得季掌柜会望气术，早已将他们的谎言看透了。
不过嘛，既然他们想玩儿，季掌柜不介意陪他们玩儿一会儿。
于是，他皱了皱眉，开口道：“要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
说话间，苍白的脸谱，隐于血肉，一身黑袍重新变成白衫，又恢复了那温和公子的模样。
仨人一愣，似没想到传说中的割头客竟如此好骗，难不成这割头客凶名在外，但其实是个滥好人？
可甭管如何，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赶紧砰砰砰继续磕头，脑门儿都磕破了，血肉模糊。
季掌柜一挥手，拉开车帘，一个个百姓，看到了磕头跪拜的宗人令使们。
指指点点。
三位令使，脸色一僵，只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儿钻进去。
“我说了，放过你们可以。”季掌柜突发奇想，“脱了。”
仨人愣住。
“脱了衣裳，套上缰绳，跪在地上拉着这马车走一百丈，便放过你们。”
季掌柜继续道。
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仨宗人令使，羞辱百姓，如今亲自尝尝被羞辱的滋味，也算是了却一桩因果。
三位宗人令使脸色大变，那女子令使羞愤交加，甚至忍不住要破口大骂，还是那老令使拦住了她。
“此言当真？”老令使强忍心头怒意，开口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季掌柜点头。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三位宗人令使开始脱衣裳。
百姓们一道道看热闹的目光，好似刀子一样剐在他们身上，哪怕是最不要脸的老令使，都是老脸通红。
更别提那俩年轻令使了，男子尚且还好，女子甚至差点儿忍不住出手把这些贱命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但碍于割头客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不敢有任何异动。
很快，三位宗人令使脱得光溜溜的，白皙细嫩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光，然后套上缰绳，跪在地上，拉动着沉重的王府马车一步步向前。
马车沉重，可那俩年轻宗人令使毕竟是武人，拉动起来毫不费力。
真正让三位宗人令使感到愤怒和痛苦的是一旁围观的百姓们的目光，还有指指点点。
“你看，他们仨好像三条狗啊！”
“活该！这个叫风水轮流转！”
“这是公子在帮咱们出一口恶气儿呢！”
“……”
听着那百姓们的声音，跪地爬行的三位宗人令使，只觉浑身气血都在翻涌，又羞又怒！
俩宗人令使年轻气盛，差点儿就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忍不住了。
还是那老令使，用宗人府的暗语低声喝道。
“这点儿羞辱算什么？”
“都憋着！”
“这点儿苦都吃不了，还在宗人府当什么差！”
磕头求饶时我唯唯诺诺，教训后辈时我重拳出击。
俩年轻的宗人令使一愣，转头看去，却见老令使眼里哪还有那愤怒和恐惧之色？
取而代之的是宛如野兽般蛰伏而阴冷的光。
和方才跪地求饶的那个老头儿，天壤之别。
“你们莫不然以为本官当真为了活命而磕头求饶？”
“蠢货！”
“本官当初弹劾皇子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可说过一句软话？”
老令使低声道。
因为用的是宗人府的暗语，所以他并不担心被远处的季掌柜听到。
“那您这是……”年轻令使不解。
“脸！”
老宗令冷哼一声：“本官已经记住了割头客的脸！这条情报，比老夫的命重要，比老夫的脸重要！只要逃过此劫，回到京城，上报宗令，立刻就能请宗令出手，让他尸骨无存����屠龙者，违天礼，必杀之！”
老宗令目露狂热之色，他已经在宗人府效力数十年，在他看来，礼就是天，龙就是天。
既然乌江龙王是真龙，别说什么盘剥压榨，哪怕他活吃了人，那也是那人的荣幸！
而割头客杀了真龙，就必须死，没有任何转圜！
这就是宗人府狂热的信仰。
所以老宗令哪怕跪地求饶，狼狈受辱，也要将割头客的面容和身份带回宗人府。
这一刻，两位年轻令使，这才明白其用心良苦。
“还有那些贱民！我要亲手挖下他们的眼珠子！”女子令使声音冰冷，一想到自个儿浑身赤裸被这些百姓看光，就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不错！这些贱民信奉割头客，和归一教徒并无区别，必须除之！”男子令使也是开口。
“信奉恶神之人，死不足惜，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不可冲动，守得云开，方见月明！”老宗令继续提醒道。
仨人心头有了盼头，哪怕又羞又愤，无地自容，却仍一步一步，拉着马车，朝前方爬去。
下午的阳光炽烈，和百姓们的目光一样，灼烧在身上火辣辣的。
百丈的距离并不算长，仅一刻钟的功夫，三位宗令便已经拉着马车爬够了距离。
然后，他们站起来，看向远处的割头客。
老宗令又是噗通跪下，砰砰磕头，高声喊道：“割头客大人，本官已然做到了，便请大人高抬贵手，把我们三人放个屁给放了吧！”
眼中，只有谄媚和讨好，看起来让人不齿。
唯有在脑袋和滚烫的地面触碰的一瞬间，那一缕骇人的凶光，方才会一闪而过。
只要逃过此劫！
只要回到京城！
凭记忆画出割头客的真正面孔。
那宗人府自有大神通之辈出手，将这屠杀真龙的恶客斩杀！
老令使这般想着。
而那俩年轻令使，也是死死盯着一个个百姓汉子，仿若要将每一张脸都烙进脑海深处。
他们没有老令使那么狂热的信仰，仍觉羞愤和愤怒����向割头客跪地求饶就算了，但当着这些贱民的面如此丢脸，却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等此事结束，这些贱民，一个都别想活！
两位年轻令使，心头盘算。
可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季掌柜远远望着他们，突然笑了。
三位宗人令使，望着这笑脸，突然心头一个咯噔。
然后，他们只看到，季掌柜伸手一指。
下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觉瞬间好似附骨之疽，爬满了三人浑身上下！
他们若有所感，抬头望去，只看天宇之上，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陨石，坠落而来！
哪怕还隔着相当远的距离，那股摩擦空气所产生的高温炽热，便已经让仨人浑身肌肤开始灼烧！
仨人一瞬间恍然大悟！
割头客从来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他只是在羞辱他们罢了！
“你！！！”
老令使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又惊又怒，怒吼咆哮，“你分明说放过我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你不守信！”
“我不是君子。”季掌柜挥动手中的马良金笔，摇了摇头，“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是割头客。”
轰隆隆！
下一瞬间，滚滚陨石，坠落而下，恐怖的冲击从天而降，浩荡伟力瞬间将晋王府的华贵马车连带着三位宗人令使一起，撕得粉碎，蒸发殆尽。
第三百二十章 睹物思人，仙颜难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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