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65节
难道自个儿曾经真的姓张？
季掌柜无从得知。
但深吸一口气后，他晃了晃脑袋，平复下纷乱的思绪。
罢了，不管他和那位有什么渊源，都不是如今的他能够知晓的。
这路还是得一步一步走，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吃。或许他一路走下去，走过山重水复，某一天，一切真相都将水落石出？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管那么多作甚？
平复心绪以后，季掌柜才小心翼翼拿起手中的照妖镜。
这玩意儿虽然没什么攻击和防御之能，但其拨开迷雾窥见真实的能力却让季掌柜颇为稀罕。
若是还没用上两次就碎了，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万幸的是，照妖镜面，虽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但整个玉石古镜，仍散发着氤氲的宝光，季掌柜把镜子对准小丫鬟，破碎的镜面里仍显露出那尊红衣凶神的模样。
看起来还能用。
那就好。
季掌柜松了口气，寻思着要是有机会把这镜子给修复一下。
将照妖镜收起以后，季掌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洗洗睡了。
可突然间，只听吱嘎的一声，从那暗沉沉的夜色当中，有一阵妖风刮来，吹开了青云楼的窗户。妖风拂起了季掌柜的发丝，大夏天的闷热晚上，这风吹得人浑身都是凉嗖凉嗖的。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房间里。
这状况，若是换了旁人来，怕是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惊慌失措了。
可季掌柜却不然，他只是走过去关上了窗户，转过身，对空气开口道：“月儿姑娘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话落，虚空中荡来一圈圈涟漪，一个十五六岁的美艳女子静静地站在屋里，一身釉白长裙，身姿婀娜，顾盼之间，眉若粉黛，眼似秋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魅意。
正是今儿个在张家灵堂上见到过的张老爷子的养女狐妖张月儿。
小狐狸轻轻一躬身：“大师，深夜叨扰，还请莫要责怪，只是大师助月儿报了仇，若是月儿不管不问，实在过意不去。”
说罢，她还以为季掌柜不清楚她和张老爷子的渊源，将一切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季掌柜猜的没错，张月儿这几天的确是在找寻杀害了张老爷子的凶手，只是她也没想到，凶手竟是披着张嘉云皮囊的画皮鬼。
说到张老爷子时，张月儿美目含戚，泪光闪闪，惹人怜惜：“月儿不懂，爹爹明明是好人，可好人最后为什么没有好报呢？”
季掌柜听罢，也是沉默，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爹爹是月儿的恩人，大师帮爹爹报了仇，便也是月儿的恩人。”
小狐狸叹了口气，臻首轻点，“但大师高深莫测，身旁还有鬼神相护，料来也不会在意金银世俗之物，月儿不知有什么能够报答大师，唯有奉上一生收藏，请大师收下。”
话落，小狐狸手腕一翻，一枚芥子袋出现在她的手里，将其打开。
琳琅满目的事物，闪闪发光。
有氤氲天地之气的灵根药材，有闪闪发光的奇异宝石，有布满裂纹的法宝……想来都是小狐狸这些年辛辛苦苦收集而来。
其中有些药材和宝石，倒是颇为珍贵，是炼丹和铸器的上好灵材，对小狐狸这种还没抱丹的天地仙家而言，算是宝贝。
可对于如今身怀无数珍宝的季掌柜来说，多一样少一样都没区别。
不过，却能看出，小狐狸这是诚心报恩而来。
����从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舍之色，就能看出。
季掌柜被她这般姿态逗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把芥子袋重新收好，交还给小狐狸，开口道：“月儿姑娘不必介怀，我本是阴门师傅，今日登门也不过是收钱办事，如今事钱两清，互不相欠。”
可让季掌柜有些意外的是，这小狐狸却是倔得很，执拗摇头：“大师超度爹爹三魂七魄，已是事钱两清，可斩杀那画皮鬼，对月儿来说却是大恩，月儿是妖，但也知晓有恩必报。”
季掌柜拗不过她，便道：“月儿姑娘，可否让我看看那狐尾？”
小狐狸一愣，但还是照做了，只看白雾氤氲之下，一双狐狸耳朵从头发丝里跳出来，背后还长出好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摇摇晃晃，都快有人高了。
“月儿姑娘，我能摸一下吗？”季掌柜盯着那一根根毛茸茸大尾巴。
小狐狸眨了眨眼，贝齿轻咬：“大师您请。”
季掌柜上辈子就喜欢毛茸茸的小猫小狗，他亲戚家的猫子都快被他薅秃了，如今穿越而来，因为一路上惊心动魄，这般癖好倒是被压制了许多。
结果今儿个在张家灵堂见狐妖月儿那一根根毛茸茸大尾巴，心头又开始痒痒起来了，实在好奇这一条条大尾巴是什么构造，可他也不可能当众冲上去撸狐狸，便只能按捺下来。
而如今，张月儿主动送上门来，非要报恩，可季掌柜又实在不忍心把小狐狸半生珍藏都取了，便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而接触到那一条条大狐尾的时候，季掌柜就晓得，自个儿没选错。
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入手松软，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柔顺温暖，把玩起来颇为舒适。
竟是让他忘了时间。
良久。
“老爷！老爷！”
小丫鬟的喊声才让沉醉于撸狐狸的季掌柜回过神来。
“老爷，月儿姑娘好像有点不对劲……”小丫鬟道。
季掌柜扭头一看，才发现小狐狸已经羞得满脸通红，吐气如兰，媚眼如丝，一副凌乱模样。
“大师……请轻一点……”小狐狸声若蝇蚊，低声哀求道。
季掌柜心头一惊，莫不然这尾巴是狐妖的“弱点”？赶紧放了手，悻悻道：“月儿姑娘，是我忘乎所以，多有冒犯了。”
小狐狸的脸红扑扑的，轻轻摇头，然后又递上来那芥子袋：“大师，还请收下。”
季掌柜摇头一笑：“月儿姑娘，方才那般体验对我而言已是享受，权当姑娘报恩了，这些珍宝还请姑娘收回。”
小狐狸美眸一怔，愣了好久。
小狐狸虽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模样，但实际上已经活了好几十年，自然看出，这是季掌柜不舍得收她的珍宝，更不想驳她的面子，所以才有了方才那般举动。
然后，噗嗤一笑，好似银铃叮当作响，悦耳动听：“大师，您真是一位奇人。”
旋即，刮起一道妖风，冲开窗户，消失在夜色当中。
只有羞怯的余音，回荡在房里。
“大师若还想要……只管……告知月儿便是……”
季掌柜一愣。
好家伙，合着这小狐狸也被撸上瘾了？
不过想想也还算不错？
要是天天能撸到那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也不失为一种喜事？
可就在他这般想法时，一旁的小丫鬟鼓着腮帮子，把小脑袋凑到季掌柜面前，不说话。
季掌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揉搓着她的脑袋顶，小丫鬟这才眉开眼笑。
气氛一度和谐。
只有青夫人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啧，真是头罪孽深重的魅鬼。”
显然，她全都看到了。
不过也正常，身为青云楼的仙家，整个青云楼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季掌柜听了，却是笑道：“夫人言重了，月儿姑娘虽是狐妖，但魅惑之意乃是天生，性子却并不放荡，也不害人，实在当不得‘魅鬼’之称。”
“谁说那头小狐狸了？”
青夫人像是翻了个白眼，
“妾身说你！”
季掌柜：“？”
第三百三十一章 幕后黑手，暗中杀机
一夜无话，转眼天际泛白，朝阳初升。
季掌柜和小丫鬟起了个大早，坐在青云楼靠窗的老位置点了一碗清汤牛肉面嗦了起来。
虽然时辰尚早，但食客已经不少了，不少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谈论昨儿个张老爷子灵堂上的事儿，一个个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却浑然不知，那位季大师，就坐在他们不远处，静静地听着。
����虽说他的名头传出去了，但这年头也没有网络啥的，所以许多百姓知晓的有个季大师，却没见过这位大师到底长啥样。
季掌柜听着大伙儿谈论自个儿，心头不免升起一股奇异之感，但也没上前打搅，就认真听着。
直到吃完了一碗面，心莲姑娘来了，因为她这几天都被那老头儿雇了，再加上季掌柜对府城也算是熟悉，所以就没有麻烦她带着逛了。
不过因为那老头子也住在青云楼，所以每天一早，心莲姑娘都还是要到青云楼来接他。
对于昨儿个的传闻，心莲姑娘自然也听说了，当然也猜到了那所谓的季大师就是季掌柜，不过她并没有任何惊讶，因为她是少数知晓季掌柜真正本事的人，一剑百里，刺王杀驾！
区区捉鬼，轻松松松。
季掌柜和心莲姑娘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说到了那个老头子。
据心莲姑娘说，这老头儿姓何，具体名字并不清楚，虽然看起来一副老不修的模样，经常在言语上调侃她，但一番接触下来，实际上却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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