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25节
待他话音落下之后,却发现身旁并无人应声,侧首望去才发觉崔略商与林醉,在悄无声息中早已离去。
游玉遮浑身颤抖着,眸中交织着惧意与杀机,与池日丽和回百应交换了个眼神。
被此人如此当众羞辱,若任他来去自如。
那洛阳四大世家的名号,还有谁会放在眼里?
留不住,也要留!
这就是三人眼神中,所要说得全部意思。
在说完了所有的话后,何安便负手向门外行去。
在他脚步的间隙之间,一柄薄薄的大刀,像一张随风而去的纸一般,在三转两折间劈向了他。
从来没有这样宽阔的大刀,却以这样薄的精钢打造。
也从来没有这样朦胧的刀法,就像是喝醉了一般,东倒西歪、颠倒纵横。
这柄刀便是顾佛影的‘蝉翼斩’,而劈向何安的那一刀,便是他的“醉倒三千月光”。
薄如蝉翼的大刀,醉倒明月的刀法,便是“横刀立马、醉卧山岗”的由来,也是他名列“天下六大高手”的依仗。
“刀好,刀法更好。”
何安望着劈来的那刀,眼中微微一亮,嘴上称许道:“‘顾盼神风’果然名副其实。”
何安嘴上虽在称赞,脚下却半点不耽搁。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他已身形微动,与那劈来的刀光擦身而过。
顾佛影眉头微皱,正待再出刀时,忽见两道乌光从旁杀出。
一道如金蛇狂舞,一道似力劈华山,直取何安面门。
何安不慌不忙,抬手轻弹,便将后发先至的竹节钢鞭弹得倒卷而回。
那钢鞭去势不减,正撞在回千风蛇鞭的鞭梢之上。
回千风大惊,手腕急抖,蛇鞭顿时化作千重残影,才勉强缠住飞来的钢鞭。
待他收鞭欲骂时,却见回兆电虎口鲜血直淌,面色惨白如纸。
就在何安即将踏出门槛之际,身后突然机括声响,密如暴雨的飞针疾射而来。
与此同时,回百应双指捏成鸡喙状,直取他神阙、关元、阴跷等要穴,正是妙手堂绝学“回天乏术”中的“咏脉绝”与“髓海枯”两式。
传闻回家高手使出此招时,指尖会泛起暗金光华。
这乃是肾水所化阴火,凡被戳中穴窍者,生死皆在施招者之手。
如中了“咏脉绝”者经脉尽断而亡,若遭“髓海枯”击中,则元髓尽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两招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卡在对方身形将出未出、左脚刚落地右腿才抬起的空当。
恰巧门外一阵清风拂过,何安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冷笑,身形骤然加速十倍有余。
就在迈出门槛的瞬息之间,他竟还有余暇伸出两指,从身后密如暴雨的针雨中,拈起一根泛着幽蓝寒芒的黑针。
“九天十地、十九神针,早就是过时的玩意儿了。”
何安的身影消散在雨幕之中,语声却仍在众人耳边回荡:“还敢拿出来献丑,当真贻笑大方。”
话音未落,门外银光一闪,便已贯穿回兆电的咽喉。
回兆电捂着喉咙转了半圈,身子一软便倒地咽了气。
转眼间,灵堂里弥漫开一股腐臭气味,不过片刻工夫,他的尸身就化成一滩腥臭脓水。
唁客们俱都面色煞白,惊惧之色难掩。
府门外忽又传来唱礼声:“熊府西席方先生,孤身前来吊唁。”
“快请进府随礼!”
这方邪真所教书的熊家,正是前吏部主事熊员外的宅邸。
颜夕闻得姓氏,立即起身对管事道:“请方先生往‘章草房’去,由我亲自接待。”
“他素爱方山露芽,速将书房里的灵隐佛茶换了。”
想了想后,她又吩咐道:“他喜食方糕与孛娄(爆米花),不喜酥饼,也一并换了去。”
池日丽听着夫人细数这人的喜好,眼中浓郁的杀机一闪即逝。
“阿夕且慢。”
见颜夕欲行,池日丽轻声唤住,推轮椅至她身侧,捏着她广袖低语:“多年未见,莫让他瞧见你这般模样。”
“你去好生梳洗更衣,再去见他。”
他顿了顿后又道:“若他愿入兰亭池家,我不但聘他为总管,更...”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滞:“...更与你正式和离,让你们破镜重圆。”
颜夕闻言先是喜上眉梢,旋即急欲解释,却被池日丽抬手止住:“待池家渡过此劫,当年应你之事,我必办妥。”
望着他颓然的神情,她几度欲言又止,终是点头离去。
池日丽盯着她背影,指节攥得轮椅把手咯咯作响,眸中交织着痛楚、愤恨与杀意。
“大公子,我们的人已盯上林醉。”
刘是之附耳悄声禀报:“除不愁门旧部外,林晚笑亦在其中。”
“而今,他们已出了城门,往邙山乱云渡去了。”
“只是...那‘追命’崔略商,却是一路同行。”
池日丽轮椅把手咔嚓一声断裂:“不论谁去乱云渡,林氏兄妹都必须死。”
“传话给无敌公子,我只有一个字����”
“杀!”
......
兰亭的章草房,青砖墁地,一丈见方。
东墙悬着松烟墨拓的《快雪时晴帖》,西边立着檀木书箱,皆用铜锁扣着。
正中紫檀案上,澄泥砚一方,羊毫斜倚,半干的墨痕还透着松香。
南窗下老梅横斜,疏影透过茜纱,照得案上《营造法式》册页里的界画线条分外分明。
墙角青瓷瓶中插着新折的玉兰,花瓣落在未合的书卷上,恰好盖住大观三年几个字。
方邪真坐在檀木案几旁,望着青瓷提梁壶中的方山露芽,思绪飘回初识她的那段时光。
当年为了替她出气,他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纵马奔了百里之遥。
在十万大山,白衣翻飞,与“闪电神剑手”铁碎柔、“剑绅”石剑垂、“胜剑”一心上人、“香梅毒剑”断肠老尼死战一个时辰。
虽险胜这“铁石心肠”四大名剑,他的手腕却受了重伤。
那日她焦急垂泪的模样,当真美得惊人。
可惜...时过境迁...
他的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蓝丝巾,心中却想着那些陈年往事。
忽然,颜夕身着素青绣花裙装,款款撩动珠帘走进书房。
方邪真怔怔望着,她竟还似初见时的打扮,一时之间、不由得痴了。
“你来了。”
颜夕脸上满是久别重逢后的欣喜:“好久不见。”
“我来了。”
方邪真移开视线,从衣襟取出蝶衣,声音发涩:“见到这袭蝶衣,我就知道...不能不来。”
“一点伶仃翠玉暖,一袭深情蝶衣轻。”
颜夕轻抚着蝶衣,眼眶微红着问道:“那只翠玉镯...你还戴着吗?”
方邪真慢慢举起左手,烛光中衣袖滑落,露出瘦小的手腕,腕骨突出,透着文秀气。
腕上系着条蓝丝巾,他用右手解开丝巾,丝巾转到右手,左腕上却赫然戴着个����精细小巧的翠玉镯。
在见到这只翠玉镯时,颜夕的泪水已漫过眼眶,颤声道:“你...你还保留着它!”
“我时时把它带在腕上,这蓝丝巾也是你的。”
方邪真望着她的眸子,缓缓说道:“当日我险胜‘铁石心肠’四大名剑,手腕伤了,你就为我扎上这条丝巾...”
他又移开了目光,叹声道:“只是我没想到,你竟也会留着...我送你的这袭‘蝶衣一舞君亦狂’...”
“自然...是要留着的...”
颜夕盯着他俊朗依旧的脸庞,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奇怪,但依然不疑有他的幽幽叹道。
“衣在。”方邪真缓缓回首,眼神奇特,望着她道:“人呢?”
颜夕哽咽道:“方谢谢,你……”
“我不是方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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