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38节
林晚笑猛地跺脚,绣鞋碾碎了满地水光,掌心重重拍在他肩头:“人家怎会如此想!”
她话音渐低,耳尖泛着薄红:“虽说...虽说有了婚约...可...可到底还没...没拜堂呢...”
说着偷眼去瞧,见何安依旧板着脸,忽地扑进他怀里,声若蚊呐地唤了声:“何郎...”
“就这?”
何安故意抱胸挑眉,袖中暗挠她的掌心:“林大小姐不妨说说,这声何郎与往日有何不同?”
他忽然欺近,呼吸拂过她耳垂:“莫非就为这一声称呼,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你这人...”
林晚笑咬着下唇,指尖绞着他衣袖,杏眼圆睁:“到底要人家怎么唤嘛?”
何安突然倾身,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廓,低低吐出两个字。
霎时间,林晚笑如被火燎了般跳开,胭脂色从脖颈漫到眼尾:“无耻!下作!不要脸!”
她连珠炮似的娇斥,粉拳雨点般砸在他后背。
“停停停!”
何安忙扣住她手腕,将她整个揽入怀中:“骂也骂了,打也打了。”
他故意用鼻尖蹭她发顶,“林大小姐,叫还是不叫?”
“呸!”
林晚笑偏过头去,发间玉簪叮当作响,“休想!”
“行。”
何安突然松开手,作势要退,“不叫便罢”。
他忽然正色道:“待回了千叶山庄,我让铃铃唤我便是”。
“想来她定很乐意做,首个如此称呼我的人。”
“你...回来!”
林晚笑慌忙扯住他袖口,垂首盯着鞋尖上沾的泥浆,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夫...夫君...”
“什么?”
何安突然倾身,耳廓几乎贴上她唇瓣,“方才没听清,能...”
“你...到底听清了没有?”
她话音未落,忽见何安神色有异。
转首望去,一支神刺已搭在火弓之上,弓弦绷得笔直。
“唉唉,娘子,别冲动。”
何安忙作势要逃,双臂张开作拦阻状:“玩笑而已,万万不可谋杀亲夫啊!“、”
“你...”
林晚笑长叹一声,终究还是靠进他怀里,带着鼻音又唤了声:“夫君...”
正当两人耳鬓厮磨时,崔略商提着昏迷的萧无悔疾步而来。
“兄弟、晚笑妹子。”
他拍了拍何安肩头,“刑部那边催得紧,得带他回去复命。”
“救灾如救火,还得审出那批银饷的下落。”
“三哥稍待。”
何安指尖连点,在萧无悔周身几处大穴间游走,待真气运转周天,方才拱手:“已解了他身上‘灭神掌’的‘军荼璎珞之气’,性命无虞了。”
“哈!”
崔略商大笑,重重拍在他肩头:“还是兄弟思虑周全。”
忽又正色道:“待你与晚笑大婚,可记得送请帖来。”
何安含笑应诺,林晚笑却羞得直拧情郎手臂。
崔略商施展轻功,转瞬已没入暮色。
何安望着天边残阳,忽然转身:“派人通知签哥。”
“夜半三刻,兵分三路。”
他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寒声向林晚笑交代道:“第一路,他带着阿里和‘听见风就是雨’,灭了‘妙手堂回家’。”
“第二路,你与林醉兄长率旧部,直取小碧湖游家。”
“第三路,小沫带‘口腹蜜剑、两面三刀’,平了兰亭池家。”
他忽然振袖,声震林樾:“今夜之后,洛阳唯余两大世家!”
第八十八章 今夜之后,洛阳只有两大世家!(下)
雨后的药石街泛着青黑,石板缝隙里积着浑浊的水洼,倒映出檐角残破的灯笼。
紧闭的门窗上,铁钉锈蚀的痕迹泛着暗红。
药铺前晾晒的当归散落在地,被雨水泡得发胀,苦涩的气味混着潮湿的霉味在空气中弥漫。
更鼓声从巷尾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突然中断。
某户后院的井绳无风自动,轱辘发出吱呀的声响。
整条街沉默着,只有屋檐滴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一行人举着火把,火光映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疾步闯入了这条寂静的街。
何签穿着惯常的虎皮战袄,光秃的头皮泛着惨青的冷光。
“何畏、何敢。”
他立在“妙手堂”的金漆匾额下,对两位年轻子弟喝道:“你二人守住前门,只许出不许进!”
“若走脱一人,我唯你两兄弟是问。”
二人躬身应诺之后,何签又转头吩咐:“阿里与何言,你俩把住后门。”
“规矩与前门一般,不得放走一人。”
在一切布置妥当后,他冷笑着抬头望了眼匾额,提着蚯蚓剑大步踏入了妙手堂。
绕过绘着扁鹊问诊的影壁,众人踏入漆黑的廊道。
忽见六道寒光乍现,六名黑衣夜枭从暗处扑出,刀锋直取何签咽喉。
却见几道银光闪过,六人已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天蚕丝在火光下泛着冷芒。
何签踏过残肢血水,靴底黏稠作响。
廊道两侧密布天蚕丝,细若游丝却削铁如泥,这便是“下三滥”何家闻名江湖的绝技����“听见风就是雨”大阵。
众人脚下未停,径直向甘草堂走去。
此乃妙手堂中枢,历来是回家府主居所。
据回百响密报,“老公子”回百应与正妻沈覃��正藏身此处。
何签率众踏过石阶,靴底沾着未干的血迹。
台阶上蜿蜒的血水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顺着石缝渗入青砖。
堂前矗立着数十支火炬,将甘草堂照得亮如白昼,连檐角雕花的阴影都无所遁形。
回百应领着剩余的高手严阵以待,面色惨白如纸。
他缓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悔恨:“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未曾了料想,聚齐三家高手,竟如此不堪一击。”
说到此处,他忽然挺直腰杆,双目迸出精光:“我虽落错了子、站错了队伍,但妙手堂回家百年底蕴,绝非待宰的羔羊!”
火炬的烈焰在回百应脸上跳动,映得他双目赤红,竟显出几分悲壮之色。
何签冷笑一声,声音如寒刃出鞘:“回百应,灭门之祸就在眼前,你这厮却还能犟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冷:“‘下三滥’一入洛阳,少君就有言在先。”
“何家此行只为林家千金复仇、重立‘不愁门’,敌对的唯有‘小碧湖游家与‘兰亭池家’。”
说到此处,他猛地向前一步,手指直指回百应心口:“本来此事与‘妙手堂回家’无涉,偏你被猪油蒙了心,硬要往上凑。”
“如今这般境地,能怪得谁来?”
回百应紧咬牙关,浑身战栗如风中之叶。
沉默良久后,他喉间迸出一声颓然长叹:“败...便是败了,夫复何言?”
忽觉齿间血腥气翻涌,方知已咬破下唇。
“妙手堂”的金字匾额犹在眼前,谁料想这传承百年的根基,竟在今朝尽数倾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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