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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94节

  何烟火望着他俊俏的脸庞,耳根渐渐发烫。

  窗外北风呼啸,她深吸一口气,将宣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门主既如此吩咐,我...定当竭尽全力。”

  何安见她终于点头应允,这才舒展腰身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好了,议事已毕。”

  “还望诸位各司其职,督办诸事。”

  何烟火望着自家门主慵懒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我等皆有差事,不知门主要去忙什么大事?”

  “呃...本门主自然有要事在身。”

  何安被问得有些局促,却仍正色道:“我要去见个...游手好闲的少年...”

  何烟火闻言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揶揄道:“门主,这算什么大事?”

  “莫不是天下间,还有比你更闲的少年?”

  “啧,烟火姐。”

  何安已踱至门外,佯装不满地辩解:“你怎地凭空污人清白?”

  “我明明是用人不疑,怎就变成游手好闲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随风而去,转眼便消失在门前。

  何烟火无奈地捋了捋额前青丝,望着空荡荡的门槛,重重叹了口气。

  风过处,檐角铜铃轻响,仿佛也在嘲笑着这位门主荒唐的借口。

  何安信步下楼,行至雏花坊时,正撞见薛初晴一手拉着何秀,一手拽着何沫,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薛初晴生得明艳动人,性子更是活泼大方,最是纯真淳朴、讨人喜爱。

  自打暂居何家庄,便与年纪相仿的何秀、何沫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只是她与二人皆能说些女儿家心事,却常为何秀、何沫之间的水火不容而头疼。

  何安远远望见这番光景,生怕触了堂妹与小弟子的霉头,便脚底抹油,悄悄溜了过去。

  刚出了庄门,耳边忽地传来一声哀叹:“门主大哥,我该如何是好啊?”

  何安侧目望去,只见阿里抱头蹲在门前,活像只落汤鸡。

  “咦,你小子怎么还在这儿蹲着?”

  何安见状好奇地问道,“不是说今日要和小沫去看戏吗?”

  阿里闻言抬起一双无神的眼睛,垂头丧气地道:“门主大哥,你是有所不知。”

  “这女儿家的小心思,也忒多了些...”

  “前日小沫约我去瞧戏,我自然欣然应允。”

  “谁料今日阿秀也来约我...”

  “我以为都是看戏,两个人和四个人没甚差别,便没提前说明。”

  “结果临出门前,小沫和阿秀碰了面,俩人联手揍了我一顿,现在谁也不理我了...”

  何安闻言,抬手抚额,活像见了什么稀罕物似的打量着阿里,苦笑道:“阿里啊,今日我才发现...”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说罢,他不再理会这傻小子,自顾自地边走边叹道:“少年郎,这便是青春的烦恼啊...”

  “大哥也管不了此事,你且自求多福罢。”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好好享受...独属于你的快乐罢...”

  “不是,大哥!”

  阿里赶忙起身,冲着何安的背影嚷嚷道:“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啊!”

  “甚么青春?”

  “甚么烦恼?”

  “甚么快乐?”

  “喂,你到底啥意思啊?”

  何安却充耳不闻,只是背身挥了挥手,身形便已杳然而去。

  只余下阿里一人呆立原地,满脸茫然的不知所措。

第一百十八章 知交,知己。

  东京汴梁,繁华如梦,包罗万象。

  这里有千金一掷的豪赌,有一笑倾城的美人;有只在幻想中出现的奇景,也有完全超乎想象的际遇。

  天子脚下,既是活力四溢的源泉,也是暮气沉沉的蒸笼。

  这里筑就了无数功名梦想,也埋葬了太多壮志豪情。

  自古英雄志士,文人侠客,莫不向往此间,盼着一朝成名,平步青云。

  然成功者凤毛麟角,失意者车载斗量。

  正因如此,才引得天下英才竞相来投。

  在这龙争虎斗之地,想要崭露头角,非有过人本领不可。

  更需时势相助,机缘巧合。

  英雄造时势,时势亦造英雄。

  逆势而行,往往事倍功半;顺势而为,却也可能功亏一篑。

  时势之微妙,最是难测����今日的绝路,或成明日的通途;此刻的顺境,反成彼时的桎梏。

  王小石入京半载,却仍未得志。

  他虽身怀绝技,却不愿以杀戮扬名。

  京城里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明争暗斗,但那与他何干?

  他虽落魄,却不颓丧。

  每日所盼,不过有一知交,风雨同舟。

  知交者,患难时能解忧,困顿时能送炭,得意时能添花。

  不索回报,不计得失。

  孤身一人,王小石渐渐习惯了这座城市的冷漠。

  他独自醉过街头,独自数过铜板,独自思念那位不告而别的姑娘。

  钱财将尽,希望未灭。

  直到那个雨天,他遇见了何安,这位日后与他生死与共的知交。

  直到那个雨天,他遇见了那位值得托付生死的结义大哥!

  回春堂是东京城里最负盛名的药局,白底黑字的招牌下,每日里寻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

  这里不仅为达官显贵配制珍稀药丸,更对寻常百姓敞开大门。

  老郎中搭着布垫为农人把脉,学徒端着药罐在灶前熬煮。

  连街头的挑夫扭了腰,也能在堂后的青石板上得到正骨推拿。

  药柜里飘着当归黄芪的辛香,柜台边总搁着半碗温热的醒酒汤。

  那叮当作响的铜秤称过多少人的性命,又扶起多少将倒的屋檐。

  王小石凭着一手接骨疗伤的本事,又记得几贴安胎的奇效偏方,便在回春堂混了个坐馆郎中的差事。

  今日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压得低低的,一幅大雨欲来的模样。

  药堂里与平日门庭若市的热闹全然不同,问诊的客人三三两两。

  只有几位熟识的老病号慢悠悠地踱进来,咳嗽声在空荡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安拢着袖子步入堂内时,一眼便瞧见了,正打瞌睡的王小石。

  他虚眯着眸子打量着此人,脑中想着书外对其的评价。

  老实说,与何安相较起来,王小石长得确实太过平凡。

  看上去,他与何安的年龄大约相仿,眉目之间有些过分普通。

  中等的个子,不高也不壮,身材略微单薄,有些书生意气。

  总之,单从外表上来看,是一位干净明朗的少年。

  何安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轻轻的在诊柜上敲了两下。

  王小石打了个哈欠醒来,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的抬眼望去。

  只是,待他一见来人的样貌,立刻便瞪圆了眼睛。

  此人,真是长得好生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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