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95节
如若我生成似他这般,温柔是否便不会走了?
何安见他望着自己有些发怔,心中暗自发笑,故意咳嗽了声。
“啊,抱歉,抱歉。”
王小石听了那声咳嗽,方才如梦初醒的拱手道:“却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公子勿怪。”
“不知您此来回春堂,是问诊还是抓药?”
他的牙齿,真的好白...
白的亮眼,洁无瑕疵。
倒是满头青丝,还未见稀疏...
何安心中暗自腹诽,笑着向他回道:“哈哈,小先生。”
“不怪,不怪,冬日暖堂,又无甚顾客,瞌睡自是难免。”
说着,他便将右手搁在了脉枕上,悠然说道:“近日,身体有些许不适。”
“时常胸闷气虚,口干舌燥,精神恍惚...”
“今日特地前来问诊,看看到底得了何病?”
王小石望着那笑容,只觉心中忽地如沐春风。
他微微颔首致意,便折袖伸出两指,细细替他号脉。
过了良久之后,他的眉头紧皱,又出一指按在腕上。
何安也不催促,只是含笑而视,任他便宜施为。
一炷香的功夫,王小石方才抬首,表情泱泱的说道:“公子,在下无能,甚是惭愧。”
“却是未能诊出,您身上的病症。”
“或是在下学艺未精之故,这便去请老先生前来,替您复诊号脉...”
何安缓缓收回胳膊,装作悲戚的模样,叹道:“小先生,却是不必费事了。”
“我身上得的是哪种病,心里倒也有几分数。”
“此种病乃是不治之症,身中之后便无药可医了...”
王小石望着他颓丧的模样,心中顿起不忍之感,赶忙连声劝道:“唉唉,公子切莫如此灰心。”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吉人自有天佑。”
“不说还未确诊你所得之病,便真是得了不治之症...”
“回春堂的几位老先生也定有妙术,对症下药之下,必能药到病除。”
何安强忍笑意,面上更显悲戚:“唉,多谢小先生好意。”
“只是,此病确实无药可医,便是扁鹊重生、华佗在世也是束手无策。”
说到此处,他抬首深深望了眼对方,面上顿显惊诧之色。
在满脸惊诧之余,他干脆将头凑上,左右细细端详起来。
王小石被他盯的心中发毛,期期艾艾的问道:“公子,为何如此看我?”
“莫非,在下有何不妥之处吗?”
何安又凝视了片刻之后,方才颔首肯定的说道:“不妥,很是不妥。”
“小先生,你也应知‘久病成良医’之说。”
“在下对其他的病症一窍不通,唯独对自己身上的这病,称得上是了如指掌。”
“若是我没...不,我不可能看错,你应已得了与在下同样的病。”
王小石听闻此言之后,如遭雷击的楞在当场。
半天之后,他才一脸紧张的问道:“公子,这...这不可能吧?”
“最近在下身体无恙,未觉得有何不适啊?”
何安轻轻摆了摆手,很是笃定的回道:“小先生,此言差矣。”
“岂不闻:病邪侵体,细润无声。”
“这种病最是阴损,入体时确实秋毫无犯,待察觉后已是病入膏肓。”
看到王小石似仍有不信之意,他转了转眼珠后,重拳出击道:“在下已得此病多年,它的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小先生,我且问你。”
“近几个月内,你是否经常夜不成眠?”
“呃...是有些失眠...”
王小石眨了下眼睛,重重的颔首回道。
“是否时常有心悸之感?”
“呃...是有几次...”
“是否莫名的茶饭不思?”
“是,是...”
“是否偶尔会有,意兴阑珊之感?”
“是...”
“是否经常会念及一人,便独自闷闷不乐?”
“您说得...全...全中...”
一番对话过后,王小石已是冷汗渍渍,哆嗦着嘴唇问道:“敢问公子,我到底得的...”
“是何种不治之症?”
“唉,苦也苦也。”
何安一脸道貌岸然,长吁短叹的悲声道:“人生八苦,情字最重。”
“小先生,你得的乃是...相思病。”
待闻听此症名后,王小石眼神一怔,苦笑着说道:“公子且莫要说笑,此病岂是不治之症?”
何安哈哈一笑后,正色道:“难道,你有对症之药?”
王小石嘴角的苦涩更浓,愁苦的摇首叹道:“世间确无良药,可言根治此病。”
“公子所言甚是,此病却是不治之症。”
“哈哈,小先生。”
何安起身拱手施礼,笑着说道:“萍踪聚散皆天意,莫负今朝此际闲。”
“在下名唤何安,乃回春堂的东主之一。”
“今日一见如故,若是蒙君不弃,便去同谋一醉如何?”
“缠绵悱恻相思难,夜半更深赠挽歌。”
王小石听闻此名后,心中悚然一惊,有些不信的问道:“你便是‘半缘少君’、‘三绝才子’、‘下三滥’门主的...”
“那个...何安吗?”
何安轻轻摆了摆手,言辞恳切的说道:“名号皆是浮云,交友贵在知心。”
“只要乃相知之人,便是贩夫走卒,又何碍相交?”
王小石望着对方的笑容,心中却是莫名有些感动。
这些时日以来,这座城市之中,有谁如此在意过他?
便是那一路同行的白愁飞,不也在攀上相府的门路后,不声不响的与他分道扬镳了嘛。
再联想到眼前之人的身份,王小石的眼圈隐隐的有些红了。
君以知交待我,我必不负君恩。
念及此处,他眸中溅出泪花,起身拱手说道:“在下姓王,叫小石。”
“帝王的王,大小的小,石头的石。”
在他自报姓名后,何安也未说“久仰”之类的客套话,只是微笑回道:“名如其人,朴实无华,却金玉其中。”
“小石兄,我信你名动天下之日,已是不远矣。”
“呃...少君...”
王小石闻听此言心下又有些感动,不过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名动天下...”
“平平淡淡的过此一生,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哦,这样啊...”
何安一听之下,略微诧异的问道:“既然不是为了出人头地,那你为何前来东京?”
“啧,我...我也不知道...”
王小石揉着鼻子,有些苦恼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有一身本领,而且心中存些志向,总不能就这样白白虚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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