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96节
他想想又补充道:“不过,万一真要虚度,那也无所谓啦。”
何安望了他一眼,轻声道:“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人也像你一样。”
“有本领、有志气,但仍郁郁不欢地过了一辈子?”
王小石好半晌都没有说话,然后才道:“我总要试试。”
何安微微颔首,鼓掌笑道:“嗯,那便很好。”
“小石兄,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到头来,皆是过眼云烟。”
“只需自己活得快活便是,莫要太在意成败得失。”
“正所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王小石面色一喜,顿生知己之感,反问道:“你呢?”
“如今你已名动天下,成了绝世之人,更被誉为‘天下六大高手之首’。”
“往后你...想怎么活?”
何安微微仰首,沉默了半晌后,悠然回道:“我啊...自出生以来,心中之志,从未变过...”
说罢,他一挥衣袖,漫声吟道:
我乃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曾批给雨支云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这诗里的豪放不羁,将王小石震得心神恍惚。
只是,他低声吟诵一遍之后,却觉得甚合平生所愿。
“少君,不愧是三绝才子。”
王小石长吟了几遍后,心中顿时舒朗了不少,笑着赞道:“此诗高绝甚得我心,可谓道出了我平生之志。”
“若是能成诗中山水郎,便算是不负此生了。”
何安长笑一声,重重拍了下他的肩头,回道:“所以说你我投缘嘛,此亦是我平生所愿。”
“你我既是知交,又年龄相仿,不如彼此姓名称呼,如何?”
“如此...却是有些失礼...”
王小石是个随意洒脱之人,心中对此也是颇为意动。
只是碍于彼此身份差距,才踌躇着没有立时答应。
何安却不管不顾的,拽着他的胳膊,直向堂外行去。
他边拖着王小石向外跑,边嘴上驳斥道:“唉,你我乃是知交,有何失礼之处?”
“从今往后,我便唤你作‘小石头’,你便称我为‘安哥儿’。”
“甚是好记,又显亲切...”
“哎哎,你且慢些走...”
王小石脚步踉跄着,有些不满的嚷嚷道。
“啧,你这人忒麻烦。”
何安脚下步子不停,有些不耐的问道:“却又有何事?”
“好记是好记,亲切也...也算亲切吧。”
王小石稳了下身形,与他掰扯道:“只是凭甚我便唤你作‘安哥儿’,你却要叫我‘小石头’。”
“这称呼有些傻乎乎的,你得给我另寻一个...”
“啧,眼前饮酒作乐才最要紧,且莫要再说这些扫兴的小事...”
“安哥儿,你使诈...我不要叫什么‘小石头’...”
随着王小石不满的叫声,俩人很快便消失在巷尾。
第一百十九章 苦水铺中论义气,那年折剑出江湖...
俩人走在去往长同集子的路上,那里有王小石常去买醉的“一得居”。
只是天公甚是不作美,正当在争执彼此称谓时,便降下了一场瓢泊大雨。
只见那雨势便如银河倒挂,顷刻间天地混沌。
雨鞭抽打着瓦片,积水在青石板上迸溅成白沫。
檐下铁马叮当乱响,混着雷声在云层里翻滚。
行人们抱头窜入巷口,蓑衣早被淋透,活像只落水鹌鹑。
王小石心中虽有些遗憾,但还是拽住何安,提议改日再去饮酒。
何安淡淡笑着说了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便冒雨冲向了街边的荤素从食铺子。
花费了四角银子,买了一只烧鸡,一斤肉焖子(猪头肉),一包卤味,还有两坛自酿浑酒。
俩人提着吃食和劣酒,在王小石的指引下,来到了不远处的苦水铺。
“苦水铺”三字顾名思义,便知全是贫民寒窟,却是无甚躲雨之处。
不过,王小石在此盘亘了数月,对周边地形了如指掌。
俩人用袖遮着头顶,窜入一处似被火烧过的残垣里。
这地方虽布满残砖朽木,杂草丛生,但仍有几片罩顶瓦盖,未曾塌落,还可以做暂时避雨之地。
此时,残檐外暴雨如注,俩人襟发上雨水渍渍,却俱都是一脸从容不迫。
所谓的兄弟义气便是这般,便是刀山火海也敢去闯,又怎会在意区区雨水与残破之地。
何安环视四周,一脸得意的说道:“此地无人打扰,正是饮酒之地。”
“来来,且将吃食放下,你我共谋一醉。”
俩人相视一笑,尽皆席地而坐。
将怀中油纸包打开,再拍碎了坛口酒塞,便齐齐长饮了一觞。
“唉,安哥儿。”
王小石放下酒坛,望向檐外的雨幕,有些难过的说道:“在遇上你之前,我也曾见过一红颜,有过一同伴。”
“未曾料想,红颜半途默然而去,那同伴...在有了晋升之路后,也断然与我分道扬镳了。”
“男女之间,感情之事,最是难说。”
“她虽走了,我并不怪她,也不会去寻她。”
“只是,那同伴与我一路同行,为何在临行前却说...”
“他瞧不上我的碌碌无为,也不甘心就此淡泊一生...”
“他知我不满奸相品行,但却是他唯一的青云路...”
“哪怕一时要藏身于污泥之中,哪怕暂且要为他人爪牙。”
“他与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此分道扬镳,便当未曾相识。”
说到此处,他举坛又饮了一口,有些迷茫的问道:“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才是知交?”
“难道所谓的义气相投,真不如那权势要紧吗?”
何安闻言并未答话,也举坛饮上了一口。
他擦了擦嘴边酒渍,柔声回道:“我说不清何谓知交,也道不明什么是义气...”
“不过,我这儿有一出‘折剑出江湖’的典故,想要细细说与你听。”
说着,他望了眼小石头期待的眼神,又抬手饮了口酒后,说起了这个书外的故事。
温华自小父母双亡,一直跟着哥哥嫂子生活。
他的性子很是懒散又不务正业,平时拿着一把木剑做着侠客梦。
因为经常受到嫂子白眼,温华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家,独自一人去闯荡江湖。
虽然穷的连把铁剑都买不起,但有那把木剑便足够了。
此时,他心中的梦想,有整座江湖那么大...
后来,温华遇见了第一次出门游历的徐凤年。
俩人同样的无赖,同样的落魄。
于是,他们结伴而行,一起看姑娘,一起吹牛皮。
就这样,俩个落魄之人,结下了最为纯粹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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