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04节
不过她心里却突然生出几分钦佩来，好似第一次认识这位陈散人似的。
练霓裳轻轻哼了一声，向罗铁臂问道：“你之后准备带着这孩子去哪里？”
罗铁臂道：“我想给他找一位厉害的师父，杨大人应该已经下了天牢，奸臣一定会诛杨大人全族，因此决计不会放过他，只有厉害的人才能保得住他。”
罗铁臂话音微微一顿：“而若是他父亲被奸臣所害…”
杨云骢抢话道：“我学会了厉害的功夫，就给爹爹报仇！”
罗铁臂笑了一笑，问道：“玉大人，你要不要徒弟？”
练霓裳摇了摇头，道：“这孩子我极喜欢，可我现在不能收徒弟。”
她想了一下，眼睛忽然一亮：“寻常人怕是不配做这孩子的师父，我倒是想到了一人。”
陈卓微微一愣，想到罗铁臂身上还带着自己给练霓裳的信。
她不会…想将杨云骢送上武当派给我当弟子罢？
这如何使得？
罗铁臂眼睛一亮，心想什么人值得玉罗刹如此推崇？
他好奇道：“愿闻其详。”
练霓裳笑道：“此人叫岳鸣珂，他的剑法纵不能称盖世无双，也没有谁一定能超出他了，只是住得太远，远在天山之上，你怕路途艰险么？”
罗铁臂摇头说：“自是不怕，我凭着一只手臂，也要将他抱上天山。”
陈卓：“……”
他倒是错付了，原身武功平平，在白石道人与萼华绿华姐妹的口中，能知晓原身还有些优柔寡断与懦弱，的确不太值得推崇。
罗铁臂有心早点将杨云骢送去天山，急匆匆往裤腿夹层中摸去。
练霓裳只是笑道：“你也别急着出发，你们现在被官兵追杀，等到时候我与爹爹送你们一段距离。”
这时，罗铁臂却已从夹层中摸出一张薄信：“这便是卓一航的信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练霓裳更非什么小家子气的女子，她接过小信后将信展开，连陈卓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任由旁人观看。
陈卓赶紧凑近了几步，只见上面写了三首小诗。
诗一：“蝶舞莺老又一年，花开花落每凄然…”
诗二：“浮沉道力未能坚，慧剑难挥只自怜…”
诗三：“但愿故人能谅我，不须言语表深心…”
陈卓心中一凛。
他自诩没什么文采，但这三首诗并不难看懂，一写思念，二写自责，三求原谅。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要让练霓裳原谅呢？
他赶紧去瞧练霓裳的反应，只见其沉默不语，怔怔无言。
铁飞龙暗自摇了摇头，只是嗟叹一声。
陈卓缓缓开口问道：“练姑娘，此人为何要求你原谅？”
练霓裳偏头瞧了一眼，直接询问她的私事，竟也没甚反感。
这是因为在魏忠贤之事上，忽然达成了同频，让她隐隐生出几分钦佩。
铁飞龙想着练霓裳能将事情说出来，不用放在心里一个人消化，应该会好受很多。
他赶忙附和陈卓道：“是啊裳儿，明月峡那件事爹爹来得晚了，也不知你们情况究竟如何，不妨给我说说？”
陈卓微微一怔。
明月峡？
那个白石道人从明月峡迎自己回山做掌门的那个明月峡？
就是这次回来后，原身开始酗酒、自囚、作践自己的那个明月峡？
陈卓隐约感觉自己抓到了关键。
既然已经打算回山之后，以真容下山与练霓裳相见，那么此事就尤为重要了。
……
第89章 练女情
对陈卓来说，他既有女儿棠攫法的功能，便免不了与女子打交道。
按理说只用按部就班地攫取功法便是了，不用顾念其他。
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行走诸天本就是一件很寂寥之事，结识的好友、仰慕自己的女子、期盼自己成才的长辈，随着穿越下个诸天世界之时，全都宛如一汪流水一般，暂时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他们老了没有？这些全都未知数。
都这样了，倘若自己还只攫取功法、毫不留情，那不会疲累么？
倘若要问他当下认识的这些女子中，他最喜欢的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客娉婷与何萼华。
萼华是穿越后第一个真心实意地为了他好的人，且不是因为他是掌门弟子。而自己最初只是为了攫取功法，便要求白石道人改婚，这更多是趋之于利。
因此，答应萼华的大婚，在离开此界前，定会给她一个圆圆满满的。
客娉婷，则是因为她与原身毫无关系，宛如一张白纸一般地喜欢上了自己，甚至大多数时候，自己都还蒙着面。
因而，答应她的进京，自己也会尽力完成。
那么。
练霓裳呢？
陈卓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哪怕她姿容最美，性子最令人着迷。
只因她本来就与原身是相好，完全与自己无关。
他这个人，就是不喜欢舔别人，就是不内耗，以后也决计不变。（别急，这章就要打脸）
想到此处，陈卓心中立有决定，等这次回山后，日后重新以真容下山，将【霓裳女儿棠】攫取完就算数，以后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了。
主要对方的性子，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感觉完全不能掌控，功夫又高，剑法又奇，习武天赋奇高…
这时，回忆了许久的练霓裳，已经开始缓缓说道：
“天启一年时，朝廷出兵围剿绿林、杀起义的百姓来平反，我带着麾下的女子兵抗击朝廷，历经大大小小数战，终是到了明月峡，才得以安身。”
“这一待便是三年，天启四年时，川陕的官兵渐微，形成暂时安稳的局面，可这年春天，广元闹起饥荒，朝廷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这时，突然有一队道士出现在广元，像是做法事似的，原来他们是要迎接弟子回山做掌门哩。”
铁飞龙道：“是卓一航？”
练霓裳微微颔首：“不过我也不愿见他，可当日夜里，岳鸣珂忽然到来，分明被人追杀得狠了。”
陈卓问道：“为何有人追杀他？”
练霓裳叹气道：“你还记得熊经略么，他这个时候刚死不久，叫岳鸣珂将他著的守边关之法带出来，以后交给朝廷的忠臣，抵抗满清鞑子。”
“至于为何会有人追他？你以为朝中没有卖国的奸细么？”
“那些所谓的大内高手，东西厂高人，好几个都是满清的奸细！”
陈卓道：“然后呢？”
练霓裳接着说道：“我的好妹子铁珊瑚欢喜岳鸣珂，我还曾给他们说媒，当时岳鸣珂受了重伤，在少林寺养伤，少林寺有不准女子入内的规矩，我的好妹子就在寺外住下，每日照顾他。”
她说着说着竟还有怒意：“陈散人，情爱之事想必你懂，你来给我评评理。”
陈卓面色有些古怪：“可。”
练霓裳继续道：“我好妹子照顾岳鸣珂，之后又与他万里同行，一路跟他去京城办事，而且也愿意嫁他，你说岳鸣珂是不是非得娶她不可？”
“呃…”
原来，她这场好心说媒，竟是见岳鸣珂扭捏、脸红，就要强逼对方答应婚约，然后就打起来了，甚至还说出“你有本事，就把我这媒人杀了”的话…
也不愧是川渝暴龙…陈卓暗自评价。
铁珊瑚正好撞见岳鸣珂脸色铁青的拒婚，一气而走，一个人在江湖中漂泊，偶然撞见广元的练霓裳，才进了明月峡。
可出走的三年多来，她又时常想念岳鸣珂。
因此岳鸣珂逃避追杀之时，铁珊瑚听到消息后，立即去求练霓裳去将他带进明月峡，这样既能躲避追杀，他们也能重新相见。
可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卓一航。
然而，这也将那几个卖国的大内高手引了过来，于是铁岳久别后的这场重逢，是铁珊瑚临死弥留之际。
练霓裳悲恸道：“珊瑚妹妹，你张开眼睛看看，是谁在这儿。”
岳鸣珂已经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铁珊瑚星眸半启，微笑说道：“岳大哥，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