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49节
陈卓有所猜测,并非是他没得到练霓裳的芳心。
相反,练霓裳明明被摸脚时很难受,心里很厌恶,为了能与他一起安稳进京,处处都有所忍让,于细节中处处都是爱意。
女儿棠之所以不涨,是因为在儿女情长之前,还有救人的事情没有解决!
终于,陈卓不再继续尝试了。
怕是真要解决完杨涟的事后,女儿棠才能圆满了。
既如此,这进京的计划便要稍作调整了。
先不急着与其他六大门派会晤,重心可以调整为先陪练霓裳入狱救人。
要是能成功救人,圆满女儿棠攫取武功,之后号令群派,一起反抗朝廷阉党,把握又会增加许多!
行了半月多,众人已然深入山西腹地。
可让陈卓、四老、练铁父女没有想到的是,哪怕是在深山老林远离驿道的地方,依旧能瞧见官兵的踪迹,并且有不少临时的驿站。
这在往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山西地处黄土高原,风沙侵蚀,地形复杂,别看只是些小小的驿站,消耗的人力物力却很惊人。
驿站,顾名思义,是朝廷设立的通信与交通机构,主要用于传递官府文书与军事情报,还能接待往来官员的食宿与换马,还兼具物资的运输和一些基础的行商功能。
可以说,这是朝廷的毛细血管,管理地方、掌握地方的基础。
众人不禁生出担心。
不会是因为六大门派入京,才在京畿四周布置的罢?
而他们的行踪有没有暴露的可能?
以众人的武功,自不可能被人撞上,但马走过的痕迹、马留在沿途的粪便,这些都是痕迹,并且还无法根除。
官兵与驿站会不会因为这些痕迹,发现他们的动向?
然后通过驿站,不断派出快马传回京城?
不会大家的行踪,其实一直都在魏忠贤的掌控之中吧…
此事越想越觉细思极恐,不由泛出担忧与焦虑。
“练姑娘既与六大门派有旧,不如自今日开始,你与你义父便围上帷巾,扮作替我武当引路的脚夫?”
在白石看来,这其实是小题大做了,但谨慎一些不是什么坏事。
他认为这玉罗刹与六派的仇怨应该不大,不然这么多年来,为何没听过六派派出弟子前去寻仇的事呢?
不过堂堂西北绿林巨擘铁飞龙与威震川陕的玉罗刹,会为了暂避六派,给武当派扮成脚夫么?
然而,练霓裳只沉默半息,便忍让地应了下来。
见对方同意,白石等四老皆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进京前的事便再不用担心了。
……
第114章 云岗石窟关系破(求追订!)
本来众人打算在进京之前,去大同府住店休整两日,补足精神后再行进京。可谁也没有想到,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影响力,能大到在山西的险山中建起驿站。
可想而知,这次传圣旨宣六大门派进京,朝廷方面准备得多么缜密。
京城的危险,完全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武当派如此,练霓裳与铁飞龙同样如此。
两方都很庆幸,石莲台那日能够平和地化解,后来陈卓撮合两边一同进京,不然局势就更难了。
之所以用撮合二字,是因为陈卓前几日坦白了。
并不是双方认为的,对方都是来帮助自己的,而是两边各有各的目的,只不过正好撞到了一起。
因此,这不是一场落下人情的帮助,而是一场互相帮助。
陈卓分别找两边说清楚了这事后,两边这才恍然:原来一切都是利益。
维系了半月多的蜜月期,顺其自然结束了,双方的关系不由生疏了一些。
这后果陈卓早就有所预料,自不会因此后悔如此去做。
须知,小聪明是不能一直耍的。
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么,聪明反被聪明误。
到了合适的时间,还是应当全部说清楚。
试想一下,现在处境安稳时不说清楚,难道等进京后处处都是危险再说?万一还没来得及说,突然暴露了,使得双方的关系完全破灭,这岂不是坏了?
在发现驿站后,众人已经绝了进大同府歇脚的心思。
寻觅一番后,陈卓决定在大同西侧的云岗石窟落脚。
桑干河萦回如带,滔滔黄水不绝东流,河的两岸山峦起伏,云岗石窟便修建在临河的一片陡峭绝壁上。
这片绝壁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洞窟,洞窟多达百数个,雕刻着各异的佛像,地势错综复杂。
景色当真雄奇壮观。
入夜,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河水哗哗作响,好似这是云岗石窟夜里唯一的声音了。
众人寻了一间隐秘的洞窟歇脚,点燃烛火,满室通明,这才聚在一起商议起对策。
这时,一只箭矢突然飞入洞窟,劲风使得烛火摇曳熄灭了半瞬,隐约可见,这箭上还带着一封黄皮小信。
“是谁!”
练霓裳反应极快,身形迅如闪电,一瞬便出得洞窟,往绝壁下方攀去。
甫一出洞,发觉天色如墨,河水又哗哗震耳,遮掩了其他声音,根本无从追寻。
轻功绝如练霓裳,也不得不暗自摇头。
发箭之人,是有备而来!
练霓裳驻足半晌,略一沉吟,面色登时有些凝重。
看来此前大家并未猜错,他们的行踪确实暴露了,并且还都通过驿站传给了魏忠贤。
回了暂时歇脚的洞窟,将猜测说出后。
众人脸色均是一变,霎时间窟中一阵死寂。
黄叶忧道:“武当好端端放着河东的官道不走,却要走山西黄土高坡的险道,这本身就会很让人怀疑!如若魏忠贤真知晓了我们是走山西进山,会不会怀疑我武当?”
黄叶顿了两息,续话道:“怀疑武当已经察觉到了朝廷的动机不对,这才会秘密地进京!”
白石脸色铁青:“若真的如此,魏贼岂不是会对我们更加防备了,布下天罗地网对付我们!?”
黄叶低低说道:“只怕如此了。”
一旁,红云与青蓑已然坐不住了,起身在洞窟中焦急地来回踱步。
霎时间,众人心头弥漫着担忧与焦虑。
就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练霓裳,面色都有些担忧。
对此她倒是完全不怕,她练霓裳本就是孑然一身、无惧身死,却很担心陈卓的安危。
连想也未想,她便决定了。
这次进京她一定要保陈卓一条性命,哪怕她因此会面临比原本多十倍的危险,也不假思索,心甘情愿。
铁飞龙与练霓裳相处许久,了解自然极深,只瞧了她一眼面色,便知晓其心里所想,不禁暗暗一叹。
江湖常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却为何总有苦命鸳鸯呢?
我女珊瑚与岳鸣珂有很多磨难,裳儿与卓小子也是如此…
回想起过去与今日的种种,铁飞龙心中只生出四个字:
不容易啊。
黄叶道人率先开口道:
“也不用想得太差,阉党无论如何也会对我们动手的。既然都发圣旨了,其防备与重视程度可想而知,既如此又有何区别呢?”
“眼下的处境,只要我武当能够号令群派,将群派拧成一根绳来共迎强敌,不是不能化险为夷。”
“而一航年纪轻轻,功夫已经在我之上,号令群派完全有机会。”
陈卓抚着悬腰之剑,微微颔首,沉声说道:
“师叔说得不错,此事交给我即可!”
话音落下,众人心中微微一松,宛若压在心口的千斤大石多出了一缕缝隙,让人能够稍稍喘息。
白石、红云与青蓑沉吟半晌,纷纷点头道:
“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心中生出一些希望。
只要一航能够号令群派,便有破局之机!
当然,此事极难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