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101节

　　老龙王活了数千年，最擅长的便是审时度势。

　　今日这个局，从请柬到宴席。

　　从宾客到阵法，每一步都算计得滴水不漏。

　　吴耀能设下如此精妙的陷阱，自然也早就算好了如何处置他。

　　杀他，积雷山惹上龙族与鬼车两方势力。

　　放他，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收他，既能保住积雷山的秘密，又能暗中多一个玄仙级别的手下。

　　无论怎么算，吴耀都没有杀他的理由。

　　但他也没有不杀他的理由，若是他不肯低头，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他的生死，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我……”万圣龙王的声音沙哑而艰涩，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立誓。”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溢出一滴龙血，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他以神魂融入龙血之中，面向天道，一字一句地立下了严谨至极的天道誓言。

　　此生不得觊觎积雷山一草一木，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外界透露今日发生的一切。

　　不得以任何手段直接或间接损害积雷山的利益。

　　誓言落下，龙血化作一道细线直冲云霄，天道感应随之降临。

　　吴耀没有犹豫，抬手打出一道金光。

　　细若游丝却凝练到了极致，直直刺入万圣龙王敞开的元神深处，化作一枚极小的金色符文。

　　这枚禁制的结构比金蟾子体内那道更加繁复。

　　核心处暗合地脉走势，外围嵌套了五雷法则。

　　一旦触发便会从内部炸开，摧毁元神的同时五雷齐发，将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化为焦土。

　　即便万圣龙王日后修为再进，只要不超越他两个大境界，便绝对挣脱不了这道禁制。

　　吴耀收回手掌，五指一松，金光大阵与五雷阵同时消散。

　　百枚金目虚影缓缓阖上，五色雷光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在空气中，正厅中恢复了先前的敞亮。

　　万圣龙王踉跄了一步方才站稳，面色铁青，龙袍上满是焦痕与破损，狼狈不堪。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像是在消化方才发生的一切。

　　然后缓缓整了整破损的龙袍，朝吴耀微微低头。

　　这一低头的分量，比任何言语都要沉重。

　　“外面的蛟精，你自己处理。”

　　吴耀转身走回主位，“今日的宴席是布给你的。

　　之后你依旧是碧波潭之主，积雷山的座上宾。

　　只不过往后碧波潭与积雷山之间该如何相处，你心里有数。”

第98章 成婚，石猴降世

　　万圣龙王深深看了吴耀一眼。

　　没有多言，只是拱了拱手，便带着几名被金蟾子解了禁制、仍有些浑浑噩噩的蛟精离开了积雷山。

　　狼玄铁远远缀在后面，确认碧波潭一行人确实离开了积雷山的地界，方才传讯回禀。

　　万圣龙王被收服的消息并未对外公开。

　　积雷山上下只有吴耀、胡雪与几位核心人物知晓内情。

　　对外只宣称升仙嘉会圆满结束。

　　碧波潭那边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碧波潭这根钉子拔除之后。

　　积雷山筹备已久的婚礼庆典便提上了日程。

　　胡雪将日子定在三月之后的望日，正是积雷山一年中雷云最为稀薄、月色最为明亮的时候。

　　这场婚礼没有邀请任何外人。

　　不是怕走漏风声，而是胡雪和吴耀都不想把婚礼变成另一场博弈。

　　真正能踏进摩云洞正厅参加婚礼的。

　　只有熊罴、凌虚子、金蟾子、狼玄铁，以及积雷山的几位老护卫。

　　七姐妹虽然是新娘之一，但她们坚持要在婚礼前夜亲手布置正厅。

　　红蛛领着几个妹妹将七色蛛丝编织成漫天的彩幔。

　　从厅顶垂落到四壁，蛛丝上跳跃着她们修炼五雷正法后附带的五色电弧。

　　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蛛丝与金青赤紫黄的五色雷光交相辉映，将整座正厅映得如同星河倒悬。

　　紫蛛还特意在每一条蛛丝上系了一小簇从后山药圃采来的野黄花。

　　说是要给师兄的婚礼添几分黄花观的旧日气息。

　　当年她们跟着师兄从黄花观一路走到积雷山，那漫山遍野的野黄花是她们共同的记忆。

　　婚礼那日，胡雪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嫁衣。

　　积雷山之主出嫁，嫁衣自然不能寒酸。

　　那嫁衣以上古火蚕丝织就，外罩一层九尾狐绒捻成的薄纱。

　　衣摆上以金线绣着青丘九尾狐的图腾，九条狐尾盘绕成圆，首尾相衔。

　　她乌黑的长发没有像平日那般只用一根玉钗挽起。

　　而是梳成了狐族女子出嫁时最隆重的九鬟髻。

　　髻上簪着一支九尾衔珠的金步摇。

　　每走一步便轻轻摇曳，珠光流转间映得她整个人如同一轮明月落了凡尘。

　　七姐妹则各穿一色嫁衣。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依次排开，站在一起便如同一道落在地上的彩虹。

　　正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香案。

　　案上供奉着斗姆元君与镇元大仙的神像。

　　那是吴耀特意从黄花观请来的，三炷清香袅袅升起，烟气笔直，穿透厅顶消散在天际。

　　吴耀没有父母，胡雪的父亲也已坐化。

　　两人便以天地为证、以两尊神像为媒。

　　在熊罴那粗豪到近乎破音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喊声中。

　　完成了这场简朴却不失隆重的婚礼。

　　熊罴灌了大半坛蜂蜜酒后，抹了把嘴，嚷嚷着等俺老熊娶媳妇也要办这么一场。

　　凌虚子难得地多喝了几杯，捋须笑道：“贫道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当证婚人。”

　　金蟾子盘膝坐在角落里，淡金色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赤金色的竖瞳在烛光中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狼玄铁则端着酒杯满场奔走，给这个敬酒给那个敬酒，嘴上功夫比他表哥利索了不知多少倍。

　　紫蛛喝了几杯酒便有些上头，拉着红蛛的袖子说要给师兄跳舞助兴，被红蛛笑着按住。

　　婚后数十载光阴，如白驹过隙。

　　积雷山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吴耀每日除了修炼便是与胡雪及七姐妹双修。

　　《太清阴阳交感契》的功法在日复一日的阴阳互济中愈发精纯。

　　他体内七枚道纹的光芒也与日俱增，修为水到渠成地攀升至天仙巅峰，距玄仙只差最后一步。

　　万圣龙王被收服之后碧波潭果然再无异动。

　　偶尔九头虫从北俱芦洲传讯回来问安。

　　老龙王也只是敷衍几句便搪塞过去，绝口不提积雷山半个字。

　　积雷山与碧波潭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表面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实则碧波潭已暗中成为积雷山的屏障。

　　任何想要打积雷山主意的势力都必须先经过碧波潭的势力范围。

　　而万圣老龙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积雷山半步，倒不是忠心，而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