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102节
温柔乡,英雄冢。
吴耀偶尔也会想起这句话。
他并非沉溺于安逸之人,只是这数十年的太平日子确实让他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从黄花山化形至今,不是在修炼便是在厮杀,不是在算计别人便是在防止被别人算计。
如今积雷山安定祥和。
身边有雪儿和七姐妹相伴,修为也稳步攀升,一切似乎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日,吴耀正在后山静室中打坐,忽觉天地间猛然一震。
那震动并非来自脚下。
而是自东胜神洲方向遥遥传来。
初时极轻紧接着便如惊涛骇浪般席卷三界。
连积雷山常年不散的雷云都被这股无形之力震得翻涌不止。
吴耀猛地睁开双眼,眉心天眼不受控制地豁然张开。
金色竖痕中五色雷丝疯狂旋转,七枚道纹在体内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感应到了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方向,两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射斗府。
那金光之盛,虽只两道光柱。
却将东胜神洲上空的云层尽数染成了赤金之色。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尊模糊的石猴虚影
那虚影高达万丈,顶天立地,虽只是一闪而逝。
却将一股先天神光独有的古老威压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东海波涛在这股威压下凭空炸起百丈巨浪,傲来国的凡人们跪地叩首,以为天降神佛。
花果山的飞禽走兽齐齐匍匐,连那几只修炼了数千年的大妖也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七十二洞妖王各自从洞府中冲出。
望向山顶那两道冲天金光的源头,眼中满是惊骇。
积雷山上,熊罴扛着赤云枪冲出房门。
他仰头望天,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震动之色,嘴里喃喃道:
“这是什么动静?这么吓人!”
凌虚子从丹房中走出,手中的松烟麒麟炉炉盖不住嗡鸣。
麒麟钮自行低吟不止,他望向东方,瘦削的脸上神色变幻。
捋须的手顿在半空中,沉默了片刻方才低声道:
“这金光贫道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这等天地异象。
这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世了。”
金蟾子盘膝蹲在后山巨石上。
霍然睁开赤金色的竖瞳,满背疙疸同时鼓胀了一下。”
胡雪快步走到静室门前。
推开房门,见吴耀站在窗前,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东方那片已被金光照亮的天际。
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那两道冲天光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
“夫君,那是什么?”
吴耀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吐出四个字:
“石猴降世。”
与此同时,天庭凌霄宝殿之上,玉皇大帝端坐于九龙金椅,昊天镜悬于殿中。
镜面波光流转,映出花果山之巅的景象。
仙石已裂成两半,一只石猴正翻身坐起。
仰头望天的刹那,双眼之中射出两道金光,直直穿透南天门的仙禁,将凌霄宝殿的殿顶照得透亮。
千里眼、顺风耳二将运起神通朝下界观瞧。
片刻之后回身跪拜,神色间仍有几分未消的惊意:
“启禀陛下,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乃是一块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的仙石。
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孕育,今日石裂而生一石猴。
那石猴方才出世便目运金光,射冲斗府,如今已拜了四方,正朝花果山深处而去。”
殿中众神低声议论,玉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依旧威严如常。
片刻之后收回昊天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威严:
“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如来佛祖正于大雄宝殿开坛讲经。
忽有一道波动自极东之处传来,初时微不可察,紧接着便在灵山的佛光结界中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七宝池中莲花齐齐摇曳,八功德水上漂浮的优昙花轻轻闭合了花瓣。
如来停下讲经,阖上双目,眉心白毫相光微微一亮。
片刻之后睁开双眼,那双慈悲而深邃的佛眼中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观音菩萨微微欠身:
“敢问世尊,方才那股天地波动,可是东胜神洲方向有异事发生?”
如来微微颔首,声如洪钟:
“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一块自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的仙石。
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孕育,今日石裂而生一灵猴。
此猴与我佛有缘,日后自有他的造化。”
此言一出,殿中诸佛皆是若有所思。
如来不再多言,重新阖上双目,继续开坛讲经。
大雄宝殿中梵音再起,天花继续坠落,地莲继续涌出,方才那短暂的停顿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吴耀站在积雷山后山的静室窗前,望着东方那片已被夜幕重新覆盖的天际。
良久之后,他缓缓收回目光,眉心天眼重新阖上。
只是金色竖痕深处那道五色雷丝依旧在快速旋转。
孙悟空出世了。
三界震动,天庭与灵山都已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小小的花果山。
西游量劫的序幕已经拉开。
接下来的数百年里,妖王辈出,天庭震荡,灵山布局,三界的格局将被重新洗牌。
积雷山在这盘大棋中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但他吴耀绝不会只做一枚棋子。
第99章 出门历练,分头行动
吴耀推开静室的门。
积雷山常年不散的雷云恰好裂开一道缝隙。
天光从云缝中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暗金色轮廓。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瞬,眉心那道金色竖痕中五色雷丝缓缓旋转,随即迈步朝摩云洞暖阁走去。
暖阁中,胡雪正坐在案前翻阅积雷山的库房账目。
七姐妹也在,红蛛和绿蛛在整理药圃新收的灵草清单。
紫蛛趴在案几旁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缕蛛丝上跳跃的电弧。
吴耀推门而入时,八人同时抬起头来。
胡雪只看了他一眼,便放下了手中的玉简。
她太了解他了。
这些日子吴耀虽然每日按部就班地修炼、双修、参悟。
但她能感觉到他心中始终压着一件事。
从那一日两道金光照亮东方天际开始,这份沉重便没有真正放下过。
“雪儿,我打算出去闯闯。”
吴耀没有绕弯子,在胡雪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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