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19节

　　“烦请通报天蓬元帅，斗部地煞灵官吴耀，偕同悟空登门拜谒。”

　　水兵闻言，连忙入内传报。

　　不多时，天蓬元帅身披战甲，手持上宝沁金钯，亲自迎出水府大门，铜铃大眼落在二人身上，声如洪钟：

　　“二位竟专程前来，快快请进水府叙话！”

　　悟空笑嘻嘻上前，捧出桃实：

　　“元帅！方才牧场一战打得痛快！

　　俺老孙无甚贵重之物，带两枚花果山仙桃，请元帅尝个鲜！”

　　天蓬见状，心中微暖，伸手接过桃实，侧身邀二人入内：

　　“美猴王好爽利性子，吴灵官，请！”

　　三人并肩走入天河水府，殿内清辉漫洒，四壁皆是天河星纹，水波光影流转不息。

　　分宾主落座，自有仙童奉上天河仙酿，彼此闲谈武道、天河水兵操练之事，相谈甚欢。

　　正说到天河操练之事。

　　天蓬元帅比划着水兵阵型。

　　说天河不比下界江河，水势浩渺无边，操练时最要紧的是控水之法。

　　天河之水与凡水不同，凡水遇火则沸，遇寒则凝。

　　但天河之水乃星辰之力所化，水火不侵，冰寒不冻。

　　控水之时需以自身法力引动水中的星辉，方能令其如臂使指。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掌，五指虚张。

　　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水光，那水光在他掌中翻涌变幻。

　　时而化作一条细长的水龙，时而化作一朵绽放的星莲。

　　最后又散作万千光点落入案上的酒碗之中。

　　酒碗中的仙酿顿时泛起一层细密的星辉，如同碎银落入玉盏。

　　悟空看得入神，正想问那天河水中是否也有水族精怪，天蓬忽然顿住了。

　　他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微微一凝。

　　随即放下碗站起身来，面上浮现出既敬且喜的神色，朝吴耀和悟空拱了拱手：

　　“二位稍坐，本帅感应到师尊的气息已至天河之外，须得亲自出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帅去去便回，二位自便。”

　　吴耀心中猛然一震。

　　天蓬元帅的师尊，他在后世读过的神话传说中。

　　天蓬元帅乃是人教大弟子玄都大法师的记名弟子。

　　玄都大法师那是太清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

　　三界之中辈分之高、修为之深，仅次于三清那一层次的人物。

　　人教一脉向来低调，玄都大法师极少在三界露面，更不收徒。

　　他能收天蓬为徒，说明天蓬的根骨心性确实入了他的眼。

　　吴耀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站起身来：“既是前辈驾临，我二人也该一同出迎，以免失了礼数。”

　　天蓬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点了点头：“也好。二位随本帅来。”

　　三人出了水府正殿。

　　天蓬当先而行，大步流星地穿过天河水面，脚下碧波自行分开，露出一条银白色的水路。

　　吴耀与悟空紧随其后，踏着那条水路朝天河外围走去。

　　天河水势浩渺，碧波万顷，星辉在水面上碎成万千光点，随风起伏。

　　河岸两侧的仙草仙花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几艘巡河的天舟正缓缓驶过，舟上水兵持戈而立，见了天蓬都远远行礼。

　　天蓬微微颔首还礼，脚步不停，一直走到天河边缘一处开阔的云台上才停下脚步。

　　云台不大，方圆十余丈，以整块白玉铺就，边缘雕着天河星纹。

　　云台之上站着一人，负手而立，正背对着三人望着天河远处的水光。

　　那人身形修长，穿一件极普通的青色道袍。

　　袍上没有任何纹饰，腰间系着一条素色丝绦，脚下踏着一双布履。

　　他的背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中年道人。

　　但吴耀眉心天眼却在他身上捕捉到了一股几乎要让他屏住呼吸的气息。

　　那气息并不凌厉，不似金灵圣母那般如星辰浩瀚，也不似三霄娘娘那般如云霞缥缈。

　　它是一种更深的、更朴素的气息，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表面波澜不兴，内里却蕴含着你永远无法望穿的底蕴。

　　人教一脉的道，返璞归真，化神为凡。

　　他站在那里，便如同天地之间最不起眼的一块石头，但正是这种不起眼，才是最让吴耀心惊的地方。

　　天蓬元帅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恭敬：

　　“弟子天蓬，拜见师尊。

　　不知师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师尊恕罪。”

　　玄都大法师转过身来。吴耀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张脸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眉目温润，颌下三缕长髯垂至胸前，目光平和如深潭之水。

　　他的面容普通到了极致，但那双眼睛却让人看了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那目光中没有一丝凌厉，没有半分威压，只有一种历经万劫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与从容。

　　他的目光在天蓬身上停了一瞬，似乎是在打量这位弟子的气息和修为进境，随即又移向天蓬身后的两人。

　　当他看到吴耀时，那双平和如深潭的眼睛忽然微微一亮，随即凝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吴耀腰间悬着的那柄剑上。

　　剑鞘古朴无华，通体青碧色，剑身未出鞘。

　　甚至连一丝剑意都未曾外泄。

　　但玄都大法师只是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青萍剑。

　　通天教主的佩剑，这柄剑跟随通天教主从紫霄宫听道到封神大战，从未离身。

　　封神之后，截教覆灭，通天教主被囚于紫霄宫中，青萍剑也随之消失在三界之中。

　　玄都大法师原以为这柄剑已随其主一同尘封，再不会重现于世。

　　但此刻，它竟悬在一个年轻道人的腰间。

　　玄都大法师的面色虽然依旧平静，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分明掠过了一瞬间的震动。

　　他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却比方才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郑重：

　　“你这柄剑……是谁给你的？”

　　吴耀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沉甸甸的分量。

　　他没有回避，坦然道：

　　“回禀前辈，此剑乃晚辈师祖通天教主所赐，以青萍剑为凭证，命晚辈担任截教护法神。”

　　他说到“截教护法神”四个字时，语气郑重了几分。

第204章 玄都的提醒，蟠桃园的诱惑

　　玄都大法师沉默了数息。

　　他的目光在青萍剑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追忆什么。

　　片刻之后他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耀。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重新审视之后的郑重。他微微颔首：

　　“通天师叔能将青萍剑赐予你，便说明你已是截教教主亲口认可的传人。

　　金灵道友收你为徒，通天教主又将此剑赐下，你的分量，比我想的还要重一些。”

　　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说了一句：

　　“金灵道友收徒的眼光，向来不差。”

　　但他这句话的分量，已经比方才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