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20节
他认出了青萍剑,便等于认出了吴耀背后站着的整个截教。
人教大弟子与截教大师姐虽然分属人、截两教。
但论辈分是同辈,论修为是同档论渊源封神之前三教同出一源。
他这句话,便是对吴耀截教护法神身份的认可。
天蓬元帅站在一旁,看着师尊与吴耀这番简短的对话,心中暗暗吃惊。
他师尊平日里极少称赞旁人,今日却对吴耀说了句“不差”。
他又想起方才在御马监牧场时,吴耀站在栏杆外并未出手,但那股沉凝内敛的气息便让他暗自提起警惕。
如今看来,截教护法神、斗姆元君座下高徒、地煞巡查灵官。
这位吴灵官的来头,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玄都大法师不再多言,转向天蓬:
“为师今日来,是看你修行进境如何。
那九转大还丹的余力可曾彻底炼化了?”
天蓬肃然道:“回禀师尊,弟子已将九转大还丹的丹力尽数炼化,金丹大道也已修至第七转。
只是第八转的门槛始终摸不到,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指点。”
玄都大法师微微颔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拂。
他这一拂看似随意,但吴耀眉心天眼捕捉到了一瞬间的变化。
一道极淡的清气从那指尖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天蓬的眉心之中。
天蓬浑身微微一震,随即闭上了双眼,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时,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中多了几分明悟之色,朝玄都大法师深深行了一礼:“弟子多谢师尊指点。”
玄都大法师微微摇头:“不必谢。第八转的门槛不在功法,在心境。
你修了金丹大道,根基已稳,但心性尚需打磨。
那九转大还丹的丹力还剩最后一缕,待你心性圆融之时,第八转自会水到渠成。”
他说完这番话,目光又转向吴耀和悟空,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
“你们初登天庭,四处走走看看也好。
天庭之大,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多结识些人,总没有坏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有些地方能不去便不去。比如蟠桃园,比如兜率宫。”
悟空听到“蟠桃园”三个字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吴耀在他开口之前按住了他的肩膀,朝玄都大法师拱手道:
“晚辈记下了。”
玄都大法师微微颔首,又看了天蓬一眼:
“为师便不多待了,你好生修行。”
说罢他转过身,脚下无声无息地升起一朵青色的云气,那云气托着他缓缓升空,转眼便消失在天河尽头的星光之中。
天蓬站在云台上,目送师尊的身影彻底消散,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朝吴耀和悟空咧嘴一笑:
“二位,让师尊久等了。来来来,回府继续喝酒!”
悟空嘿嘿一笑:“元帅,你师尊当真厉害!
俺老孙方才站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蓬哈哈大笑:
“那是自然!师尊乃人教大弟子,三界之中能与师尊比肩的也没有几个。
本帅能拜入师尊门下,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三人边说边往回走,天河的水光在脚下铺展如银,星光碎成万点金鳞。
吴耀走在悟空身旁,心中默默盘算着方才的收获。
青萍剑已被玄都大法师认了出来,这份因果便算正式摆到了人教面前。
玄都大法师虽然面上不显,但那一瞬间的震动骗不了人。
日后若再有与截教相关的变故,人教一脉会如何反应,实在值得细细思量。
回到水府之中,三人重新落座。
悟空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忽然想起什么:
“元帅,你师尊方才说蟠桃园不能去,那是为何?蟠桃园是什么地方?”
天蓬元帅放下酒碗,铜铃般的眼睛中露出几分谨慎之色:
“蟠桃园乃王母娘娘的御园,园中栽有三千六百株蟠桃树。
三千年一熟、六千年一熟、九千年一熟不等。
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王母娘娘每隔数百年举办一次蟠桃盛会,邀请三界众神共享蟠桃。
那蟠桃园平日里由土地看守,禁制严密,没有王母娘娘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悟空听了,眼睛亮得吓人:“九千年一熟的蟠桃?
与天地齐寿?那可比俺老孙在花果山吃的桃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天蓬元帅连忙道:
“孙副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蟠桃园是天庭重地,擅闯者按天条当斩。
你初登天庭,可莫要因一时好奇惹下大祸。”
悟空撇了撇嘴:“俺老孙又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元帅放心。”
吴耀在旁边端着酒碗,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悟空这句话说得越轻巧,日后惹出的祸事便越大。
玄都大法师方才那句“蟠桃园能不去便不去”绝非随口一提。
三人又饮了几盏酒,聊了些天河风物和操练兵马的趣事。
天蓬元帅说起天河深处有一处星礁,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浮现出无数星辰虚影,乃是天河星光凝聚了不知多少万年形成的奇景。
悟空听得心痒,嚷着要去看,天蓬便说待他休沐之时亲自带他去。
夜色渐深,天河的水光在殿外的星辉中静静流淌。
悟空喝得兴起,又拉着天蓬比划起方才御马监牧场上那场切磋的招式,天蓬也不藏私,一五一十地拆解了自己的钯法。
两人越说越投契,竟连吴耀端着酒碗在旁边坐了大半个时辰都没察觉。
吴耀也不打扰他们,只是慢慢喝着碗中的天河仙酿,目光扫过水府四壁那些刻满星纹的寒水精石壁。
这座水府虽然不如凌霄宝殿那般金碧辉煌。
也不如斗姆元君府那般星光璀璨。
却自有一种厚重沉稳的气度,如同天河的水势一般,表面平静,内里深远。
玄都大法师能选中天蓬为徒,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份沉稳,这份能沉得下心的性子,正是人教一脉最看重的东西。
终于,悟空打了个哈欠,将酒碗往案上一搁:
“元帅,今日便喝到这儿吧。改日有空再来拜访”
天蓬站起身来,亲自送二人出了水府大门。
天河的水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星光在碧波上碎成万千光点,随水波轻轻起伏。
天蓬站在水府门前,朝吴耀和悟空拱了拱手:
“二位慢走。若得空了,随时来天河坐坐。本帅这里别的没有,酒管够。”
悟空咧嘴一笑:“元帅放心,俺老孙过几日便来!”
吴耀也拱手还礼:“元帅留步。”
二人转身踏上天河岸边的云路,沿着星光铺就的天街朝斗部天域走去。
悟空走在前面,金箍棒横在肩头,脚步轻快。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天河水府的方向望了一眼:
“大哥,那天蓬元帅倒是个爽快人。
俺老孙在天庭逛了这么多日,像他这般跟俺打得痛快又请俺喝酒的,还是头一个。”
吴耀走在他身侧:“天蓬元帅的人品修为都是上乘,你与他结交是好事。不过����”
悟空偏过头:“不过什么?”吴耀道:“不过你那性子,遇到投缘的人便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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