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41节

　　那香膏的炼制法门、那位使者下一次前来收取的时间、以及那位“大人”还有多少类似的棋子分布在别处。

　　这些信息若能落入截教手中，便等于在弥勒或燃灯的棋局中安插了一枚反向的棋子，让截教在接下来的量劫中多了一张潜在的底牌。

　　吴耀不再犹豫。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暗金色斗篷。

　　那是他当年在积雷山时以本命金光和七姐妹的蛛丝混织而成的一件宝衣的备用品。

　　虽然不如七彩宝衣那般品阶高，但用来遮掩三只犀牛精的气息绰绰有余。

　　他将三只犀牛精逐一裹入斗篷之中。

　　以金光符印将他们的气息彻底封死，又在其外层加了一道极细的金光禁制，将他们的神识波动也一并压到最低。

　　然后他最后扫了一眼玄英洞。

　　将洞中可能残留的痕迹以一道金光尽数抹去。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他出了洞府，将洞口的巨石重新合拢，又将外围那三重禁制逐一撤去，只留下最外层那道屏蔽气息的简易法阵。

　　法阵运转的灵力波动极为微弱，如同山间自然生成的薄雾，便是天仙级别的修士路过也未必能察觉，更不会怀疑此地曾有异动。

　　夜色深沉，苍青山头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月亮已经偏西，天边的云层渐渐变得稀薄，露出几颗残星在灰蓝的天幕上明灭不定。

　　山风依旧在吹，带着草木的气息和远处金平府方向隐约的灯火余光。

　　吴耀站在洞口，最后望了一眼玄英洞的方向。

　　确认洞口合拢得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异样痕迹，然后脚下金光一闪，金乌化虹神通全力施展开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裹着三只犀牛精朝着南天门的方向飞去。

　　暗金色的遁光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无声的利刃，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惊动任何飞禽走兽，甚至连夜风都仿佛在避让这道遁光。

　　它飞得很稳，快而不急，遁光表面那层暗金色的光芒被压缩到了极致，在夜空中几乎微不可见。

　　吴耀飞行在万仞高空中，脚下的大地如同一幅被月光染成银灰色的画卷。

　　山川、河流、府城、村庄在下方缓缓后退，如同沙盘上的模型般渺小。

　　他心中盘算着上天庭之后该如何向师尊禀报此事。

　　信息一件一件地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如同一幅逐渐完整的拼图。

　　他需要在抵达斗姆元君府之前将这些信息整理得足够清晰，以便师尊在听到禀报之后能够迅速做出判断。

　　他不能带着一脑子的问号去见师尊，那是浪费师尊的时间，也是浪费自己的机缘。

　　南天门的轮廓在云海尽头渐渐浮现，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第220章 灵物犀牛角

　　吴耀穿过南天门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在夜色中飞行了大半夜。

　　暗金色的遁光在晨光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夜色里那片凝而不散的暗金，到了天光将明之际，便像是淬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把遁光中的身影钩勒得分明。

　　南天门两侧的四大天王已经换了一班值守。

　　魔礼青不在，魔礼红抱着碧玉琵琶站在天门左侧。

　　远远望见吴耀裹着一件鼓鼓囊囊的暗金斗篷飞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

　　那斗篷鼓起的形状，但凡有些眼力的仙家都能看出里面裹着不止一个人形。

　　可魔礼红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吴耀也点头还礼，遁光不停，径直朝斗部星域的方向飞去。

　　穿过南天门后，天街之上的仙气氤氲与晨光交织在一起。

　　将远处的宫阙楼阁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金色薄雾之中。

　　那薄雾像一层极细的金纱，把朱红的檐角、白玉的台阶、飞檐上栖着的仙鹤都笼得如梦似幻。

　　沿途遇到几位早起的星官和天将，见是他便没有拦阻。

　　他虽是新任的地煞巡查灵官，可这些日子在天界走动，早已混了个脸熟。

　　那些星官天将见了这位斗姆元君座下的弟子，多半都点头致意，也不多问。

　　他的神色虽然平静如常，但眉心那道金色竖痕比平时亮了几分，那是他心中有事时才会有的细微变化。

　　穿过紫微、太微、天市三垣星环，北斗星宫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亿万星辰在宫阙上方缓缓轮转，星辉如水，无声流淌，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

　　那星辉流到宫阙之上，便像是给整座北斗星宫披了一层会发光的纱，檐角、廊柱、石阶都镀着一层淡银的光。

　　接引童子早已候在垣门外，见吴耀快步走来便侧身让开道路，低声道：

　　“吴灵官，娘娘已在正殿中等候了。“

　　吴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径直朝正殿走去。

　　正殿之中，金灵圣母端坐于星辉宝座之上，亿万星辰在她身后明灭起伏，如同整片星空都被她披在了肩上。

　　她那张端庄的面容在星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仿佛一尊从亘古便坐在这里的星神。

　　她的目光落在吴耀身上，又落在他裹着的暗金斗篷上，那双深邃如渊的星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她没有开口问，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示意吴耀说话。

　　吴耀在殿中站定，解开暗金斗篷，露出里面三只依旧昏迷不醒的犀牛精。

　　三只犀牛精横七竖八地躺在星辉地面上，灰、红、土黄三色厚皮在星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玄铁锁链上的金光符印依旧在微微流转。

　　那符印是吴耀亲手布下的，此刻仍在一明一灭地泛着光，将三只犀牛精体内的法力牢牢锁住。

　　他将斗篷收回储物袋中，然后将在金平府观察数日、发现犀牛精假扮佛祖收取香油。

　　追随它们至玄英洞、目睹佛门使者前来收取香膏的全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讲得详细却不冗余，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没有遗漏以及他对幕后之人是弥勒还是燃灯的推断。

　　他说完之后便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师尊的判断。

　　殿中一时只剩下星辉流转的细微声响。

　　金灵圣母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三只犀牛精身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平静。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拂。

　　三道极细的星光从她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辟寒、辟暑、辟尘三人的眉心之中。

　　那三道星光初时细若游丝，但在没入三只犀牛精灵台的瞬间便骤然亮起。

　　如同三柄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无形利刃，精准地刺入了灵台深处的法则禁制之中。

　　金灵圣母阖上了双目，周身亿万星辰的运转节奏也同时放慢了几分。

　　周天星斗的本源之力顺着那三道星光涌入犀牛精的灵台。

　　如同一片浩瀚的星海被压缩到了针尖大小，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那力量浩瀚而柔和，顺着三只犀牛精灵台中每一条脉络、每一道褶皱缓缓淌过，将里面藏着的东西一点一点照出来。

　　正殿中安静了许久。

　　亿万星辰依旧在穹顶缓缓轮转，星辉如水无声流淌。

　　吴耀站在殿中，屏息凝神，目光落在师尊的面容之上，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

　　但金灵圣母的面色始终平静如常，如同深空之下的星海，波澜不兴。

　　吴耀也不敢出声，只静静候着。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金灵圣母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目光比方才微微亮了一瞬，瞳孔深处仿佛有一颗星辰正在无声地绽开光芒。

　　她开口时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淡然，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极淡的意味：

　　“禁制是燃灯留下的。“

　　吴耀心中一凛，竟然不是弥勒，而是燃灯。

　　金灵圣母继续道：“他在三只犀牛精的灵台深处各布下了一道'慧光锁神印'，以燃灯古佛独有的慧光法则为根基。

　　这禁制平日不会触发，但若有人以神识强行探查犀牛精的记忆，便会引动慧光反噬。

　　将侵入者的神识连同犀牛精本身的记忆碎片一同焚毁。

　　手法极为精妙，若非亲眼见到，便是为师也想不到燃灯竟会用这种手段来控制几头金仙初期的犀牛精。

　　看来他对那些香油所炼制的香膏，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重视得多。

　　那香膏应当不只是用来制作香花宝烛，恐怕另有更大的用途。“